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宗,易中鋒的大廳內(nèi),三娃正畏畏縮縮的站在墻角,衣衫不整,蓬頭垢面,這幅形象全都是拜蕭炎所賜,而此時這個“罪魁禍首”卻歪歪斜斜的坐在主位上,翹著二郎腿,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神情,那八九歲的身形和巨大的椅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再加上蕭炎那玩世不恭又略帶點小痞的神情,讓人看了都不禁發(fā)笑。但三娃卻笑不出來,此時身體的疼痛、精神的疲憊再加上大廳內(nèi)詭異到瘆人的氣氛,竟令三娃的身體無法控制的顫抖起來,一陣風吹進大廳,使得照明的火盆忽明忽暗,火苗也劇烈的晃動
蕭炎看向不斷哆嗦的三娃,笑笑道:“小子,舞跳得不錯,還挺有感覺,以后沒事的時候常過來給為師跳跳?!?br/>
三娃此時殺人的心都有了,折騰一天,還讓眼前這個沒自己高的“師傅”胖揍一頓,現(xiàn)在還來挖苦自己,女馬的,仙人素質(zhì)都這么低嗎!真想一個屁崩死你!
蕭炎似乎并沒有注意到三娃憤恨的表情,樂呵呵的繼續(xù)說道:“三娃啊,你現(xiàn)在還不是我易中鋒的正是弟子,最多算是個記名的,咱們易中鋒人丁不旺,連你一共五口人,今天你就先認識認識?!闭f著蕭炎指向坐在他下手的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女說道:“這是你大師姐,傻姑?!?br/>
三娃順著蕭炎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少女穿著花衣花褲,光著布滿黑泥的小腳丫,頭發(fā)亂如雞窩,左側(cè)還帶著一朵大紅花,手里抱著一個用破布頭縫制的小熊,此時正低著頭,向上翻著白眼瞪著自己。三娃被傻姑瞪的一顫,腿不由得哆嗦的更加厲害了。
蕭炎瞪了三娃一眼道:“還不拜見你大師姐!不懂規(guī)矩!”
三娃趕忙避開大師姐傻姑那恐怖的眼神,低頭抱拳道:“拜拜拜見大師姐?!?br/>
“嘿嘿嘿嘿嘿?!鄙倒靡魂嚿禈?,“小師弟!小師弟!我有小師弟了!”傻姑一邊瘋瘋癲癲的叫嚷著,一邊站起身,一雙布滿黑泥的小腳錯著小步,一溜煙一樣來到三娃面前,把臉一點一點的逼向三娃“汪!”傻姑大叫一聲,又繞著三娃一溜煙的轉(zhuǎn)了三圈又停在了三娃面前。
此時三娃頭皮發(fā)麻頭發(fā)也都全部豎了起來,上下嘴唇直打哆嗦!
傻姑突然伸手拉住了三娃叫道:“師弟!”三娃精神崩潰般的大叫一聲!哆哆嗦的說道:“師師師師師師姐,你你有話好好說,別別嚇唬我了!”
傻姑把插在頭上的大紅花摘了下來,放到三娃手里,學著三娃的語氣說:“師師師師師師弟,這是師師師師師師姐給你的見面禮,收好,呵呵。汪。”隨即轉(zhuǎn)身慢慢走回座位。
三娃心里慢慢的緩過點勁來,“看來這師姐人雖然傻了點,不過心眼還是不壞的?!?br/>
傻姑剛坐下,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樣急忙看向師傅道:“師傅,我可不可以把師弟拆了再縫上?”
三娃一聽差點沒趴下,腿肚子又開始轉(zhuǎn)筋了。
“不行,傻姑聽話!”蕭炎安慰道,傻姑“哦”了一聲,卻不由得撅起了嘴并用一種非常遺憾的眼神看向三娃。
蕭炎又指向傻姑對面的一大團肉說道:“這是你二師兄,豬味。”
這次三娃學精了,沒敢抬眼,直接低頭抱拳道:“參見二師兄。”突然三娃覺得地面晃動了一下,不由得抬眼看去,卻不由的愣了。只見那二師兄豬味站起身,身高九尺有余,寬八尺,一臉油光,甚至順著頭發(fā)都往下直滴油,朝天鼻,大嘴,眼睛向外突突著,此時手里還拿著一只燒雞。
“我靠!”三娃由衷的感嘆著,“我這二師兄還是真的很有豬的味道!”
