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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比, ”梅林嚴(yán)肅起來, “我很感謝你,但是我不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教會你如何與塞弗周旋, 況且這本身是kings|man的任務(wù), 就算換人也不會換到你, 怎么能讓你去冒險?”
“這也是傲羅的任務(wù), ”菲比堅持道,“你很重要,梅林。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 我們承擔(dān)不起。”
梅林被她搞得有點頭疼:“這句話同樣可以用在你身上,菲比。我沒有和你開玩笑!”
“我也沒有?!?br/>
“那你應(yīng)該明白任務(wù)的重要性, 天, 菲比, 你究竟在想什么,出于什么理由讓你說出這種話——”
“因為我喜歡你?!?br/>
梅林:“……”
他一連串的告誡硬生生地卡在喉嚨里。
菲比·洛夫古德表情認(rèn)真,眼神明亮,一句話脫口后便不再繼續(xù),仿佛在等待梅林的回應(yīng)。
對了,他得回應(yīng)。
她說什么?
梅林張了張嘴, 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你什么?”
菲比眨了眨眼睛。
她干脆放棄了解釋,金發(fā)的小姑娘猛然前傾身體, 拉近了與梅林的距離。直至她的呼吸吹拂到梅林的皮膚上時, 他陡然意識到了菲比想干什么。
那一刻, 梅林的腦海中閃過很多想法,比如說這回哈利可能真的會殺了他,再比如說艾格西那個臭小子竟然一語成讖,但最終,所有的想法一掃而空,梅林的思緒定格在菲比清澈的雙眼之中。
發(fā)間香波的氣味再次襲來,她已經(jīng)離得很近很近了,但少女的動作依然沒有停下。
梅林反應(yīng)迅速地往后撤了撤椅子,堪堪避開了她的吻:“……好了,我知道了?!?br/>
她說她喜歡他。
上帝啊。
浮上梅林心頭的是一種深深的自責(zé)感——不管巫師幾歲成年,菲比·洛夫古德只有十七歲,他幾乎能當(dāng)她的父親了。
而梅林覺得,造成如此局面,他得負(fù)全部責(zé)任。
“菲比,”特別是她還就這么輕易地說出口,梅林不僅尷尬,心中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明的復(fù)雜情緒,“我希望你能……呃,我覺得你我得好好討論一下這個問題,感情的事情不是那么簡單的?!?br/>
菲比眨了眨眼:“任務(wù)緊急,你卻想和我討論過感情問題?”
梅林:“…………”
坐在面前的菲比倒是很平靜,好像剛才脫口而出的話語并不是告白,而是一串再普通不過的魔藥配方。
她表情認(rèn)真,梅林便收斂了思緒:“但這也不是你能夠說服我的理由,菲比?!?br/>
“好吧?!?br/>
菲比靠回椅背上,她頗為惆悵地嘆了口氣:“我就知道是這樣,對不起,梅林?!?br/>
說著,她抽出了魔杖。
梅林:“你等等?!?br/>
他頓時意識到了不好。
她這是說服不成準(zhǔn)備來硬的,鑒于之前親眼目睹過的魔咒,梅林毫不意外菲比·洛夫古德?lián)碛性诮嚯x放倒自己的能力。
“老天爺,”他一把按下菲比的魔杖,“還不至于到這個地步?!?br/>
梅林很頭疼,他寧可真的和塞弗單挑,也不想面對不依不饒的菲比·洛夫古德。
他揉了揉額角:“你把我搞蒙了,菲比。我需要整理一下思路,你要咖啡還是茶?”
菲比并沒有回答。
她端詳梅林片刻,似乎是在考慮什么。但最終還是收回了魔杖:“熱牛奶吧,謝謝。”
梅林松了口氣。
十分鐘后。
梅林神情復(fù)雜地看著面前的菲比。
年輕的姑娘捧著馬克杯,蜷縮在椅子里。一旦放松下來,菲比總是懶洋洋的,能靠著東西絕對不會坐直,這點倒是和白貓出奇一致。
現(xiàn)在也是,她把馬克杯送到嘴邊,輕輕吹了吹,喝了一口。
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誰都沒有開口。
往日里他與菲比之間也存在著這種沉默,一切都那么正常,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而剛剛這個姑娘的那一句“我喜歡你”則讓梅林震驚到了現(xiàn)在。
菲比說的很對,此時的確不是討論感情問題的時機——但也不是直接告白的時機啊!一想到昔日白貓的撒嬌,女孩兒的依賴統(tǒng)統(tǒng)來自于那句“喜歡你”,梅林就覺得仿佛有塊烙鐵烙在了心口上。
不行,你得把持住。
梅林在心底告誡自己,她還年輕,但你不是了!
