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老夫子看著杜衍,一臉的不可思議,今天的老師,實在是太奇怪了,他根本無從猜測老師的真意,只好認真的點了點頭。
隨后又說道:“跑出去的胖胖的小子是涂天,攔住他的那個叫云中,對了,您看,那邊那個就是我和您說過的張先耀,氣度從容,有圣賢遺風!”
荀老夫子著重介紹了他的得意弟子張先耀,希望自己的老師能夠多多關注他,這群人里,無論是天賦還是心性,張先耀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誰料,杜衍只是朝著張先耀瞥了一眼,目光就落到了云中和涂天身上。
荀老夫子繼續(xù)說道:“這群孩子,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天賦都是一般,也沒有什么得天獨厚的體質,不去爭那個名額也好!”
“你怎么看得出他們天賦一般的?就說這個小胖子涂天吧,一身靈機內斂,血透清光,月華照體,怎么看都不像是個普通人!”
杜衍望著飛奔的涂天隨口評論,接著又道:“那個叫云中的,更不簡單,血氣旺盛,肉身如龍似虎,靈力遍體,已經(jīng)修行到了導引第五重?!?br/>
“雖說這個年紀修行到導引第五重,與那些天之驕子差距還是很大的,但是難得的是肉身強橫,修煉個幾年,也未必不能與他們交鋒!”
荀老夫子一臉詫異:“不會吧?云中這小子,幾天之前還是個什么都不會的凡人呢,現(xiàn)在都到導引第五重了?”
她一開始沒注意,現(xiàn)在仔細望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云中此時內外通透,靈力透體而出,正是導引第五重凝氣境的表現(xiàn)。
他驚駭?shù)某雎暤溃骸斑@怎么可能呢?難道他以前一直在隱藏修為?”
杜衍的眼中也流露出些許震驚的神色,他再次看向云中,手中一縷純白色的靈力悄無聲息的射出,瞬間鉆入云中體內。
片刻之后,他臉上露出更加震驚的神色,連忙向荀老夫子確認道:“這個孩子,真的是這幾天才開始修行的?”
荀老夫子見老師鄭重,也是無比認真的回答道:“學塾結業(yè)之時,他還無半點修為,到現(xiàn)在,這也才過去短短五天時間!老師,您是看出什么來了嗎?”
杜衍搖了搖頭,但是眼中的震撼之色越來越濃,他確實是看出了一些東西,但是卻不想在此刻說出來。
面前這個叫云中的少年,靈力確實有些虛浮,但是他看的出來,很可能只是因為靈力剛剛形成的緣故。
凝氣境,本來就是將體內靈氣轉化為靈力的過程。需要慢慢來,初始的靈力凝練的越精純,對后面的修行之路越好。
這個少年,靈力雖虛浮,飄搖不定,但是卻十分精純,僅僅以此來看,確實不像是幾
天之內速成的境界,而是一步一步修來的。
但是杜衍有特殊的法門,靈力進入云中體內,游走一圈之后,結合荀老夫子所說的話,他就明白了,這個孩子的天賦,恐怖的嚇人!
他的眼睛無意間瞥到站在云中身后的聶無憂和聞如海,巨大的陰霾在他的眼中誕生,但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被他隱藏的很好。
這個時候,涂天和郭釗已經(jīng)打成了一團。
兩人都學過鍛體之法,也都擺過拳架子,照理來說,就算不是打得你來我往奇招頻出,也應該是拳腳招架,有學過武術的樣子。
但是他們二人,抱在一起滾作一團,也沒什么拳打腳踢,只是在地上互相撕扯著對方的身體衣物,揪住對方的頭發(fā)大力拉扯。
郭釗好像是受到了自己父親的話的刺激,此刻顯得異常勇猛,一把想抓涂天的頭發(fā)沒抓住,就順手扣住了涂天的鼻子。
涂天也不甘示弱,一手狠狠的抓著郭釗的頭發(fā),另一只手死命的想要拽開郭釗扣進自己嘴里的臟手。
“哈哈,這般樣子,還真是叫人懷念?。 ?br/>
吊死鬼哈哈大笑,指著在地上打滾的兩個少年,在半空中不停轉著圈。
郭釗的父親和聶無憂一樣,目不斜視,冷眼看著地上的兩個少年扭打,不發(fā)一言,好像和自己沒有任何關系。
“云云中不苦,快來幫忙!”涂天嗚嗚嚕嚕,好不容易才把這句話說全了,他沒想到郭釗這小子,力氣居然這么大,自己都快招架不住了。
沒有猶豫,聽到涂天的呼救聲,云中一下子就沖了過去,只是就在他的身形躍出的那一刻,邊上有人大叫道:“卑鄙!”