豬味一步步走向三娃,帶動著地面一陣陣的晃動,“啪嘰”一滴油順著豬味的頭發(fā)滴到了三娃臉上,三娃顧不得擦,仰著頭看著二師兄,完全呆住了?!皫煹?!看你褲子都破了,師兄也沒什么見面禮,這條皮圍裙送給你了,來師兄給你穿上。”說著,豬味就將一條黝黑發(fā)亮的皮圍裙給三娃圍上了,隨即轉(zhuǎn)身走向座位。
此時三娃依舊沒有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直到豬味一屁股坐向椅子,帶動著地面的一陣晃動,三娃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師傅!”豬味拱了拱手道:“這小師弟能吃不?”豬味非常嚴肅的問道。
“不行!”蕭真人一擺手,很干脆的回答。聽到這句話,三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是真的站不住了。
“三娃!”蕭炎再指向傻姑下手方向,那里有一個黑衣黑袍的男子,全身都被黑袍遮掩住,但是和傻姑、豬味不同的是,這個男子卻是坐在一個小馬扎上?!斑@是你三師兄,天殘劍。”
三娃看向三師兄,看向這個顯得無比神秘的男子,“天殘劍!好霸氣的名字??!”三娃心中不由得想到,是啊,在有了傻姑和豬味的對比后,這天殘劍的稱號的確顯得十分霸氣!
“我說小三!”蕭真人看向殘劍說道:“又不讓你跟人比試,穿著這身干什么啊,脫了脫了,還有你去換把椅子坐,從今天起這個馬扎就是你四師弟專屬的了?!?br/>
“是師傅?!睔垊Ь吹拇鸬?,隨即起身快步走向后排的椅子,可是殘劍的每一步卻都伴隨著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然后手一揮,發(fā)出一道劍氣,劍氣將椅子推到了殘劍剛才所坐的位置,馬扎卻被推到了豬味的下手位置,而殘劍的黑袍也一并斜披到了椅子背上,這一手華麗而帥氣!不由得讓三娃拍手叫好!
“帥!帥!三師兄你這招簡直太”三娃把目光從椅背上的黑袍轉(zhuǎn)向殘劍,話卻是再也說不下去了。“這這這是人嗎?”三娃心里真的迷茫了,因為今天所經(jīng)歷的一切,有太多都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只見殘劍緩緩向三娃走來,伴隨著兩柄劍摩擦地面的聲音。只見殘劍身穿黑衣,相貌英氣逼人,四肢殘缺,雙手沒有小臂,雙腿沒有小腿,卻在原本的胳膊肘和膝蓋處長著四只小手,像八九歲小孩一樣的小手,而每一只手上,都握著一把黝黑發(fā)亮的長劍,下身的雙手反握著兩柄劍,使得劍的彎曲方向和膝蓋的彎曲方向一致,以劍做腿,走起來卻是無比的自然。
殘劍走到癱坐在地上張著大嘴流著鼻涕的三娃面前,卻用左手劍指向三娃。
“這這這就要殺我嗎?”三娃心里犯嘀咕
殘劍卻是笑了笑說道:“師弟,拉著劍起來,你三哥我天生殘疾,伸手夠不到你啊?!睔垊τ押玫恼f道
“哦,哦,是這么回事啊。”三娃心里恍然,伸手去拉劍,卻發(fā)現(xiàn)這劍是雙刃,這怎么拉?三娃趕忙自己起身,施禮道:“見過三師兄?!蓖瑫r再次打量這天殘劍,才明白原來師兄的稱號是兩個詞合成的,“天殘”和“劍”。
殘劍微微一笑道:“師弟啊,你來了,師哥我以后就輕松多了,也不用再坐馬扎了哈哈哈?!闭f著殘劍將右手劍輕輕插進了地板大理石的縫隙中,并從身后褲腰帶上拽出了一把黝黑發(fā)亮的大菜刀,大菜刀的中間還有一個很大的豁口,“師弟,一點小意思,算是見面禮,收下。”
