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眾強者更是面面相覷,不知道到底是留在這里圍住這個地階的妖女,還是分散卻各派中追捕那些偷法寶的人階魔門弟子了?!鈫栫R
王笑在下面望見上空那一堆人圍著墨若雪,而若雪卻沒有逃跑,心中不禁焦慮起來,悄聲問道:“師娘,他們,他們怎么不動手?”
許琴霜語帶譏諷:“動手?呵呵……誰動手?怎么動手?孔有閑和孟平生都出了那么大丑,以他們的身份地位,萬一再被打下來幾次,那圣言宗和舍生宗的面子可就全完了。孟子平只是人階下位巔峰,參合在一起聯(lián)手進攻也就是了,做主攻?他可沒那資格。其實若非被搶走的寶物是屬于孟子謠的,又有舍生宗的長老在旁邊關(guān)注,便是孟平生也不愿意上的。你以為這楚郡的地階高手就只有著明面上的十人么?其實如師娘這般隱藏實力的,至少還有四五人吧,城外那些世家的高手中臥虎藏龍,比如你清弟的父親,亦是一位地階高手??墒牵l又愿意直接與魔門交惡?”
“那,那位劉掌門么?”
“呵呵,劉慶龍雖然已經(jīng)是地階中位,但是云夢派又不是九大門派之列,他犯得著和魔門死磕么?萬一惹出魔門哪位隱世長老,云夢派總宗門也就罷了,這小小的楚郡云夢分宗,又怎么擋得???何況……那昊天輪被這魔門女子搶走,劉慶龍恐怕心中還在幸災(zāi)樂禍呢,又怎么會出力?方才他明知魔門術(shù)法最克帝皇法術(shù),還使出那東皇太一,無非就是做做樣子罷了?!?br/>
事實也正如許琴霜所言。將昊天輪拿出來做獎品,其實劉慶龍心里是不愿意的,只是受制于和諧大環(huán)境,才被迫答應(yīng)盡心門。此時嘛,反正我東西是給了你孟子謠的,最后是在孟子謠手中被搶走的,和我云夢派無干了。要這東西?你自己去找那魔門妖女要就是!
所以對于昊天輪被搶,劉慶龍樂得看笑話。
得知劉慶龍這個地頭蛇都不敢真正對墨若雪出手,王笑聞言心中安定了許多,又問道:“那,那劉掌門不在乎顏面和庫房的寶物么?”
許琴霜道:“顏面?呵呵,有兩大宗門的長老在這里陪在丟臉,劉慶龍也該滿足了。至于庫房的寶物,那個魔門女子不是說了么,只取回她魔門的法寶?!?br/>
“啊?若……魔門的人說的話,他們會相信?”
許琴霜滿臉的譏諷:“笑兒,要說這話是這位孔長老或者劉掌門所言,那還真的未必能信,但是既然是這位魔門的地階高手所言,那么定然是可以相信的。”
雖然王笑一直心向墨若雪,可是聽了這話也不由的瞠目結(jié)舌了:“不,不,不是吧……魔門的信譽這么好?”
許琴霜嘆道:“笑兒啊,這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是如此……魔門中人的信譽,可要比這九大門派的,要可信的多……特別是這個女子以弱冠之齡已達地階,那么在魔門而言,其地位定然也是極高的。魔門中人,地位越高,信譽便一定越好。以后你行走江湖千萬記得,若是名門正派的許諾,你千萬要多帶幾個心眼,反而是魔門中人所說的話,你倒不妨相信?!?br/>
王笑冒出幾分竊喜,卻做苦笑道:“師娘您別是開玩笑吧……這,這名門正派的信譽,難道還趕不上這個魔門?”
許琴霜冷笑道:“所謂的名門正派嘛,講究的自然是‘大是大非’,‘大信大義’。為了大義,說說假話,那也是只是舍小求大,是理所當然的。至于魔門的信譽嘛,不過是‘小信小義’,不足道也?!闭f到這里,許琴霜忽地一笑:“笑兒,其實你也蠻會這一手的嘛,師娘都沒看出來呢!”
“我?我怎么了?”
“你方才阻攔你李師叔上天斗那魔門女子,不就是用的‘大是大非’這一招么?”
王笑頓時臉漲的通紅:“師,師娘,我,我這是……”
許琴霜抬起手,笑著摸了摸王笑的頭,這笑容卻不再是方才的那種取笑,而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做的好!笑兒啊,你能這么做,會這么做,其實師娘反而放心了……唉,其實做人啊,有時候真的要學會這些東西……只有這樣,才能活得長久……笑兒,師娘方才是魔障了,才說出那些偏激的話來……你能如此,師娘才放心呢……”此時的王笑其實已經(jīng)比許琴霜高出大半個頭,但是許琴霜卻還是仿佛哄孩子一般,輕撫著王笑的頭發(fā),順便幫王笑理了理耳際的亂發(fā)。♀
王笑感受著許琴霜柔軟的手掌,望著許琴霜的笑臉,不知為何,心中忽地一痛。這師娘平和的面貌下,到底……隱藏了多少的悲哀?
