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蓋上干垃圾的垃圾桶蓋，往街道走去。

    抬頭深吸一口氣，不下雨的天空，漂浮著許多形狀不一的烏云。

    看回街邊，以往燈火輝煌，車水馬龍的繁華地段，如今近一半的商鋪都關(guān)起了門，經(jīng)過的行人寥寥且匆匆，地上還有幾個的塑料袋卷入落葉中隨風(fēng)吹動，顯得街道十分暗沉，毫無生氣。

    有點好奇那群“志愿者”的游行路線是往哪邊走，他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很熱鬧吧。（誒，怎么老想著他們啊，我該不會真的后悔了？）

    此時，一個提著公文包，踩著高跟鞋，穿著黑色西裝的姐姐從我身邊經(jīng)過......

    就在我剛從抗議游行的思緒轉(zhuǎn)移到這位職場女性身上，正想象著這些職場人士在末日來臨前上班是一種怎樣的體驗的時候，看到前面路口的拐彎處，有一輛車停在路邊，打起雙閃......地上好像還躺了個人。

    車禍現(xiàn)場？我走向前去，想湊個熱鬧。

    走近看到騎車被撞了的人，他正倒在地上掙扎不起，旁邊的車轱轆子都被壓彎了。司機在小范圍地來回走動，臉愁得像根苦瓜，反復(fù)撥打著電話，又掛掉。

    我猜應(yīng)該是交警一直沒來。司機注意到了我，瞅了我一眼。我感到了一股不自然的氣場，錯開對視。

    當又看回原處時，發(fā)現(xiàn)司機已把車門拉開，隨后縱上主駕駛座椅，疾速盤了兩手方向盤，猛地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眼前一幕我驚呆了。

    萬萬沒想到，司機竟然因為等得太久，肇事逃逸了！？(我可沒有給他施加什么壓力啊，我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說呢?。?br/>
    我趕緊一邊背下了車牌號碼，一段小跑，來到地上躺著的大哥旁邊蹲下身，問：“大哥，你還好嗎？”

    “哪里疼嗎？”

    大哥閉著眼緊皺雙眉，表情痛苦。見他貼著灰色長褲的雙腿，躺蹭在水泥地上的姿勢，貌似不太自然，我心想可能骨折了。

    想起我爸說的，骨折分外出血和內(nèi)出血，外出血的得優(yōu)先止血。剛想撩開他的褲腳，看出血量大不大......就在這時，在離我不遠處傳來一陣女生的尖叫聲，遠遠望去，是剛才那個穿著西裝提著公文包的姐姐。

    又發(fā)生了一樁搶劫案？

    我開始慌了，看著奄奄一息的大哥，說：“你等我，我馬上叫救護車！”

    我起身，從口袋掏出手機，快速撥打120，同時一邊反復(fù)地背著剛剛記下來的車牌號碼，生怕隨時忘記。

    連著撥了兩遍120，都說：“受理坐席全忙，請您持機等待?！彪S后，便是一段無盡的彩鈴。

    掛掉120后，又立馬撥給110，居然也都是：“接警員忙線中，請稍后?！?br/>
    之后又是一直“嘟嘟嘟......”

    這不可能！......我花了足足三秒，才接受了剛才那個逃逸司機所面臨同樣的狀況。

    看來事情遠比我想象中嚴重，難道在末日氛圍的渲染下，犯罪率激增，警察已經(jīng)忙不過來了？

    對了，交通熱線是什么？我緊閉雙眼，使勁在腦海里搜索，由于一次也沒打過，實在是想不起來。

    只好死馬當活馬醫(yī)，快速敲下“1，1，9”三個按鍵后，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那個提著公文包的女生正與歹徒焦灼僵持。

