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黑西裝的老人身影像是一團化不開的墨，跟黑暗融為一體，無法分割。

    他臉上帶著古怪的笑容，緩步朝著夏亞走過來。

    老人有著秒殺夢魘的能力，只是一伸手，浮士德就陷入噩夢，無法自拔。

    他是高序列的異能者，甚至超越了杜威，到達(dá)了序列4。

    關(guān)于讀者的序列4，夏亞一無所知。

    夏亞也不知道，為什么對方盯上自己這個序列2的小人物。

    “夏亞...我聽過你的名字。”

    老人走到夏亞面前，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一瞬間，夏亞周圍的景物發(fā)生了變幻。

    他出現(xiàn)在一個漆黑的小巷里。

    浮士德的身體不斷抽搐著，倒在一旁，依然陷入夢境無法自拔。

    而夏亞的面前，是一個身穿黑西裝，手持手杖的年輕人。

    他看起來很年輕，比夏亞大不了幾歲?？梢浑p眼睛卻猶如老人一樣渾濁，臉上的表情也是老態(tài)龍鐘，給人一種風(fēng)燭殘年，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感覺。

    “這里是現(xiàn)實？”

    夏亞微微一怔，望向自己的手掌，半透明的手掌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這說明他已經(jīng)回到現(xiàn)實。

    可是那位黑西裝老人呢？

    夏亞望著眼前的年輕人，覺得他很面熟。

    “蘭斯，你是蘭斯！”

    夏亞忽然驚聲叫道。

    除了杜威的好友，流亡者的BOSS弗奇之外，還有一位首席筑夢師在一年前離開了夢神集團。

    這個人的名字，就是蘭斯！

    眼前的年輕人看起來十分滄桑，但是夏亞認(rèn)出來，他就是蘭斯。

    “哦，沒想到還有人記得我的名字?！碧m斯的唇角上揚，笑聲猶如烏鴉一般。

    “那位老人呢？”夏亞奇怪道，“他的衣服跟你一樣，笑聲和神態(tài)都很像。不過，你比他年輕的多?！?br/>
    “試一試夢境漫游，你會看到別人無法察覺的真相?！碧m斯瞥了夏亞一眼，笑道。

    經(jīng)過蘭斯的提醒，夏亞取出硬幣，高高彈起。

    他的意識漂浮在身體上方，朝著蘭斯望去。

    只見蘭斯的面孔變了，變得極其蒼老，形同枯槁。

    “那個老人是你！老人的靈魂，年輕人的身體。你...你身上發(fā)生了什么！”

    夏亞驚呆了，意識回到身體，臉上滿是愕然。

    夏亞心亂如麻，他聽說第二紀(jì)元有一種巫術(shù)，可以將老人的靈魂抽出，附身在年輕人身上，以延長壽命。

    他還聽說，最近科學(xué)城的科學(xué)家研究出一種新科技，叫做意識轉(zhuǎn)移。可以讓老年人跟年輕人的意識交換，同樣可以延長壽命。

    眼前的蘭斯，到底是不是以前的蘭斯？

    難道是一個富人，通過意識轉(zhuǎn)移，搶奪了蘭斯的身體？

    “我就是蘭斯，蘭斯就是我?！?br/>
    蘭斯微笑道：“如果你的意識在夢境中呆的時間足夠長，你也會變成我這樣。我知道你心里有許多疑惑，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跟我走，相信我，我對你沒有惡意。”

    蘭斯點燃一支香煙，朝著浮士德吐出一口煙霧。

    催眠！

    浮士德立刻站了起來，表情木然，眼神空洞，朝著心理診所的方向走去。

    “他回去以后，會好好睡上一覺。如果不是他故意挑釁我，說一些大話，我不會讓他陷入噩夢。幸運的是，明天一早，他將忘記今天晚上的可怕經(jīng)歷?！?br/>
    蘭斯走在前面，帶著夏亞在舊城區(qū)猶如蜘蛛網(wǎng)一般的街道上穿行。

    幾分鐘后，兩人來到一個名為“彩虹”的酒吧前停下。

    酒吧門前站著兩個上身紋滿了刺青的光頭壯漢，伸手?jǐn)r住蘭斯和夏亞。

    蘭斯朝著兩人吐出一口煙霧，他們立刻被催眠，讓出一條道路。

    酒吧里光線曖昧，性感的舞女在臺子上扭動著肢體，做出許多令人血脈僨張的挑動動作。

    臺下有很多男人女人在酒精的麻醉下，跟隨著音樂和燈光扭動著身體。

    空氣中充滿了荷爾蒙的味道。

    夏亞還是第一次到這種場合，感到十分新奇。

    蘭斯走進(jìn)一個豪華包間，很快里面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就眼神空洞的走了出來，他們都被蘭斯催眠了。

    蘭斯拍了拍沙發(fā)，示意夏亞坐下，隨手從桌上拿起一瓶威士忌，親手為夏亞斟滿，道：“為我的新同事干杯。”

    “新同事？”

    夏亞呆愣住了，凝視著蘭斯許久，說道：“你在一年前，就離開夢神集團了？你為什么說我是你的新同事?！?br/>
    “夢神集團？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我?guī)缀跬浟?。時間只過了一年嗎？”蘭斯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重新介紹一下，B級聯(lián)邦探員蘭斯，隸屬于夢魘研究所！你就是我的接頭人夏亞嗎？”

    “你是聯(lián)邦探員...而且是B級！”夏亞看著蘭斯，完全震驚了。

    只有蘇珊娜和少數(shù)幾個銀翼獵人公會的高層，知道夏亞答應(yīng)聯(lián)邦成為臥底，探查夢神集團的秘密。

    蘭斯直接說出夏亞是接頭人，而且他表現(xiàn)出的實力，確實配得上B級探員。

    最關(guān)鍵的是，蘭斯說他隸屬于夢魘研究所。

    不久前，夏亞剛從梅林的口中得知夢魘研究所的存在。

    眼前的蘭斯，就是一位夢魘，或者說——噩夢散布者！

    雖然夏亞幾乎確定蘭斯是一名B級聯(lián)邦探員。

    但是他依然小心翼翼道：“請出示你的探員徽章，我才能相信你。”

    “足夠小心謹(jǐn)慎！你有當(dāng)臥底的資質(zhì)?！?br/>
    蘭斯微微一笑，擰開手杖的末端。

    原來手杖末端是中空的，里面是一枚銀色徽章，上面印刻著皇冠的造型。

    “蘭斯探員，你是為了C級探員露西的死而來？”夏亞確認(rèn)了蘭斯的身份，微微松了一口氣。

    “我確實接到了任務(wù)，調(diào)查露西的死因。不過，我來希望城已經(jīng)有段時間了。我原本的任務(wù)是調(diào)查噩夢瘟疫。”蘭斯原本渾濁的雙眸忽然散發(fā)出異樣的光彩，“真是美妙！也只有希望城這塊罪惡的土壤，才能孕育出如此的惡之花，孕育出如此多的噩夢?！?br/>
    “夏亞，其實我早就見過你。猜猜看，是在什么地方？”蘭斯微笑道。

    “你見過我？”

    夏亞眉頭微皺，回憶了許久，搖了搖頭，道：“我確定，我是第一次見到你?！?br/>
    “那時候...你很緊張，懷里抱著一個女孩的腦袋...”蘭斯提醒道。

    “威廉古堡...我那時候剛剛離開古堡，就被趕來的聯(lián)邦探員擊昏。你...你在那輛黑色轎車上。我知道了...解決威廉古堡事件，殺死仿生人安德的高序列強者就是你！”

    夏亞指著蘭斯，驚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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