“你得把這件事告訴哈利舅舅他們?!?br/>
“嗯?”
他陡然回神。盡管菲比指的當(dāng)然是給塞弗下套的事情,可梅林還是沒來由地心虛。他扶住額頭:“我知道,我會匯報的。”
“還得通知傲羅。一會兒我去準(zhǔn)備復(fù)方湯劑,需要你身上的某樣?xùn)|西?!?br/>
連繼續(xù)商量的意思都沒有。菲比·洛夫古德在這件事上展現(xiàn)出了近乎于咄咄逼人的姿態(tài)——他早該意識到的,白貓形態(tài)時偶爾的高冷,對保護發(fā)型的執(zhí)著,還有她的朋友波特先生提到的校園往事。都足以證明平日的溫和與善解人意,只是她的一部分。
在堅持的事情上,她不會讓步半分。
“你還有什么要囑咐的?”梅林不動聲色地問道。
菲比總是直白清澈的眼光挪開了。
她的注意力回到了馬克杯上,牛奶稍微涼了一點,于是菲比一飲而盡,站了起來:“梅林,我沒有說謊。”
“我知道?!?br/>
“我真的喜歡你?!?br/>
“……我知道?!?br/>
“那你……”
她沒說完。
梅林從椅子上起身,接住失去意識的菲比和她松開的馬克杯。
幸而她暫時對普通人的化學(xué)藥劑不感興趣,身為巫師的菲比·洛夫古德并不知道鎮(zhèn)定劑的存在。梅林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把菲比放在安全屋主臥的床鋪上。
他當(dāng)然不會真的讓菲比代替他。拋去感情因素,拋去她今年才十七歲的事實,塞弗找的是擁有配方的梅林,又有誰能代替這點?
梅林撥通了剛剛菲比掛斷的電話,將整個計劃告知于哈利·哈特。然后他拿出了納米追蹤器,這還是kings|man美國表親的科學(xué)技術(shù),當(dāng)然梅林改造了它們——說真的,放在安|全|套里真的有點惡心。
他把追蹤器放在了牙齒后方,然后梅林離開了安全屋。
當(dāng)然不能在安全屋,菲比還在這兒呢。艾格西提供了一個合適的地點:他那棟被炸毀后重建的公寓。
有電腦,有高速網(wǎng)絡(luò),還是kings|man重要成員的房產(chǎn),準(zhǔn)備萬全,這足以騙來塞弗了。
但當(dāng)那個趾高氣昂的boss真的親臨現(xiàn)場時,他還是給了梅林一個大大的意外。
準(zhǔn)確地來說,是她。
步入公寓的面孔格外熟悉:金發(fā)碧眼,身材高挑,正是理應(yīng)被洛克希送到傲羅手上的,那位假扮研究員的女巫。
當(dāng)塞弗的下屬一把按住梅林的時候,她勾起一抹笑容。
“別那么驚訝,梅林?!彼f,“我只是想找個機會,親眼看看手下敗將究竟長什么樣?!?br/>
首先不能等她醒來,否則就不是“變形咒失效”這么簡單的問題了。
于是梅林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體,輕輕地將肩膀從菲比的頭顱之下抽出來。他很成功,憑借多年的特工訓(xùn)練,梅林完全做到了悄無聲息。
踏到地面上時梅林回過頭,菲比還是沒醒,她只是于睡夢之間把自己蜷成了一團,長發(fā)散在臉側(cè),可愛極了。
梅林忍不住笑起來,尷尬的情緒一掃而空。
他彎下腰,幫菲比蓋好被單。
其實梅林真的很想下廚炸魚作為昨天的賠禮,但清晨總不能吃這個,而且安全屋里也沒有新鮮的食材。
梅林檢查了一下冰箱,翻出了一份金槍魚罐頭。他想了想,決定早餐就是三明治了。
當(dāng)他把早餐搞定后,再回到臥室,菲比還沒醒。
她直接把自己卷進整個被單下面,只有金色的頭頂露在外面。梅林不得不開口:“菲比?!?br/>
被單之下的姑娘發(fā)出勉強的嗚咽。
梅林:“起床吃飯?!?br/>
菲比迷迷糊糊地應(yīng)了一聲,扒開床單坐起來。她好像并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變形咒失效了,菲比懶洋洋地伸直雙手——
“嗯?”
