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說幾遍?’
‘我叫嚴、雅!’
周倉巖拿著衛(wèi)星電話來回踱步,耳邊一直縈繞著嚴雅剛才說的話,最終還是撥通了電話。
“喂,哥……”
“倉巖?你到了?”文質(zhì)彬彬是周顯給人的第一印象,只是肩頭上的軍銜表明著這個年紀輕輕的男子已經(jīng)位即中將,令人咂舌的年紀與軍銜。
“恩!”
“萬事多加小心,保護好自己?!敝茱@放下手里的工作,掃了一眼桌上的合影,其中一人正是軍官學院畢業(yè)時的周倉巖,就在周顯看得入神時,相框被人毫不猶豫的扣上了。
抬頭看去一張妖嬈俊美的臉近在咫尺,周顯幾乎本能的擰起了眉,眼中的嫌惡之色絲毫不加掩飾。
“哥?”
“恩,我在。還有事嗎?”
聽筒另一頭的周倉巖幾次想說都沒能說出口,末了放棄的嘆了一口氣
“……沒事,你也多加小心。”
“恩,我知道。”
直到周倉巖掛斷電話,帳篷里的嚴雅才緩緩睜開眼,攏了攏被單指尖不經(jīng)意碰到了胸口處的傷疤,眼眶有那么一瞬間的濕潤,但很快又恢復了常態(tài)。
一夜不眠,凌晨五點過手術才徹底結(jié)束,林子曉一臉倦容的出了帳篷,而嚴雅早已經(jīng)守在了帳門前,看樣子是守了一夜。
較之昨天,今天的嚴雅的似乎安靜了許多,林子曉不禁覺得奇怪,見到她不該緊張兮兮的問東問西嗎?類似手術成功與否?人怎么樣?
這才是一個愛人應該有的反應吧~!
而嚴雅就這么一言不語的看著她,既沒有露出焦急擔憂的模樣,也沒有任何舉動,時間過得越久林子曉發(fā)現(xiàn)反倒是自己越在意,索性先一步開口打破了這怪異的沉默。
“手術很成功,不過子宮內(nèi)膜損傷太嚴重,以后想再要孩子可能………”
“我能進去看她嗎?”
話被打斷讓控制欲極強的林子曉有些不爽,不免多看了一眼板著臉的嚴雅,不看還好看了更是一肚子的不爽,活像人人都欠錢不還似得!不過不爽歸不爽,見到此時的嚴雅總能讓林子曉一瞬間想到昨天哭求自己時的嚴雅,同一人卻是完全的兩個樣子,看來也的確只有愛人才有這能耐~!
就看在這一點上,林子曉心軟的點下了頭
“別看太久,病人需要靜養(yǎng)?!?br/>
直到嚴雅起身進帳篷的那一瞬間,林子曉才借著拂曉的天色看看清楚嚴雅后腰處侵染的血色,微微一怔扭頭看向一旁的座椅,椅背上干涸的血漬很明顯。
眼前突然閃現(xiàn)出昨天嚴雅坦白身份時的樣子,微微一嘆活動了下肩頸,伸了個懶腰便往周倉巖的臨時指揮所走去,這里的條件太惡劣了,必須盡快回X軍區(qū)。
而此時僅僅距此二十分鐘車程的x軍區(qū),克成業(yè)一行人惶惶不安的聚集在了一棟樓里。樓下重兵包圍的情況完全出乎預料,克成業(yè)怎么也沒想到周倉巖敢大張旗鼓的將他們一行人軟禁,而讓他更沒想到的是身為中將的陳智居然默許了這一切,放任了周倉巖?。?br/>
要知道周嚴兩派向來水火不容,一則周家主政,嚴家從軍,軍政不合也不是什么秘密。更何況近幾年周家暗中聯(lián)合另一軍界世家楊家,不但成功擠進軍界還借此打壓了嚴家的勢力。
克成業(yè)曾認為即便周倉巖要動自己也會對陳智有所顧忌,而陳智也不會放任周倉巖在自己的地盤上為所欲為,可這一切都隨著軟禁消失無影。
望著窗外的形勢克成業(yè)愁眉難舒,而立在一旁的副官余龍鑫同樣為此焦心,思來想去不免在心里對身居參謀一職的劉棟埋怨至極,若是劉棟沒有對嚴雅和秦麗下狠手,也不至于毫無后路可退!
