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五張面孔,全部都跟十年前的面貌一模一樣,如果說出去讓人聽,聽到的人在第一時間肯定覺得說這件事的人是在說瘋話,然而事實就擺在眼前,不管是不是瘋話,那三百二十五張面孔在十年里真的一點都沒變,換一個說法來說,十年前消失的那些人,他們在這十年的時間里,就等同于過去一個小時,十分鐘,一分鐘,一秒,甚至更短。閱讀最新章節(jié).
舒大維坐在他那張椅子上,臉上陰沉得比陰天還嚴(yán)重,看過所有照片后,他就再也沒有說話,一直在沉思著,但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吳小繭抬起頭來望著楚栩彤一眼,卻發(fā)覺楚栩彤此時正在望著他,并且朝門口上示意。
轉(zhuǎn)過頭去望了眼舒大維,發(fā)覺他仍然在很認(rèn)真的沉思著,于是吳小繭就走到張文海的旁邊,低聲說了句:“我出去透透起?!?br/>
張文海沒說什么,輕點了點頭。
吳小繭朝門口走出去,楚栩彤和楚栩諾旋即也跟著走了出去。
出門直走,然后左拐,朝著天臺的方向走上去,打開天臺上的門,感受著中午最為灼熱的陽光時,吳小繭終于忍不住的長長松了口氣。
“居然長生不老,太厲害了,他們是怎么做到的?!背蛲系教炫_,那股子激動立即忍不住的爆發(fā)了出來。
“他們不是長生不老?!眳切±O搖了搖頭。
“十年的時間啊,一個人在十年之后就算變化不是很大,也不至于什么都沒變吧,那三百二十五名警察一點都沒有變化,這不是長生不老,那會是什么?!背蛲B忙說。
“他們的胡子長出來了。”楚栩諾突然說。
“胡子?”楚栩彤皺了皺眉,似乎有點不明白楚栩諾的話,“長胡子有什么好奇怪的,長生不老應(yīng)該跟太監(jiān)沒什么聯(lián)系吧。”
“從他們那些胡子的長短來判斷,應(yīng)該是這幾天里生長出來的,如果將他們從西藏上面接回來之前,沒有幫他們整理,也就是說,他們的胡子,是從七天前開始生長的?!?br/>
聽了吳小繭的話,楚栩彤眨了眨眼睛,不解的問:“什么意思。”
“如同你所說,除了太監(jiān),其余的男人都會生胡子,縱然是長生不老,也會生胡子,但這些人很明顯是從出現(xiàn)在西藏上面才生的胡子。”
“你是說,他們并不是長生不老?”楚栩彤朝吳小繭湊近了些。
“嗯?!眳切±O重重點了點頭。
十年的時間里,那些莫名消失的人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因為何事才變成現(xiàn)在這副模樣,從醫(yī)學(xué)角度分析,他們很有可能遇到了某些驚嚇或者其他事情才會變成這樣,從他們的樣子去判斷,他們變成現(xiàn)在這樣,就算沒有幾年也有好長一段時間,所以在變成這個樣子的時間段里,他們不可能會刮胡子,所以他們自己刮胡子的可能性已經(jīng)除去,現(xiàn)在唯一能夠解釋的,就是他們這種情況并不是長生不老,倒是更加像是凍在冰窟里,十年后的一周前破冰而出。
“g,既然不是長生不老,那他們?yōu)槭裁磿@樣?”楚栩彤此時就像是個驚呆的小女生,滿臉都是不解和疑惑。
一旁的楚栩諾也沒有說話,臉孔雖然平淡,但眼眸伸出同樣泛著疑惑和不解。
“我也想知道為什么?!眳切±O又長長嘆息一口氣。
這時,天臺上的門再次被推開,張文海走了進(jìn)來。
“局長讓你們下去一趟?!睆埼暮]p聲說。
回到舒大維的辦公室里,竇珂正在收拾著地面那些照片,而舒大維也在講著電話,似乎在下著某些命令,過了十多秒后,他掛掉了電話,并向吳小繭招了招手。
“西藏那邊,我準(zhǔn)備派人過去,讓他們停止所有的工作,立即趕回來?!?br/>
“您打電話直接喊他們回來不就行了嗎?”吳小繭不解。
舒大維搖頭,說:“一周之前,整個西藏的通信就已經(jīng)癱瘓了,還波及到西藏周圍的地區(qū),就跟十年前一模一樣,當(dāng)時警局的那些人在信通癱瘓的地段就跟那些警察失去了聯(lián)系,所有根本就不知道那三百二十五名警察到底朝著那個方向消失?!?br/>
通信癱瘓?吳小繭皺了皺眉,“衛(wèi)星電話也不行嗎?”
