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慧從搶救室里推了出來,有點輕微腦震蕩。
顧南蕭和陳怡霖仍在自責中。
兩人坐在病房的沙發(fā)上,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陳怡霖睡衣口袋里的那支針管,她說在路上弄丟了,其實已經(jīng)被她藏了起來。
「顧南蕭,我想回國!」
她忽然說,「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一定要回去!」
她沒有問那支針管,因為問不出答案,答案只能靠她自己去找。
「好,我同意!等思慧傷好了,我們就一起回去!」
讓她意外,他竟然同意。
殊不知,這只是他的權宜之計。
只要思慧的傷好不了,他就還有機會留下陳怡霖。
他知道,她已經(jīng)不相信他了。
「對了,你的嘴唇怎么搞的?」
他忍不住問。
陳怡霖抿了抿唇,眼神閃躲:「沒事,有點上火!」
他沒有戳穿她的謊言,就像她也沒有戳穿他的謊言一樣。
都在互相欺騙。
陳怡霖說回去拿一些東西,順便把睡衣也換了,還問顧南蕭要什么東西。
她問的那么自然,顧南蕭當時一點也沒有懷疑。
陳怡霖要回去的路上就給嚴亞文打電話。
「你不是要帶我走嗎,我們現(xiàn)在就走!你收拾一下東西,我們機場見!」
她再也不相信顧南蕭了,這個男人太危險,她怎么可能還跟他在一起。
嚴亞文因為昨晚的宿醉還沒有完全清醒,等陳怡霖的電話掛了,他才從床上一坐而起。
陳怡霖要跟他回國!
這讓他又驚又喜。
陳怡霖快速地收拾了一下,提著行李箱就下了樓。
正好碰到了宋源。
「少奶奶,你這是……」
他擰眉看著行李箱。
陳怡霖面不改色:「思慧不是住院了嗎,我拿了我和南蕭的東西,打算在醫(yī)院陪著她!」
「那我送你過去吧!」
宋源伸手去拿行李箱,陳怡霖伸手擋住。
「不用了,東西又不沉,幾件換洗衣服而已!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打車過去?!?br/>
她沖他笑了笑,提著行李箱走了。
沙發(fā)上有思慧最喜歡的芭比娃娃,宋源拿起娃娃追了過去。
而陳怡霖已經(jīng)坐上了出租車。
宋源便開著自己的車追過去。
馬上,他就覺得不對勁。
因為這不是去醫(yī)院的路。
宋源馬上起了疑心,小心地跟著。
后來他發(fā)現(xiàn),原來陳怡霖想去機場。
他嚇了一跳,馬上打電話告訴了顧南蕭。
「什么,她要去機場!」
這一刻,心痛還是蓋過了他心中的憤怒。
她終于想著逃離他了。
說什么等思慧傷好了,就一起回國,都是騙人的鬼話。
嚴亞文就在機場門口等著陳怡霖。
當宋源看到他時,又嚇了一跳。
嚴亞文什么時候來的M國!他跟陳怡霖又是怎么聯(lián)系上的?
難道她已經(jīng)恢復記憶了?
他可憐起顧南蕭,到頭來,他還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機票已經(jīng)買好了,一個小時后起飛!」
嚴亞文接過陳怡霖手里的行李箱。
他激動地看著她,簡直不相信這是真的。
陳怡霖卻擰眉道:「要等一個小時?太慢了,有沒有更快的?」
她只想越快離開這里越好。
「直達的這是最快的,轉乘的有半小時之后的!」
「那就買轉乘的票!」
陳怡霖想也沒想地說,急匆匆地走進機場。
她恨不得馬上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