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
我看四姑婆的眼神明顯帶上質(zhì)疑,我娘的舉止是公認的雍容優(yōu)雅,哪里像個瘋婆娘,你要罵她好歹換個詞,比如狐貍精……算了,您的模樣比她還像狐貍精,不會老的鬼婆婆!
四姑婆當然聽不見我的心聲,她自顧自地繼續(xù)說:不幸的獸血真正的詛咒是讓所有繼承了骯臟血脈的子孫瘋,這是對人類不自量力以卑鄙手段獲取妖獸力量的懲罰,有時候,死亡反而是一種幸福。
呃,四姑婆,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的思維轉(zhuǎn)換快得離譜,不是一般人能跟得上呀,剛剛還在罵我娘呢,一下子的又講起哲理來了,問題是你的哲理我也聽不懂呀!
聽不懂就算了,真希望你永遠也不要懂……快些把粥喝完,恢復(fù)體力先出去再說,趁現(xiàn)在所有人都忙著應(yīng)對外面的鬼怪妖魔,我們得快離開,我會在這里布下幻術(shù),可以拖延一些時間。
……為什么幫我,我是天心的女兒,不是嗎?
四姑婆的話我已經(jīng)相信大半了,她要我死很簡單,只要把我丟在這里,等一個月后我就會被殺,然后她在揭滟漓的男兒身,歸海家自然就是她的了,即便她什么也不做,身中奇毒的我活下去的機會也極為渺茫,羽翼未豐的滟漓更不是她的對手,她犯不著多此一舉。
四姑婆看了我一眼,忽然風(fēng)情萬千地笑起來,說:我是歸海家的長女,姐妹中我的靈力最強,天資好,從小就被稱贊的天才,御玄閣最年輕的術(shù)師長,也是歸海家內(nèi)定的繼承人,我學(xué)完歸海家所有的玄術(shù)時,你們奶奶還沒出世呢!
您高,您偉大,叫您天才實在太辱沒您了,您那叫怪物!
我自己放棄了繼承權(quán)。
哎……咦咦咦?!
四姑婆陷入了回憶:作為歸海家的家主,為了傳承最濃厚的獸血,通常會由長老在表兄弟中選擇靈力最強的男孩為夫,有時甚至是親兄弟……呵,出身在歸海家,又是最優(yōu)秀的嫡長女,我早就有覺悟了,可是,上天偏偏讓我遇上了他……
他?
四姑婆好象沒聽到我的話,面帶微笑地陷入過去的一段回憶,神情甜美猶如春心萌動的少女。
回想起來,那也只是年少輕狂的沖動,從相識到相戀,僅是一眼,那一眼好象把我一生的美好都凝聚在剎那間燃燒。呵,這便是緣分吧。他是上天給我的劫,我忘記自己的身份義無返顧地投入美好的戀情中,甚至不惜瞞著長老和母親私自與他成婚,他的家境貧寒,身體也不好,為了讓他進入歸海家得到照料,我放棄了家主之位換取歸海家對他的承認。
原來如此,換句話說,四姑婆根本就不可能再和我爹爭家主之位,所謂四姑婆的野心,不過是是我娘讓我敵視四姑婆的借口。
那……后來呢?能虜獲四姑婆的芳心,一定是個不俗的帥哥吧。
后來……四姑婆美好的笑容花為濃濃的悲戚,一心沉浸在愛情中的我忘了,忘了繼承獸血的人與普通人之間是不能有幸福的,何況我身上擁有歸海家最濃厚的直系血統(tǒng),繼承最強的靈力,所受的詛咒也最強烈,連能和他相愛成親,也是瞞著上天偷到的幸福,直到他死于非命,我才從自己的夢境中醒悟……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雖短暫如煙火,卻已是我人生最后的幸福,我再也無法像那樣單純又愚昧,不顧一切地去地愛一次了……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難怪后來有那么多帥哥給她挑,四姑婆依然堅持獨身,讓無數(shù)仰慕她的蘭臻帥哥想她想到黯然傷神呀!
所以說太癡心就是不好,好多帥哥都平白錯過,本小姐正在想要不要給四姑婆說上一段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支花,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多么不明智呀!