緊接著,郭釗那一邊,一起沖出三個少年,對著云中,皆是怒目而視,其中一人道:“云中,他們一對一單挑,你也要插手?”
這三人,正是之前和郭釗一起,對著云中和涂天指指點點的袁玉廷、王超還有葉無雙,他們四個已經(jīng)忍了云中和涂天很久了。
云中的身形一頓,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對面的三人,極為蠻橫的說道:“我們兩個單挑他一個,不行嗎?”
“真是個無賴,以前是我們不想理你,到了現(xiàn)在,你還以為你可以作威作福?”葉無雙雙目一凝,有一股寒意從他的身體之中散發(fā)而出。
王超也是往前跨了一大步,眼中盡是冷漠之色:“以往你們仗著有長輩相護,還可以胡作非為,但是今日之后,海闊天高,我們將超越你一大步,這一大步,是你們永遠無法彌補的,還是安穩(wěn)一點,自己站回去!”
袁玉廷的臉上
,譏諷之色非常濃:“王超說的沒錯,修行之路,一步落后,步步落后,我等進入白枝書院之后,你們將永遠跟不上我們的腳步!”
林千千這時臉上露出恍然之色,但是隨即,一股厭惡之情出現(xiàn)在她心里。
這群人還真是現(xiàn)實,以為如果是考試的話,他們必定能通過,從而參與這次的名額爭奪,云中和涂天不能通過,從此以后,只能泯然眾人矣。
以前不敢和云中還有涂天對抗,這個時候底氣足了,以為自己已經(jīng)遠遠耳朵拋開了他們倆,才敢如此嘲諷云中和涂天。
云中聽到他們口中說出的話,先是一愣,然后面色有些古怪的說道:“這就是你們,敢現(xiàn)在和我們叫板的原因?”
對面的三個少年不言語,只是嘴角那抹勝券在握的笑容,讓云中覺得他們看上去十分的可笑,太拿自己當根蔥了!
一會兒之后,葉無雙指著云中,有些色厲內荏的叫囂道:“我們只是在勸你,不要自取其辱!退幾步講,你一個人,能打得過我們三個人嗎?”
“小丑!今天把你們的臉,統(tǒng)統(tǒng)打腫!”
云中話音未落,身形就沖了出去,不是涂天的方向,而是葉無雙他們三人的方向,他要一個打三個。
“嘿嘿,這云小子還真是猛啊,一個打人家三個,不過以他導引五重的修為,去欺負人家三個普通人,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吊死鬼饒有興致的看著面前的狀況,隨口對著聞如海說道。
沒有人出來阻止,不管是聶無憂聞如海,還是郭釗還有另外三個孩子的長輩,都在冷眼旁觀,對于他們而言,這可不僅僅是小孩子打架那么簡單。
若是他們同時通過測試,那么此刻的勝者,在進入名額之爭后,一定會占據(jù)絕大的心理優(yōu)勢,相反的,戰(zhàn)敗的那一方,就有可能會產(chǎn)生畏懼心理。
爭斗,從這一刻,就已經(jīng)開始了!
杜衍冷冷一笑:“測試還沒有開始,他們就斗上了,有意思,有意思!”
沒有使用任何法術,云中沖過去之時,覺得自己的身體一陣發(fā)熱,骨頭和肌肉之間,像是有一個詭異的東西在蘊生。
這種感覺,讓他十分難受,他現(xiàn)在,就想將那個東西從身體里甩出去。
于是,他奔跑的速度變得更加快速,拳腳之間的力量,也變得更大,像是一頭向著獵物沖過去的蠻熊。
“怎么會這樣?身體怎么不能動了?”
葉無雙大叫,他感受到自己像是被一種極為神秘的力量壓制住了,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恐怖氣息縈繞在自己身旁。
“龍威?!”
一旁的王超驚聲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