    還沒等119撥出去，我就熄掉了屏幕，把手機放回口袋。不抱希望了。

    我疾走躲到電線桿后觀戰(zhàn)。

    幾經(jīng)猶豫，實在不敢靠近，因為我從來沒打過架，但我真的很想幫她。

    突然想起，以前路過這，過馬路的時候，會看到的一個保安亭。

    我趕緊跑到那，扶著雙腿一邊喘氣，通過玻璃窗，發(fā)現(xiàn)保安亭里空無一人。

    ——“?。。》砰_！?。∵恚。。【让。。?！救命?。。。。　?br/>
    不遠處又傳來一陣陣那個女生發(fā)出的嘶吼。附近有幾個路人也聽見后，都快步往反方向走去，更別提有人愿意跑去幫忙。

    該死的正義感。我只好摸了摸口袋里的死神匕首-紫龍之吐息，打算鋌而走險。

    眼看她奮力反抗，歹徒仍不罷休，加大手勁，公務(wù)包的提條被扯裂了大半邊，甚至還不停地踢踹著女生的腹部和腿部。

    我最終放棄猶豫，快步向前，女生注意到了我向她走來，她的眼神立馬盯著我，露出無助和惶恐，仿佛在向我鄭重求救，非我不可。

    歹徒見我從側(cè)后方靠近，來勢洶洶，他單手扯著公文包，用另一只手直接往我右腦門方向，重重地給了我一拳。

    我沒來得及反應(yīng)，眼鏡框都被打歪了，鐵架卡在耳朵，出了點血，同時看到右眼的鏡片也起了幾道裂痕。

    我快速甩下恐怕將要被擊碎的眼鏡，丟去一邊，跑到跟前也狠狠地給了他一拳，隨即強握住他的手腕，站到被搶女生一側(cè)，幫忙一起贏得這場激烈的拔河比賽。

    不料，他突然變成發(fā)飆了的綠巨人一般，向我大吼一聲，一腳把我踹開兩米遠。

    匕首從我口袋中掉出。

    我跪趴在地上，捂住腹部，差點沒吐出來。

    女生趁機脫下高跟鞋，用力砸他的臉。高跟鞋被歹徒一把抓住了，扔到地上，接著，揪住了她一頭烏黑濃密的長發(fā)，狠狠地往地上拽。女生露出狼狽猙獰的面容，流淚嘶喊。

    我從地上爬起，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決定拼了命地起身奮力反抗，怒氣沖天，沖了上去，直直捅了他一刀。

    他看了一眼被刺中的腹部，臉冒青筋，睜大紅色血絲遍布的雙眼，喘著死氣，像發(fā)瘋了一般瞪著我。隨即放開公務(wù)包雙手鎖住我的喉，放開公務(wù)包后女生倒地。

    我瞬時感受到......腦袋正在急速充血，聲帶，被擠得，完全發(fā)不出任何聲音。隨即一陣又一陣的窒息感來襲，我不停地踹他，掙扎，但換來的，只是加劇他掐我脖子的力度。

    別無他法，我被迫緊握著匕首，又一刀，捅進了他腹部的另一處。

    他仍不放手。

    我的窒息感不斷加重，接著，我便不停地快速連續(xù)捅刺他的腹部和胸腔，這刀感，像是在劃動水面一般輕快，直到他松開手臂后重重倒下，不再動彈。

    ......后知后覺，我已經(jīng)捅了他好多刀。

    看著手上的血跡，我把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殺人了！”

    大口大口喘著氣，站在原地驚嘆。

    鮮血從他的腹中往外噴涌，流到地上的面積越來越大。

    “他好像快要死掉了...！”我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女生，她正緊抱著公文包，驚恐地看著我。

    我不停地搖頭：“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用滿是血跡的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打120。

    打開免提：“受理坐席全忙，請您持機等待。”

    “受理坐席全忙，請您持機等待?！?br/>
    “受理坐席全忙，請您持機等待?！?br/>
    ......