“團長,不如把這些事都推到錢廣努那幾人身上?”
余龍鑫明著是將矛頭指向了那幾個指認嚴雅殺人的小嘍嘍身上,但暗地里卻給了克成業(yè)提了個醒。
只要不是傻子,明眼人都知道這個明面上的提議根本就沒什么用處,那些小嘍嘍無論是打是殺都難消嚴雅的心頭之恨,只有劉棟才是嚴雅想要的。
而余龍鑫話里話外也就一個意思,只要像交出那些小嘍嘍一樣的交出劉棟,這事情說不定還有婉轉(zhuǎn)的可能。
克成業(yè)自然不傻,也瞬間聽明白了余龍鑫暗里的意思!
“那幾個雜碎就算拉出去也頂不了什么用!”
“那劉參謀呢?”聽出克成業(yè)的話外音,余龍鑫也就大著膽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想讓我交出自己的兄弟以求自保嗎?!荒唐!”板著臉一聲厲呵,嚇得余龍鑫渾身一顫,不由在心里喋罵一陣,暗暗鄙視克成業(yè)操了寡婦還想立貞節(jié)牌坊!
“團長,屬下并沒有這個意思,但是這件事上劉參謀的確做的太過了,當初您下的命令可是好好看住兩人,可劉參謀卻一怒之下不顧后果的虐打了兩人,這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币娍顺蓸I(yè)既沒有反駁也沒有搭腔余龍鑫便知有戲,于是加緊接著補充道
“屬下跟了團長這么些年自然知道團長對我們這些兄弟如何,您重情重義不愿交出劉參謀,但也請你想想其他兄弟們。今時今日我們斗不過周倉巖,可總有一日我們能替劉參謀報仇雪恨?!?br/>
這一番話軟硬兼施,不但幫克成業(yè)把嫌疑洗得干干凈凈,也給了克成業(yè)一個說服自己的借口。不是他們主動舍了劉棟自保,而是現(xiàn)實逼得他們無可奈何,只能向周倉巖一行人妥協(xié),所以害死劉棟的不是他們,而是周倉巖,若是這一關過了,日后再報仇也為時不晚!
一翻鼓動后余龍鑫暗暗退到了一旁,剩下的就只需要克成業(yè)配合著演一把無奈的抉擇。
“團長,您就下命令吧!”
克成業(yè)沉默的轉(zhuǎn)過了身,微微嘆了一口氣說到
“龍鑫,這件事……你就看著辦吧?!?br/>
“是!”
余龍鑫端正敬了個軍禮就出了房間,帶著近身衛(wèi)兵就往劉棟所在的醫(yī)務室走。
劉棟正在包扎臉上的傷口,余龍鑫就帶著人沖進了屋里,怒火騰地一下躥了上來當場就厲聲質(zhì)問道
“都他媽啊……”
怒極之下劉棟竟然忘了自己傷了嘴,這一罵傷口瞬間又裂開了。
余龍鑫冷眼一掃,醫(yī)護人員紛紛自覺的離開了屋子,一時間屋子里除了劉棟只剩余龍鑫和克成業(yè)的近身衛(wèi)兵。
緩了一陣劉棟捂著臉攤坐在了椅子里,惱怒的瞪著余龍鑫。
“劉參謀,您這么大的火氣可不好,傷身!”
說罷示意衛(wèi)兵將人架了起來,注意到劉棟的疑惑,余龍鑫笑著解釋道
“團長讓我來請您過去,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br/>
“團長?”
“對?!?br/>
一聽這話劉棟掙了掙被束縛的雙手,余龍鑫旋及示意衛(wèi)兵松開了鉗制。
先一步恭敬的打開了門,這一舉動讓劉棟心里憋悶的氣消了不少,臨出門還不忘夸了夸余龍鑫,全然沒有注意到這個看上去一臉恭敬的人,眼底浸滿了令人膽寒的殺意。余龍鑫走在最前面,劉棟居中,衛(wèi)兵斷后,一行人連著上了三樓便轉(zhuǎn)道向過道盡頭走去,這一層較之下面兩層人少了不少,除了站崗放哨的衛(wèi)兵,幾乎沒有其他人,劉棟不禁有些狐疑的停下了步子。
“劉參謀?怎么了?”