此時三娃依舊屬于不在魂的狀態(tài),拿著菜刀整個人木木的發(fā)著呆。
殘劍拿起三娃手中的大紅花說道:“師弟,大師姐給你的見面禮,你怎么能不帶上呢,來,三哥給你帶上?!闭f著便把大紅花插到了三娃頭上,然后拿起右手劍,轉(zhuǎn)頭走向座位,并看向師傅問道:“師傅,我可不可以拿小師弟練”
“不行!”蕭真人直接打斷道。
“劍”殘劍還是不甘心的說出了最后一個字,同時也坐回到了椅子上。
蕭真人看向三娃,只見此時三娃頭戴大紅花,手拿黝黑帶豁口的大菜刀,披著油亮亮豬皮大圍裙,目光呆滯,神情智障,蕭炎卻是很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不錯,不錯,總算是有了點我易中鋒門人弟子的風范。三娃,從今日起,你就算是我易中鋒的記名弟子,師傅賜你仙號霹陋,今后你可要好好修行啊?!笔捳嫒祟D了頓繼續(xù)道:“打賭的事情你也是知道,要是到時候給師傅丟了臉面,可別怪師傅我翻臉無情!”
三娃渾身一震,趕忙答道,“是?!?br/>
蕭真人指向馬扎說道:“好了,坐下吧?!比缓髲膽阎刑统鲆槐痉狐S的牛皮書,輕輕一推,書便飄向了三娃。“這是師傅根據(jù)你的資質(zhì)為你選的功法,至于其他入門功法,你會跟著今日所有的入門弟子在仙道崖學習,此功法要到你成為先天生靈之后方可修習,你可明白了?”
三娃微微施禮道:“弟子明白。”
蕭真人點頭道:“殘劍,從明日起,三娃接替你的工作,你可以專心修煉了。此外你三人平時還要幫為師多多教導師弟,三娃你平時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可以請教你的師兄師姐,沒有重要事情不要打擾為師,有事為師自會找你。好了,你們師兄弟再親近親近,為師先行一步?!闭f著,只見蕭真人微一掐咒便從原地消失不見。傻姑、豬味、殘劍齊齊站起施禮道:“恭送師父?!?br/>
四人沉默少許,殘劍對三娃道:“師弟,從明日起你接替師哥的工作,師哥跟你簡單交代一下?!?br/>
三娃點頭道:“師哥請講?!?br/>
“每日除草,打水,清理山路,喂雞養(yǎng)豬,照顧菜田,負責師傅及我等伙食,這就是你每日的雜活?!?br/>
三娃疑惑道:“三師哥,我聽說仙人都不吃飯的,說是叫不食人間煙火,師傅他老人家還要吃飯嗎?”
殘劍笑了笑道:“你說的沒錯,可是咱們師傅就好這口,沒辦法。還有啊,你要是做的合師傅胃口,師傅一高興那可是會傳授你很多的修煉功法的,不過要是做的不好,你也會很慘。”說道這,三娃發(fā)現(xiàn)師兄師姐看向自己眼神都有些陰森森的,不由得打了一個冷輾。殘劍繼續(xù)說道:“此外上午去仙道崖聽課,下午去尚武峰練習功法,這基本就是你每天的必做之事,其他時間你可以自由安排,好了,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你今天好好休息,我等就先回去了?!睔垊υ捯魟偮?,三人卻是同時消失,諾大的一個大廳,就只剩下了三娃一人,山風吹過,火盆中的六個火苗發(fā)出“突突”的聲音。
三娃一個人抱著菜刀坐在馬扎上,哭了出來,“我我我住哪???”大廳回蕩著三娃的哭聲,此時三娃非常確定,自己被坑了,“整個易中鋒,沒有一個靠譜的,尤其是那個不著調(diào)的師傅?!比薨蛋迪胫?。“嗚嗚嗚”三娃的哭聲越來越響,哭聲和遠處的一聲聲狼嚎相互呼應(yīng)著,讓這個只有七歲的孩子更加的害怕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