苗康一聽,好看的眉毛挑了挑,打開籠子的門,苗樂照著苗三河的屁股就是一腳,苗三河再不愿意,可他常年不活動的干癟小身子板,哪是那哥三個的對手啊,就這樣,踉蹌兩步,進了籠子,外人看來,似乎他自己心甘情愿的鉆進去似的。
苗強咔嚓一聲落了鎖,沖著苗三河微微一笑,“三叔,您慢慢享受吧。”
喵喵摸摸鬧鬧的頭,點點頭。
鬧鬧嗷嗚一聲,帶著兩個孩子圍著籠子開始撕咬。
苗樂哈哈大笑,“三叔,辛苦你了,鬧鬧的孩子還不會捕食呢,麻煩您親自教導了。”
只見不足一米寬的籠子里,苗三河哭著喊著,左躲右躲,可還是躲不開一大兩小,三只老虎的利爪。
短褂子褲衩子很快被扯細碎。
苗康一把擋住喵喵的眼睛,厲聲道,“不許看!小心臟了眼睛!”
苗老太喘著粗氣終于追上來,可終于還是晚了一步,她看著像畜生一樣被關在籠子里的小兒子,差點兩眼一番暈過去,緩過來,嗷的一聲撲到苗大海身上,拳打腳踢,“你個畜生,你這樣對待你親弟弟,你會被天打雷劈的!”
苗大海穩(wěn)穩(wěn)的站著,任由母親打罵。
李翠花看不過去,想去攔,被苗強一把拉住,悄悄的搖了搖頭。
苗三河看見母親來了,哭的更加大聲,“娘啊,你快救救我,我要被這畜生吃了!娘啊,你就眼睜睜的看著你的兒子就這么被畜生吃了嗎?”
吳素英哆嗦的站起身,也想過去拿苗大海出氣,可一看見那三只老虎,腿就軟的一步都邁不開。
聽見動靜,左鄰右舍都來看熱鬧了,這里面有大多數(shù)人昨晚都幫忙救了火,那火勢有多猛,到現(xiàn)在他們還心有余悸呢。
看一向老實憨厚的苗大海今天這動靜,肯定跟昨日那場大火脫不了干系。
這么一想,剛剛還有些同情苗三河的心頓時恨的牙癢癢。
更別說那些指著苗家蠶廠打工賺錢的村民了,苗三河這不只是要斷了苗大海家的活路,也是把他們賺錢的路子也堵死了,所以,圍觀的人里三層,外三層,竟沒有一個出來勸的。
喵喵退出人群,去屋子里轉了一圈,一眼就看見躲在門口的兩位堂哥,大一些的鐵柱比苗富還要大上幾個月,今年都快十五歲了。
他見這個好看得不像話的堂妹看了一圈,好像在找什么。
轉身進了里屋,也就是之前苗老太住的屋子。很快便出來了,手里還拎著一個壇子,往喵喵腳邊一放,道,“你是在找這個吧?”
喵喵不用低頭看,也聞見了那股濃烈的桐油的味道。
她歪著頭抬眼看向鐵柱,“堂哥早就知道?”
鐵柱搖搖頭,“早上剛看見的,沒等問俺爹呢,你們就來了?!?br/>
喵喵見他的目光雖然有些膽怯,卻不飄忽,知道他沒撒謊,點點頭,拎著壇子出去,想了想,又停住腳,問,“你不打算為三叔求情嗎?”
鐵柱搖搖頭,又有些不確定的問,“你不會讓他死的,是不是?”
喵喵忽然笑了,她竟沒想到,三叔家還算有個明白人。
小姑娘皮膚白皙,迎著早上的太陽,整個人都沐浴在一片金色的光亮之中,鐵柱恍惚看見了村里老人口中的仙子,有些敬畏的后退兩步。
就聽小姑娘聲音軟糯,說出的話就好像一股清泉,沁人心脾,“嗯,你放心,三叔不會死的?!?br/>
鐵柱愣愣地點點頭,將弟弟攬在懷中,等小堂妹的身影徹底看不見了,才低聲說道,“銅柱,記住了,以后不要學爹那樣?!?br/>
銅柱用力的點點頭。
喵喵拎著壇子走到院子中間,啪的一聲摔的細碎,桐油味彌漫開來。
苗老太一愣,忘了手下的動作,問,“死丫頭,你爹還沒死呢,摔哪門子盆!”
喵喵冷笑,“奶,您仔細聞聞,看看這是什么!您要是不明白,那就問問三叔,昨晚他都干了什么!”
接著一擺手,鬧鬧帶著兩個孩子乖乖巧巧過來,圍著喵喵坐好。
苗強站在妹妹前面,擋住她的視線,然后隨手扯了一件衣裳扔進籠子里。
苗三河哆嗦的將自己圍起來,剛要大叫,就聽喵喵道,“四哥!去把三叔的好伙伴請來吧!”
原來,昨夜喵喵一行人回去后,也沒歇著,喵喵總覺的三叔一個人不可能干的那么神不知鬼不覺的,肯定有幫手。
于是,讓四哥帶著鬧鬧又循著桐油味道找過去,才知道村里的光棍狗剩也參與了。
苗樂很快就五花大綁的將狗剩從家里牽來了。
狗剩子想不來,可看著那只一口能把自己囫圇吞下去的老虎,還哪敢掙扎,乖乖地就被苗樂綁來了。
苗樂這回不用妹妹開口,自然而然的把狗剩也關進籠子里,將苗三河扯麻布一樣扯出來,卻沒放他離開,而是按著他,眼睜睜的看著三只老虎是如何戲弄狗剩的。
籠子里有剛才苗三河因為驚嚇而控制不住的排泄物,狗剩進到里面沒等嘔吐呢,也被老虎嚇尿了。
一時間,滿院子都充斥著一股作嘔的味道。
喵喵嫌棄的捂著小鼻子,道,“三哥,別耽誤工夫了,送官去吧!”
苗三河一聽,折騰半條命進去還要被送官,頓時怕得不得了,跪著爬到苗大海腳邊,痛哭流涕,“大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苗老太一聽,如何能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也不敢打罵大兒子了,又開始哭喪死去的老頭子,“老頭子啊,你咋走的那么早啊,留下我們孤兒寡母……”
李翠花見婆婆每次都是這么兩句話,也懶得上前勸說了,將臉扭到一邊。
吳素英終于踉蹌跑過來,巴著李翠花的褲腳哭訴,“大嫂啊,你行行好,就看在我做牛做馬給你們家干了好幾個月的份上,饒了三河這一回吧……”
不說還好,說起這個,苗強就一肚子氣,雖知是長輩,可還忍不住嗆聲道,“三嬸這話說的可不對了。什么叫做牛做馬給我們家好幾個月?村里的嬸子們可都看見了,你在我們家,吃著拿著還不算,還企圖以次充好,差點毀了我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招牌,這么算起來,不止三叔要送官,三嬸您也要跟著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