    絕望之下，又望向那個因我獲救的女生，看著她撿起高跟鞋起身扭頭就跑的身影，我愣住了。

    我就這樣一直注視著她，疑惑地目送她的背影。她頭也不回，似乎永遠也不打算停下，多么完美的一段高跟鞋長跑......

    她是不是忘記了什么，是不是忘記了我是為了救她才動的刀子？

    為什么會有這樣的人......是啊，為什么會有我這么愚蠢的人。

    我還在原地等什么呢，一句感謝？想到這，微微顫抖的身體下，我竟不禁抿嘴笑了笑。

    我不過只是被她利用了而已吧。你說，她這看似慌亂的背影，實際上會不會邊跑邊笑，心里想的是：“都這時候了，只有傻子才會救我，遇到了一個傻子，真是太幸運了。”

    我緩緩起身，把刀裝回鞘里，一同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往回走。

    經(jīng)過倒地不起的大哥，他正看著我做了一個想要起身的動作。此刻之下，我沒有任何多余的心情和同情心。我微微轉(zhuǎn)頭，裝作沒看見，繼續(xù)一步、兩步地走向前方。

    邊走，邊把身上穿的黑色T恤脫下，用來抹干凈臉上和胳膊的血跡。再來到最近的消防栓旁邊，擰開，迸出水流，沖洗著染血的上衣。

    把衣服擰干后穿上，關(guān)閥，全程猶如魂飛魄散。

    貼著這件沉甸水分，悶不透氣，濕漉難受的上衣，我低聲說了一句：

    “難道，這就是我期望的路和橋么......”

    拖著軀體，回到家中。

    扔下東西，來到衛(wèi)生間洗澡。

    嘩啦啦地放水，地上仍流淌出一些紅色。

    我凝視著鏡中的自己，是從未見過的眼神。

    新聞大肆播報后的第九天。

    這兩天，擔(dān)心自己殺人的事上頭條，一直盯著電視新聞廢寢忘食。第一天看大臺沒消息，到了第二天小臺也去看。不斷地在各個頻道中反復(fù)跳轉(zhuǎn)，每個新聞臺頻道的數(shù)字和它們大致的播放時段，都已爛熟于心。

    偶爾有一兩輛警車、消防車、救護車鳴笛經(jīng)過時。我會懷著恐懼，拉開窗簾，看向窗外，生怕下一秒門就被敲響。（望向?qū)γ婺菞潣抢飵滋烨斑€在熱鬧吃著晚餐的一家人的外窗，窗簾遮蔽，好像最近都沒再看到過他們家有亮燈了。）

    快兩天沒吃東西了，此刻肚子生理性地、咕嚕嚕地響著，但實在是沒有心情咽下食物，有預(yù)感就算吃了也會吐出來。我也是第一次體驗這種身體上餓了，但精神上卻吃不下的狀態(tài)。

    （此時，倉鼠籠內(nèi)的水瓶也已干涸，鼠盆上剩下幾個空的瓜子殼，哥斯拉正待在籠子里一動不動。）

    我仍在各臺的電視新聞中跳轉(zhuǎn)：

    “游行示威規(guī)模日益增大，對居民生活造成的影響不容小覷，其中無序的集體管理更是引起各類紛爭無數(shù)，進而演變出過激的暴力行為，市政府為此感到無能為力......”

    “又發(fā)生一起嚴重連環(huán)車禍，救護車無法及時趕到現(xiàn)場，造成7死20傷,醫(yī)療協(xié)會呼吁市民必要時請給救護車讓行......”

    “28日早晨6時30分左右，一小區(qū)發(fā)生嚴重燃氣爆炸事故。據(jù)指揮部最新消息，截至上午11時，前方現(xiàn)場救援指揮部搜救出144人，其中重傷37人，死亡11人，傷者目前均在醫(yī)院接受救治。

    “張老師，我現(xiàn)在還有一個疑問哦，既然知道末日的消息是假的了，是謠傳，為什么還會......”