就在這壓抑而沉悶的氣氛中,忽地劉慶龍神色一動,朝下方宮殿之處望去。只見一個彩衣華美的婦人御風而來,只是似乎并未達到地階,只是在地面飄行,卻未飛起,走到場下,美婦人昂著臉傲然道:“慶龍,無須顧忌什么,這魔門妖女敢來我楚郡撒野,必然是要將她留下的!”
“夫人?你怎么來了!”劉慶龍落下云頭,低聲問。
來者正是云夢派掌門夫人——楚琴娟,這個華衣美婦傲然道:“我已通知了奶奶!奶奶出關(guān)了呢!”
“什么?她老人家出關(guān)了?”劉慶龍大驚失色,臉色一下子白了:“夫人,你……你怎地……”
沒等劉慶龍說完,忽地天空一個女子的聲音忽地響起,仿佛雷震一般從云端落下:“魔門的小輩,居然敢來我楚郡撒野,真當我云夢無人呼!給本座留下!”
這一道聲音響起時,一股磅礴的氣勢隨之落下,正在天空中蓄勢待發(fā)的十多個地階高手同時被這一道氣勢壓的落下云頭,只剩下墨若雪孤零零的留在空中。
而在下一刻,一道十米粗細的七彩霞光從南方數(shù)百里外的山頭射過,霞光在轉(zhuǎn)瞬之間穿越了數(shù)百里的空間,直接命中了空中的若雪。
從聲音傳出,到眾地階強者被壓落,到最后七彩霞光將墨若雪擊中,其間其實只是在一剎那。
那道從數(shù)百里外射過的白光,竟然好像突破了空間的限制一般,對它來說,數(shù)百里的距離竟不過是轉(zhuǎn)瞬!
霞光射中墨若雪后,以墨若雪為中心爆開一團直徑二十余米的七彩光球,球中心是一道黑色的幽影,以及無數(shù)金蛇一般的電光。♀
在命中若雪后,七彩霞光余勢不減,剩余的力量直接擊出天際,將那遠方的云海破開一個漩渦一般的洞穴來,那流轉(zhuǎn)的云海裹著一團霞光,仿佛連蒼天都要洞穿一般。
等眾強者回過神來時,霞光已經(jīng)消失,只有遠方那翻騰的云海還記憶著它路過的痕跡。
霞光破開天際,而那團包裹著墨若雪的七彩光球卻益發(fā)的擴大,其中閃電雷鳴,低沉的轟鳴之聲仿佛上古巨獸的心跳。
強烈的光華中,王笑根本看不清楚其中的情形,緊張的幾乎跳起來:“師,師娘,這……這是……”
許琴霜臉色也變了,沉聲道:“天階高手!”說著,轉(zhuǎn)臉望向李有善。
李有善微微點頭:“應(yīng)該就是那位,不過應(yīng)該還是手下留情了,這一招只是信手拈來,只為教訓下魔門的晚輩,維護下云夢派的面子而已,并未下殺手。”
王笑聽的忍不住心臟狂跳。這……僅僅只是信手拈來,便,便如此威勢么?這……這就是,就是天階?
許琴霜神色凝重:“可是……不是據(jù)說那位前輩在閉關(guān)預(yù)備突破天階中位么?”
“天階中位哪有那么好突破的,應(yīng)該是準備不夠,是以放棄了?!崩钣猩坪┖駸o害的臉上閃過一絲傲然,這絲傲色一閃而逝,無人察覺。
王笑心中緊張之至:“這,這就是,這就是天階,天階么?那,那魔門的……”
沒等王笑猜測完畢,天空中的七彩光球忽地爆開,整個天空一片燦爛,仿佛一場在白日綻開的盛大煙花秀。
強烈的氣爆爆開,楚郡上空的整個天際頓時呈現(xiàn)出萬里無云的狀態(tài),剛才那一次氣爆,居然將附近十數(shù)里內(nèi)的云朵全部沖散。
空中的墨若雪顯出了身形,即便在十多個地階高手圍困下仍然悠閑淡雅的她,此時臉上已經(jīng)全無血色,蒼白的嘴角沁出一道血絲,痛苦的抿著。那一身樸素的粗布衣衫破損了少許,胳膊和腿上露出幾片雪白的玉膚,周身仍然還有一道道金色的電蛇閃過,每次電蛇閃動,都讓墨若雪的嘴角微微抽搐。
王笑看的心疼欲裂,卻又無計可施。一種強烈的悲哀與憤怒充斥在王笑的心頭。
眼見心愛之人如此痛苦,自己卻無能為力,這種無能之感,讓王笑恨不得仰天長嘯。
望見墨若雪的慘狀,王笑心中痛苦,而孔有閑卻是大喜,再次騰身而起,雙手閃過一道書冊般的幻象,朝天推出:“子曰:‘予所否也,天厭之!天厭之?。 ?br/>
隨著孔有閑的咆哮,他渾身散發(fā)出一層層光環(huán)波動,手中的書冊直沖云霄,然后墨若雪頭頂?shù)奶炜宅F(xiàn)出一段黑色的上古文字,化作一片灰色將墨若雪裹了過去。
此時的墨若雪毫無反抗之力,頓時被灰氣裹住,然后一聲悶哼,從云頭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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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