劉棟看著一如平常的余龍鑫以及衛(wèi)兵,問到
“你帶我來這兒干什么?團長不是在二樓嗎?”
“為什么帶你來這里……當然是團長吩咐我這么做的,不信?你進入看看就知道了”余龍鑫側(cè)身讓開了位置,神情也好態(tài)度也好看不出任何異樣,但劉棟還是覺得哪里不對勁,可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勁??赊D(zhuǎn)念一想,余龍鑫膽子再大也不敢冒用克成業(yè)的名號,而且這些近身衛(wèi)兵都是克成業(yè)的,沒有克成業(yè)的命令,余龍鑫是不可能調(diào)得動的。
思慮一番,還是壯著膽子往樓道盡頭的門走去,當劉棟抬手敲響門的同時,不遠處綜合樓里陳智的門也被人敲響了。
“進來?!?br/>
門開之后,一雙軍靴首先映入眼簾,緊接著一張標準的國字臉出現(xiàn)在了陳智面前。
“你是……”陳智一時想不起這張臉,但又覺得有些眼熟。
只見這名軍人幾個大步便到了陳智的桌前,從上衣內(nèi)側(cè)拿出了一封信放在了桌上,空白的信封看不出來頭,讓陳智狐疑不定,摸不準是該拆還是不拆。
“陳軍長,不拆開看看嗎?”
“你是什么人?”
陳智十指交握往后一靠,審視著眼前的軍人,突然記起了自己是在何時何地見到過這張臉!
醒悟之后的驚訝僅僅維持了幾秒,就消散的無影無終,轉(zhuǎn)而將視線移到了信封上問道
“老家哪兒的?”
“報告長官,北方?!?br/>
聞言陳智笑了笑,順手就拆開了信封。
一目十行閱覽了信中內(nèi)容后,并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只是向后一靠整個人窩在了辦公椅里,面無表情的點了根煙。
一根煙滅了,又一根煙滅了,來來回回不知滅了多少根,就在陳智準備再次點燃煙時,一直等待的軍人開口了
“看來陳軍長并沒有這個打算,那我就……”
“慢著?!?br/>
陳智先一步打斷了軍人未說完的話,放下煙就著手中的打火機將一封信燒的干干凈凈,站起身笑瞇瞇的說道
“做軍人當以服從命令為己任,陳某自然不會違背入軍時的誓言。”
“好?!避娙藵M意的點了點頭,又從內(nèi)兜里拿出了一粒藍色的結(jié)晶體,“這是什么就不用我解釋了,還望陳軍長好好利用,日后還需您鼎力相助?!?br/>
這一出手陳智瞬間看呆了眼,雖然陳智身有異能但等級并不高,加之沒有勤加運用,在同級異能者中只有被虐的份兒,這也就是為什么陳智一直不敢正面和人起沖突,只要不動手靠著瞳色也能嚇退對手,可要動手那結(jié)果就不一定了。所以,這枚藍色異能結(jié)晶對陳智而言意味著什么,就很清楚了
“啊……哈哈哈~!為國為民乃軍人本分!”陳智起身端正的一個軍禮后,才小心翼翼的接過了異能結(jié)晶體。“還請下士轉(zhuǎn)告那位大人,陳某定當傾盡全力完成任務!自此衷心不二為國為民,萬死不辭!”
“陳軍長言重了,那么屬下就先告辭了。”軍人轉(zhuǎn)身離開之際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轉(zhuǎn)身補充道“今天下午周倉哲會圍攻克成業(yè)一行人,這件事……”
“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一定不會影響大人的正事?!?br/>
雖然話這么說,但真要處理……把玩著手中的異能結(jié)晶,陳智踱步到了窗邊,透過窗戶正好可以看到被重兵保衛(wèi)的公寓樓。
“周蒼巖啊周蒼巖~!什么戲我們都得好好品品不是嗎?”
說著轉(zhuǎn)身之際一口吞下了異能結(jié)晶,短短幾秒便腹痛如刀絞,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