    “目前，連縱13起火災(zāi)的縱火犯仍在潛逃，提供有效線索者重賞，賞金高達100萬元......”

    “交通局發(fā)出緊急聲明，為解決大擁堵現(xiàn)象，將限制部分地區(qū)出行，望廣大市民諒解，并作出相應(yīng)調(diào)整......”

    “據(jù)教育部今早發(fā)布的最新消息稱，本學(xué)年度的高考時間或?qū)⒀悠?.....”

    “近日，連環(huán)爆炸殺人魔尚未緝拿歸案，人心惶惶，就在剛剛，又有一起誤報，恐懼已蔓延到周邊地區(qū)，反恐大隊提醒市民......”

    “部分區(qū)域遭遇大規(guī)模停電，搶劫和盜竊，經(jīng)調(diào)查顯示，多個城市犯罪率竟一夜之間瞬間翻了好幾百倍......”

    “我認為，這是一種社會集體性壓力的反彈現(xiàn)象，大家迫切需要一場盛大的危機來吸引注意力，我相信，生活很快就會回歸正常......”

    “公共安委會在5月28日10點30分結(jié)束了針對城區(qū)泳池下毒多人死亡事件的調(diào)查，據(jù)化學(xué)檢驗報告中顯示，該毒藥成分不在現(xiàn)已知的化學(xué)成分表內(nèi)，城市安檢設(shè)備恐無法測出相關(guān)危險物......”

    “資源調(diào)配情況嚴峻，部分地區(qū)物價急速上漲，物價局發(fā)出嚴重警告......”

    “多間商鋪決定延長停業(yè)，珠寶和數(shù)碼產(chǎn)品等性質(zhì)門店，更是特意裝釘上了木板條進行全面加固，建議當?shù)爻霈F(xiàn)該現(xiàn)象的市民們，減少外出......”

    “隨著停工罷工現(xiàn)象擴張，輸電工程事故頻發(fā)，停電區(qū)域內(nèi)居民表示生命財產(chǎn)遭到威脅，呼吁引起廣大部門重視......”

    兩天下來，動蕩消息層出不窮：車禍、火災(zāi)、暴亂、物價暴漲、大范圍停電......一件比一件更引人矚目的頭條事件占滿了各大新聞的播放時長。

    從未遇到過各臺播放的新聞內(nèi)容竟如此的“高質(zhì)量且不重復(fù)”，我不禁發(fā)出感嘆：“這末日謠言的威力可真大啊?！?br/>
    ——從而推測：昨天下午發(fā)生的事在更大的案子面前，應(yīng)該不會引起太大注意......一想到原來是自己高估了自己的“行為影響力”，我逐漸放下心來。

    但很快又意識到：“天，自己居然有那么一瞬間，希望這個世界可以像現(xiàn)在這樣一直亂下去，以免恢復(fù)秩序后我被深究，繩之以法......”我怎么會這樣想。

    此刻心情十分復(fù)雜，我把新聞?wù){(diào)到市內(nèi)（大城）的新聞臺停下。

    新聞中正播放著警廳長鄭凱豐的演講：“讓我們?yōu)橛赂乙痪€人員頒發(fā)‘盡忠盡責(zé)獎’，向所有維護公共秩序的英勇人員們致敬。是他們，阻止了一場又一場的襲擊和騷亂。同時也不忘致謝，待在家中積極配合，始終遵循法制的群眾們，你們是好樣的......”