淑人,你問我為什么要幫你,我的答案還是和以前說的一樣,你是整個歸海家里,我唯一感覺到血脈相連的孩子,在歸海家有一個傳統(tǒng),家主和和最有天賦的孩子之間會有一種感應(yīng),所以下一任的家主一般是由當代家主指定的,而我在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現(xiàn)了這種感應(yīng),雖然我不是家主,你也好象沒有靈力,但我相信感應(yīng)是不會錯的。
噶?
我猜想,你的靈力是被封印了,以天心的能力,要封印一個嬰兒沒鍛煉過的靈力是再簡單不過的事,畢竟她也是個‘天才’,盡管是‘假天才’。四姑婆輕蔑地嗤了一聲,她才是最沒用的玄術(shù)師,她現(xiàn)在所用的術(shù)都不是自己的,不過是用禁術(shù)奪取別人的能力罷了,她會瘋也是該付出的代價。
你一直說我娘瘋,到底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她的精神完全、徹底地瘋了……以后你會懂的,我已經(jīng)布好幻術(shù)了,快走吧。
我還是滿腹疑慮,任由滟漓將我扶著走出牢房,只見四姑婆小心地將牢門鎖好,木板床上出現(xiàn)一個和我一樣的人,她安靜地躺著,胸口輕輕浮動,似在呼吸。
出了祠堂,前方站了個人影,他看見四姑婆便徑自走了過來,飄逸的白衣和悠閑的瀟灑怎么看都和周圍的場景格格不入。
你的名字是否叫西門吹雪?
很少見到能和三總領(lǐng)相提并論的帥哥,眼前這位絕對算得上一個,他身上的妖異魅力雖不如夕顏勾魂,卻別有一番高貴氣質(zhì),風(fēng)流而不失冷靜,睿智又略顯冷冽,慵懶與邪氣的完美結(jié)合,只是那血紅的眼眸中金色的獸瞳透著讓人極不舒服的嗜血意味。
有趣的丫頭。他挑起我的下巴,饒有興味地端詳片刻,對四姑婆問,這就是你要救的人?
四姑婆皺眉,冷然道:放下你的手,別碰她。
帥哥聳聳肩,聽話地將手收了回去,摸著自己的下巴思考起另一個問題。
西門吹雪嗎,這名字挺不錯的,不如……
不用想了。四姑婆不耐地打斷他的話,不管你怎么想,從你和我訂立契約時起,你的名字就叫蒼幽。
蒼幽帥哥好象非常煩惱,低聲抗議道:你不覺得這名字和我的打扮一點也不搭配嗎,我覺得叫西門吹雪挺好。
騙誰呀?難得一向莊重如貴婦的四姑婆鄙夷地哼了一聲,撒謊也不打草稿!
我身邊和氣嬌柔的滟漓也難得露出鄙視的表情,似乎對蒼幽的話很不贊同。
四姑婆將困惑的我拉到面前對我介紹道:淑人,這就是擾亂戰(zhàn)爭的元兇,奏章上未知原形的妖怪,不過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他的原形就是一條‘藍’色的大蛇,再怎么在粉堆里打滾也變不成白色,你就死心吧!最后一句話是對蒼幽說的,看來他為了讓自己的藍鱗變白做了不少蠢事。
哦,他就是那個據(jù)說潛心修煉不參合人類戰(zhàn)爭的強大妖怪?
四姑婆聽后嗤之以鼻地哼了聲,譏誚地掃了一眼蒼幽,諷刺道:什么潛心修煉,潛心在白粉堆里做傻事才對,明明是條‘藍’蛇還以為把粉底抹到身上就是白蛇了,自欺欺人,不參合戰(zhàn)爭不過是怕自己亂動會把身上的白粉底弄掉,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滾上去的白色粉底啊。
這時滟漓悄悄朝我附耳:蛇是龍的眷族,有一千年的道行便可脫胎換骨,蒼幽如今有兩千年的道行,按說早就可以過天劫成新蛟,但他嫌天庭沒有白色的粉底,不能把自己的鱗片擦成白色,一直拖著不肯度劫。
……
該說他實力高強好呢,還是單純得白癡?
話說古代的帥哥都有怪癖嗎,一表人才的青玉帥哥跑去當法師,寒清帥哥是個戀妹狂,寒白羅帥哥一只腳已經(jīng)踏進棺材且疑似是gy,暗部三總領(lǐng)……我不說大家也明白,就連滟漓都有女裝癖,眼前這位的癥狀比他們更加嚴重,一條藍蛇居然以為擦了粉就能把自己變白,他以為dn染色體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