舒大維還是搖頭,“那邊的磁場好像出了什么問題,整個區(qū)域都好像被封閉了一般?!?br/>
“你想讓我去西藏?”吳小繭似乎明白了舒大維的意思。
不過,舒大維并不是這個意思,他搖了搖頭,目光偏移了一點,落在吳小繭身后的楚栩諾身上,“她要去西藏,我想你應(yīng)該不會讓這么漂亮的一個女孩子獨自一人去吧?!?br/>
她要去西藏?吳小繭轉(zhuǎn)過頭去望著楚栩諾,卻發(fā)覺她并沒有反駁,意思就是如同舒大維所說。
楚栩諾在這件事還沒有發(fā)現(xiàn)之前就已經(jīng)來過一次這里面,相信決定去西藏的事情,也是在那個時候決定的。
“局長,派一個女孩去那么危險的地方……”
“你小看我們?”楚栩諾語氣突然變冷。
吳小繭打了個冷顫抖,意識下偏過頭去望楚栩諾一眼,卻發(fā)現(xiàn)楚栩諾正冷漠的盯著他望。
“就是,別小看我們女的,我跟我姐,可是跆拳道高手,四個色狼都近不了身?!背蛲B忙走了出來。
楚栩彤的話很明顯,她也想去。
“你不能去。”楚栩諾一下子就聽出了楚栩彤話語的意思。
“你說了不算。”楚栩彤嘟囔著小嘴,就走到了吳小繭的旁邊,似乎在說,吳小繭說了才算。
吳小繭知道她們兩姐妹的情況,楚栩諾一直都是護(hù)著楚栩彤,楚栩彤卻是個好動分子,哪里有風(fēng)吹草動,她就朝那邊走,然而楚栩諾這個姐的身份終究還是有幾分威嚴(yán)的,所以眼前只好拿吳小繭來當(dāng)擋箭牌。
“我說了不算,你姐說了才算?!眳切±O回過頭去看了看楚栩彤。
“你…”楚栩彤咬了咬牙,望向楚栩諾,“我不管,你不讓我去,我自己偷偷的也要去,哼!”
望到楚栩彤滿臉委屈的樣子,吳小繭連忙站出來,“別這樣,我們只是去通知一下前面的人,沒有什么危險的,讓她去也沒什么?!?br/>
“就是就是,又沒有危險?!背蛲B忙跟著附和。
楚栩諾長長嘆息一口氣,便沒有繼續(xù)理會楚栩彤,她知道自己說過也是廢話,她是真的被秋志許派來北京出差,只不過原本的計劃是跟著總部的考古團(tuán)隊去西藏上面看看什么情況,只不過現(xiàn)在換成了去通知其他人員而已。
“所以說,你答應(yīng)我的請求了?”舒大維一直等待著楚栩彤的問題解決,才說話。
吳小繭輕點了點頭,就算叔大維不讓他去,他也要到西藏去一趟,他必須得察看一番,看看這十年前消失的事情與當(dāng)日張家界的消失有什么聯(lián)系。
“好,我們這邊還會派幾個人跟著你們前往,今晚的飛機(jī),先飛到新疆,然后開車過去?!?br/>
回到別墅住處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兩點多,折騰了一個晚上,現(xiàn)在又折騰了大半天,吳小繭早就又餓又累,直到渾身無力的躺沙發(fā)上的時候,他才慢慢覺得,這件事似乎有點不對勁。
偌大的考古總局,人才眾多,舒大維為什么要讓他跟著隊伍去西藏,更何況他根本就不是考古局的員工。
就在這時,褲兜里響起一陣音樂聲音。
是吳小繭幾天前買的手機(jī)在響,來電顯示是秦叔。
“喂,秦叔,怎么啦?”吳小繭接通電話。
“沒有,就問一下,他們的局長同意讓你加入考古的隊伍吧?!?br/>
聽到秦柯的話,吳小繭隨即一愣,不過很快就明白舒大維為何會無緣無故的讓他加入隊伍里面,現(xiàn)在聽秦柯的語氣,肯定是秦柯幫了忙。想到這,他不禁內(nèi)心一酸,語氣變得有些哽咽:“他們主動讓我加入的,謝謝秦叔?!?br/>
“這孩子,跟我還那么客氣,我就是怕你又一個人跑去那邊,所以讓他們幫幫忙,你一個人也挺不容易的……”
電話里,吳小繭大概的說明了一下情況,而且還特意提到那些十年不變的樣貌,秦柯那邊聽了也是很驚訝,但也不知道具體是為什么,就說讓吳小繭注意點。
掛了電話,就見到楚栩彤就捧著一大盆泡面從廚房里走了出來,而且邊走邊吃著,樣子很愜意。
“不是說你不會泡面的嗎?”吳小繭撇著小嘴問。
楚栩彤吸著面條,不斷發(fā)著“窸窸窣窣”的響聲,吃了滿滿一口,才邊嚼邊說:“加熱水都不會,還不如到廁所去撒泡尿,淹死自己算了?!?br/>
“……”
夜幕降臨,吳小繭、楚栩彤、楚栩諾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在機(jī)場里面,另外還有兩個人,一個是竇珂,另一個則是那個小劉。小劉的名字叫劉濤,是負(fù)責(zé)考古總局日常事務(wù)的,這次陪同他們前往新疆。
考古總局前后派出了兩支考古團(tuán)隊,一支是在第二天,另一支則是在兩天前,而吳小繭幾人的主要任務(wù),就是把消息傳遞到這兩隊人,讓他們先停止考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