    得知自己“平安無事”后，壓力立馬降下來了不少，隨之襲來的饑餓感像洪水猛獸般沖擊著我的胃。我起身走去廚房煮起泡面，一如既往地從冰箱里拿出青菜、番茄和雞蛋給泡面“加料”，心情逐漸放松，這兩天可把我熬的啊。

    （電視傳出聲音：“以下繼續(xù)發(fā)布......”）

    我捧面到電視旁，邊吃面，邊聽著電視，邊打開手機看班群的新消息：

    班主任-老王：“考慮到學(xué)生安全，學(xué)校宣布無限期推遲，請各自在家安排課程自習(xí)，敬請諒解，學(xué)業(yè)進度安排將按照......”一看就知道不是老王寫的，他應(yīng)該只是負責(zé)轉(zhuǎn)發(fā)。

    原本明天就要恢復(fù)上課了，但是鑒于眼前這情形，直覺告訴我：“有可能直接就放暑假了?！鄙踔列睦镫[隱還有一成的想法是：“有可能永遠都不用上課了......”

    手機屏幕還停留在班群的界面，隨后我又收到了一封短信，點開看了一眼，短信里的內(nèi)容跟群里剛發(fā)的通告一字不差?？磥砝贤跬ㄖ煤艿轿话。攤€班主任還是蠻靠譜的。

    我去冰箱拿了出一瓶汽水，走回客廳。

    剛擰開瓶蓋，又看見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

    點開，是小姨媽發(fā)來的：

    1月4日12:05

    “今晚聊了很多，我尊重你的一切決定。小姨媽相信，你可以過好自己的生活。”

    2月1日21:28

    “最近還好嗎，要是遇到了困難，可以來找我。”

    2月8日15:11

    “剛從銀行里出來，今天先把一部分錢匯過去3399那張卡里了，后續(xù)的等你成年了再打給你。別忘了我有權(quán)利定期檢查你的消費記錄，不要亂花哦，其他我也管不著你了，一定要好好吃飯，等開學(xué)后好好上學(xué)?！?br/>
    4月27日10:26

    “班主任給我發(fā)消息了，家長會要我去嗎？”

    4月29日21:26

    “你沒回我，我就沒去。班主任把成績單發(fā)來了，怎么退步了這么多？我原本不想多說，但是注意了，要是這個排名持續(xù)下去，你可上不了醫(yī)學(xué)院?！?br/>
    4月29日22:05

    “劉一寧你怎么回事，回句話啊！”

    5月22日18:37

    “最近外面比較亂，你要小心，保護好自己?！?br/>
    5月28日16:06

    “你還住原來那嗎？前幾天我給你寄的快遞，有兩件，都收到了嗎？班主任說你不用上學(xué)了，要不要來跟小姨媽一起??？我這里很安全，還可以做飯給你吃?！?br/>
    滑動著屏幕，看見小姨媽發(fā)來的信息已經(jīng)積壓的條數(shù)越來越多，為此感到有些壓力，但我仍不打算回復(fù)。

    見到她說自己現(xiàn)在住的地方很安全，那我就放心了?？磥砟壳暗尿}亂還沒對她造成影響。加上她人緣很好，還是個大人呢，就算出什么問題，也輪不到我去操心。

    不過看到最新一條有些疑惑：這學(xué)期開學(xué)前，我的確是搬家了，沒有和小姨媽說。但快遞就算送錯了地址，造成無法簽收，理應(yīng)也會給收件人打電話，然后安排重新派送才對，不至于完全沒消息。

    要不問問貨單號......算了還是不問了，估計也不是什么值錢東西。

    仔細想想。我可不能前面一直沒回復(fù)，卻失守于這點小事上。想想要是回了，肯定會讓她覺得我這段時間已視親情為平淡之物，所以才無法激起回復(fù)親人短信的欲望，而如今卻因為小小的快遞愿意回消息了？這不正是說明了親情＜快遞了么。我豈是一個如此唯利是圖的人。

    況且，她要是真的想找到我，她作為我的監(jiān)護人，只要愿意查，肯定就能知道我現(xiàn)在住哪（就像她查我每個月花銷有多大一樣），說明這都不是什么大事。

    好了不糾結(jié)了，放下手機，看回電視：由某市警廳長（鄭凱豐）演講完后，準備輪到工程院的候院士（候振寧）發(fā)表演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