看見自己的手掌,菲比一怔,隨即反應(yīng)了過來。
她驚呼一聲:“梅林的頭發(fā)啊!”
梅林:????
菲比摸了摸自己的發(fā)梢,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白皙的面龐頓時紅得通透:“為什么我的、我的……”
“你的變形咒經(jīng)常會失效嗎?”梅林問。
“怎么會!”
她就像是受到挑釁般挺直了脊背,擰起眉頭:“不是人人都能成為阿尼馬格斯的,之前我從來沒碰見過這種狀況。”
然后兩次還都是在他的床上,梅林總覺得這有點怪怪的。
“你得盡快解決這個問題,菲比。”梅林語重心長地說,“你是個單身姑娘,在一名男人的床上醒過來,影響不太好?!?br/>
其實梅林還想說,就算你變成貓也不太好。
但想到昨天白貓委屈兮兮還要擠過來的模樣,他不忍心說出口。而就算是這樣,菲比還是流露出了瑟縮的神情。
“梅林,”她小心翼翼地問道,“我讓你為難了嗎?”
梅林:“不,不是,只是——”
還是有點為難的,不管老友哈利·哈特怎么想,一個小姑娘賴著個中年男性,總不是什么好事,對吧?
“你的父親,應(yīng)該教導(dǎo)過你和盧娜,面對男人……”
菲比:?
她困惑地歪了歪頭,灰色眼睛里寫滿了不理解的情緒:“什么?”
梅林:“……”
算了。
就算是安全教育,也輪不到他來教,這事還是等她的哈利舅舅回來,讓那位紳士親自來吧。
“吃早飯吧?!泵妨址艞壛私忉?,伸出手,“艾格西剛剛發(fā)來信息,他們已經(jīng)到了倫敦,正在趕到安全屋的路上?!?br/>
“好?!?br/>
菲比也不糾結(jié),把自己的手指放進梅林手掌心里。
男人的手掌修長有力,他略一用力,就把菲比從床鋪之上拽了起來。踩在地毯上的菲比順勢向前幾步,停在了梅林的面前。
她嘆息一聲:“梅林,你身上一直有種好聞的味道?!?br/>
說著她想也不想,像白貓那樣拽著他的衣襟,把臉頰埋進梅林的胸膛之間,深深地吸了口氣。
梅林:天啊。
看來還真得讓哈利來教教菲比·洛夫古德應(yīng)該怎么與異性相處,她在學(xué)校時也這樣嗎?梅林整個人僵硬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特別是離得那么近,他也能嗅得到菲比發(fā)間的香波味道。盡管白貓身上也是同樣的氣味,可貓與年輕姑娘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
“菲比,”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你——”
“?。 ?br/>
她突然抬起頭來。
“我知道了,梅林!”菲比抓著衣襟的手緊了緊,她迫切地抬起頭,“我知道為什么我的變形咒會失效了,你身上的味道是——”
后面的話,被突然推開的房門打斷了。
菲比和梅林同時轉(zhuǎn)過頭,看到的是雙雙一臉震驚兩位加拉哈德。
艾格西目瞪口呆:“我的天,打擾到你們了嗎?”
梅林:“…………”
知道你們在趕來的路上,但能不能不要這么“及時”。梅林非常絕望:讓哈利·哈特親眼看到菲比只穿著一件睡裙趴在他的懷里,這怕是跳進泰晤士河也無法自證清白了。
哈利:“這怎——梅林,這就是你口中的‘不是我想的關(guān)系’?”
梅林:“哈利,不是那么回事!”
哈利:“那這該死的是怎么回事?”
哈利·哈特蹙眉,梅林真是太熟悉他現(xiàn)在的眼神了,前加拉哈德看死人時一般都是這幅表情。他握了握手中的黑傘,接著轉(zhuǎn)而看向菲比,滿臉的嚴(yán)肅:“菲比,你的父親知道這件事嗎?”
菲比眨了眨眼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