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所乘者是駿馬,奔行如風(fēng),未到日中,已抵萬劫谷外的樹林。<隨-夢>小說щww.39txt..com巴天石指揮從人,將擋路的大樹一一砍開鋸倒。
來到谷口,保定帝指著那株漆著‘姓段者入此谷殺無赦’的大樹,笑道:“這萬劫谷主人,跟咱家好大的怨仇哪!”段正淳卻知鐘萬仇是怕自己進谷去探訪甘寶寶,向妻子斜目瞧去,見她只是冷清笑。
四名漢子提著大斧搶上,片刻之間那株數(shù)人合抱的大樹砍倒了。
巴天石命眾人牽馬在谷口相候。
褚、古、傅、朱四大衛(wèi)護當(dāng)先而行,其后是巴天石與高升泰,又其后是鎮(zhèn)南王夫婦,保定帝走在最后。進得萬劫谷后,但見四下靜悄悄地,無人出迎。
巴天石按照江湖規(guī)矩,手持段正明、段正淳兩兄弟的名帖,大踏步來到正屋之前,朗聲說道:“大理國段氏兄弟,前來拜會鐘谷主?!?br/>
話聲甫畢,左側(cè)樹叢中突然竄出一條長長的人影,迅捷無倫的撲到,伸手向巴天石手中的名帖抓來。
巴天石向右錯出三步,喝道:“尊駕是誰?”那人正是‘窮兇極惡’云中鶴,一抓不中,更不停步,又向巴天石撲去。
巴天石見他輕功異常了得,有心要跟他較量較量,當(dāng)下又向前搶出三步。云中鶴跟著追了三步。巴天石發(fā)足便奔,云中鶴隨后追去。
一個矮,一個高,霎時之間在屋外繞了三個圈子。云中鶴步幅奇大,但巴天石一跳一躍,腳步起落卻比他快得多,兩人之間始終相距數(shù)尺。
云中鶴固然追他不到,巴天石卻也避他不脫。兩人一向者自負輕功天下無匹,此刻陡然間遇上勁敵,均是心下暗驚。
兩人越奔越快,衣襟帶風(fēng),發(fā)出呼呼聲響,雖只兩人追逐,旁人看來,便是五六人繞圈而行一般。到得后來,兩人相距漸遠,變成了繞屋奔跑,已不知云中鶴在追巴天石,還是巴天石在追云中鶴。
倘若巴天石追到了云中鶴背后,這場輕功的比試,自然是他勝了,但云中鶴猛地發(fā)勁,又將巴天石拋落數(shù)丈。
只聽得呀一聲,大門打開,鐘萬仇走了出來。巴天石中下不停,暗運內(nèi)勁,右手一送,名帖平平向鐘萬仇飛了過去。
鐘萬仇伸手接住,怒道:“姓段的,你既按江湖規(guī)矩前來拜同,干么毀我谷門?”
褚萬里喝道:“皇上至尊,豈能鉆你這樹洞地道?”
刀白鳳一直懸念愛子,忍不住問道:“我孩兒呢?你們將他藏在那里?”屋中忽又躍出一個女子,尖聲道:“你來得遲了一步。
這姓段的小子,我們將他開膛破肚,喂了狗啦!”她雙手各持一刀,刀身細如柳葉,發(fā)出藍印印的光芒,正是見血即斃的修羅刀。
這兩個女子十八刀年之前便因妒生恨,結(jié)下極深的怨仇。刀白鳳明知秦紅棉所言非實,但聽她將自己獨生愛子說得如此慘酷,舊恨新怒,一齊迸發(fā),冷冷的道:“我是問鐘谷主,誰來跟下賤女人說話,沒的玷辱了自己身份?!?br/>
驀地里當(dāng)當(dāng)兩聲響,秦紅棉雙刀齊出,快如飄風(fēng)般近前,向她急砍兩刀。這‘十字斫’是她成名絕技,不知有多少江湖好漢曾喪在她修羅雙刀這毒招之下。刀白鳳抽出拂塵,及時格開,身形轉(zhuǎn)處,拂塵尾點向她后心。
