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感受著周圍的靈氣波動,祭靈的眼底閃過一抹疑慮,不解地望著被烏云壓境的京都,眉頭稍皺:“這氣息……”
他頓了頓,沉默了一會,隨后猛地抬頭,驚呼道:“不好,是妖氣!”
“妖氣?”
“估計是周邊的妖怪嗅到水瑾萱的氣息,尋了過去,我們快回去幫她!”
祭靈的話音剛落,蕭慕的身影已經(jīng)到了百米之外,此時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想,一定不能讓水瑾萱有事!
看著飛奔遠(yuǎn)去的蕭慕,祭靈的眼神閃了閃,隨即催動妖力,連忙跟了上去。
祭天大典現(xiàn)場。
隨著祭典開啟,祭壇上的烏云越發(fā)密集,半刻鐘過去,四周已漆黑一片,涼風(fēng)輕襲,隱約有暴風(fēng)雨來臨之感。
感受到情況不對,文武百官紛紛交頭接耳。
“這烏云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有種不詳?shù)念A(yù)感。”
“不會出事吧……”
一句句質(zhì)疑的聲音落入二長老的耳中,他眉頭蹙皺,臉上掛著不悅的神色。
他們公孫家在民眾的心中,口碑從來都是最好的,雖說祭天大典關(guān)乎國運,但這才一開始,這些官僚便說三道四,實在令人不爽,待少司命與大祭司完成儀式,他定要在陛下的面前參他們一本!
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二長老凌厲的目光,那些抱怨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身處祭壇頂端的水瑾萱也感受到其中的不對勁,只見她柳眉稍皺,緩緩睜開眸子,抬眼望向公孫左巖:“外祖父……”
“切勿分心!”公孫左巖動也不動地喝了一聲。
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若是水瑾萱沒控制好體內(nèi)的靈力,導(dǎo)致靈力外泄,參加祭天大典的官員們極有可能會受到生命威脅,身為大祭司,身為水瑾萱的外祖父,他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
公孫左巖的聲音讓水瑾萱愣了愣,她很快意識到他話中的意思,較忙閉上眸子,繼續(xù)催動體內(nèi)的靈力。
誰知她才剛剛閉上眼睛,一道紅色的光芒就從空中直沖而下!
轟!
紅色的光芒直擊祭壇中央,周圍揚起一陣煙塵,站在祭壇下觀望的官員們皆是倒吸了一口氣。
坐在龍椅上的蕭墨玦也控制不住站了起來,一臉擔(dān)憂地望著祭壇的方向。
看著塵煙滾滾的祭壇,一個長著山羊胡子的中年人輕嘆一聲,道:“果然出事了,看樣子這少司命想成為大祭司,怕是難咯?!?br/>
聽到這話,他身旁一位年輕男子笑著搖了搖頭:“難與不難,還不是陛下一句話,我們這些小人物,還是不要議論的好?!?br/>
對此,那中年男子同意地點了點頭。
誰說不是呢,雖說大祭司的抉擇由天定,但只要得到蕭墨玦的認(rèn)可,即便是天不認(rèn)同,也無用。
站在祭壇不遠(yuǎn)處的花沾墨見此,眉頭稍皺,眼底閃過一抹擔(dān)憂的神色,卻沒有動身的意思,只是安靜地看著煙塵繚繞的祭壇。
祭壇之上。
水瑾萱和公孫左巖分別站在祭壇的兩端,兩人的眉頭皆是緊皺,絕色的容顏上掛著警惕的神色。
“火狐,你小心一點,有妖氣?!毙」沓林曇籼嵝训?。
“我知道?!彼驵嵵氐攸c了點頭。
這么濃郁的妖氣,她要是察覺不到,這么多年的陰陽師,她算是白當(dāng)了,只不過她有些不理解,為什么如此神圣的祭典,會引來妖怪,按理來說,外祖父應(yīng)該在祭典開始之前就已經(jīng)做好萬全之策才對。
她正想著,一道嬌媚的聲音緩緩從煙塵后傳來:“咯咯咯……好香的味道啊~”
這怪異的聲音讓公孫左巖臉色一變,大喝一聲:“來者何人!”
聽著公孫左巖緊張的聲音,水瑾萱臉色一沉,警惕地看向那抹模糊的身影。
雖然她不知道對方是何方神圣,但能讓公孫左巖大變臉色的,絕對不是小角色!