段正淳好生尷尬,一個是眼前愛妻,一個是昔日情侶。他對刀白鳳鐘情固深,對秦紅棉卻也是舊恩難忘,但見兩女一動上手便是生死相搏的招數(shù),不論是誰受傷,自己都是終生之恨,喝道:“且慢動手!”斜身欺近,拔出長劍,要格開兩人兵刃。
鐘萬仇一見到段正淳便是滿肚子怒火,嗆啷啷大環(huán)刀出手,向他迎頭砍去。褚萬里道“不勞王爺動手,待小人料理了他。”鐵桿揮出,戮向鐘萬仇的頭頸。他原來的鐵桿被葉二娘拗斷了,此時所使是趕著新鑄的。
鐘萬仇罵道:“我早知姓段的就只仗著人多勢眾。”
段正淳笑道:“萬里退下,我正要見識見識鐘谷主的武功?!遍L劍挺出,彈開褚萬里的鐵桿,順勢從鐘萬仇大環(huán)刀的刀背上掠下,直削他手指。
這一招彈、掠、削三式一氣呵成,中間直無半分變招痕。鐘萬仇一驚:“這段賊劍法好生凌厲。”登時收起怒火,橫刀寧住門戶,強敵當(dāng)前,已不敢浮囂輕忽。
段正淳挺劍疾刺,釧萬仇見來勢凌厲,難以硬擋,向后躍進開三步。段正淳只求他不過來糾纏,閃身搶到刀白鳳和秦紅棉身近,只見秦紅棉刀法已微見散亂,刀白鳳步步進逼。驀地里嗤嗤嗤連響,秦紅棉接連射出三枝毒箭。
她這短箭形狀和木婉清所發(fā)的一模一樣,手法卻高明得多,三枝箭分射左右中三個方位,教對方絕難閃避。
刀白鳳縱身高,躍,三枝短箭都從她腳底飛過,不料她身子尚在半空,又有三枝箭射來,第一枝射她小腹,第二枝射向她雙足之間,第三枝卻是對準了她足。底。其時刀白鳳無法再向上躍進,身子落下來時。三枝箭正好射中她頭、胸、腹三處,實是毒辣之極。
刀白鳳心下驚惶,拂塵急掠,卷開了第一枝毒箭,身子急速落下,眼看第二枝、第三枝箭對準了胸膛、小腹射到,已萬難閃避擋格,突然眼前白光急閃,一柄長劍自下而上的在她面前掠過,將這兩枝短箭斬為四截,同時有人幌身擋在她的身前,正是段正淳搶過來救了她性命。倘若他出劍稍在不準,斬不到短箭,那么這兩枝短箭勢必釘在他身上。
這一下刀白鳳和秦紅棉都嚇得臉色蒼白,“我可不領(lǐng)你的情?!钡栋坐P運起拂塵朝著秦紅棉掃去,這一掃速度極快,就是為了讓秦紅棉沒有時間射出毒箭。
秦紅棉見段正淳幫他妻子刀白鳳本就驚慌和氣苦,此時見刀白鳳拂塵以極快的速度掃來,也只能左右躲閃不能回擊。
刀白鳳得勢不饒人,速度越來越快,一招“鳳棲梧桐”逼得秦紅棉朝右閃去,刀白鳳左掌正好同時擊出,眼見便可正中秦紅棉胸口,立時便要打得好狂吐鮮血。
手掌離她胸口只有半尺,忽然旁邊一只男子手掌伸過來一帶,將她這一掌掠開了,正是段正淳出手相救,說道:“鳳凰兒,別這么狠!”
秦紅棉一怔,怒道:“什么鳳凰兒,孔雀兒,叫得這般親熱!”左手刀向段正淳肩頭砍落。刀白鳳也正惱丈夫相救情婦,格開自己勢在必中的一招,揮拂塵向他臉上掃去。
兩人見彼此都朝著段正淳攻去,刀白鳳拂塵轉(zhuǎn)換方向朝著秦紅棉的刀尖掃去,以此讓她變換方向,秦紅錦一腳對著刀白鳳的右手踢去借此化解她的攻勢。
此時段正淳正準備閃身,被秦紅棉的一腳踢中屁股,朝著地上一跪。刀白鳳怒道:“你干么踢我丈夫?”秦紅棉道:“段郎,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很疼嗎?”段正淳裝腔作勢,大叫:“哎唷,哎?。√咚牢依?!”蹲下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