“喲,這不是我們大名鼎鼎的大祭司公孫左巖嗎?您不認(rèn)識小的了?”突然,那聲音頓了頓,隨后又道:“也是,您日理萬機,怎么會記得我這么一個小小的妖怪呢?!?br/>
隨著話音落下,煙塵散開,水瑾萱清楚地看到了對方的容貌。
綠色紗裙著身,一頭墨色的長發(fā)披于身后,白皙的臉頰上掛著淡淡的笑,淡綠色的瞳孔閃爍著危險的氣息,這讓水瑾萱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看到這女人的第一眼,她就感覺到,這女人不簡單!
不等她猜測對方的身份,公孫左巖便喊了聲:“無塵仙!”
聽著公孫左巖喊出自己的名字,女子并不意外,淡然地對公孫左巖福了福身,笑道:“咯咯,沒想到祭司大人還記得小女子,真是讓小女子受寵若驚啊?!?br/>
她這陰陽怪氣的語氣讓公孫左巖的臉色一沉,冷冷呵斥道:“少廢話!你破壞約定再次出山,寓意何為!”
約定?
水瑾萱眉頭蹙皺,來回地打量著對話的兩人,心里不停地揣測著此女的來意。
這女子雖喚無塵仙,身上卻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妖氣,這也就說明,眼前的女子絕對是妖,而身為蒼冥大祭司的公孫左巖竟與一只妖有交情,有可能嗎?
這一人一妖之間,肯定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看來公孫楠離開之前所說的那些話,并非空穴來風(fēng),想著,水瑾萱忍不住多看了公孫左巖一眼。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水瑾萱異樣的眼光,公孫左巖的眉間竟浮現(xiàn)一絲焦急。
感受到公孫左巖的情緒變得焦躁,無塵仙邪邪一笑:“寓意何為?”她慢慢看向身后的水瑾萱,眼底閃過一抹貪婪,道:“還不是為了這絕代之魂?!?br/>
說著,她頓了頓,上下打量了水瑾萱一番,又轉(zhuǎn)頭看向公孫左巖,說:“公孫左巖,你可真不地道,如此寶物你竟想獨吞,你就不怕那些老妖怪找你麻煩?”
絕代之魂四字一出,公孫左巖的眼神閃了閃,向前跨出一步,喝道:“你在胡言亂語什么!”
“少裝了,別人不知道你什么德行,難道我無塵仙還不知道?這女娃娃的體內(nèi)藏著一個殘缺的絕代之魂,若是能把它占為己有,你的修為最少也能翻三番!這祭天大典,不過是你忽悠世人的把柄罷了,你真正的目的,不是祭天,而是……”
轟!
不等無塵仙把話說完,公孫左巖已經(jīng)朝她襲了過去,偌大的祭壇瞬間變成兩人的斗場。
“咯咯咯~惱羞成怒了么?沒想到你公孫左巖也有今天!”
“少廢話!”
空中時不時傳來無塵仙挑逗的笑聲與公孫左巖的怒吼。
“火狐,看來你這外祖父也沒表面上那么簡單啊。”看著空中不停交手的二人,小鬼似笑非笑地說道。
“……”
小鬼這話讓水瑾萱心中一緊,她抿了抿唇,卻什么也沒說,只是安靜地看著前方打斗的兩人。
外祖父簡不簡單,她現(xiàn)在并不想下定論,有些事情,她想聽他親自說。
老實說,經(jīng)過那么多的事情,她已經(jīng)完全把公孫左巖當(dāng)成自己的后盾,若是他對自己的好完全是想從自己的身上得到某種東西,估計她以后再也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了。
砰!
她正想著,前方又傳來一聲巨響。
卡拉!
祭壇突然往右邊斜了過去,反應(yīng)敏捷的水瑾萱低聲咒罵一聲,迅速往左邊的方向跑了過去。
跟在她身旁的小鬼邊飛邊喊道:“我靠,這真的是在拆臺啊,火狐,加快腳步,這里要廢了!”
聽到這話,水瑾萱猛然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往公孫左巖二人的方向望去:“可外祖父他……”
“這個時候你還擔(dān)心別人,快走,他不會有事的!”小鬼哭笑不得地催促道。
他承認(rèn)水瑾萱進(jìn)步很快,可相對公孫左巖,她還差了點,畢竟天才只是天才,高手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掌控者,只要水瑾萱還沒完全成長,就無法涉足高手之間的戰(zhàn)爭。
就比如現(xiàn)在,她即便是折回去,也幫不了公孫左巖多少,指不定還給公孫左巖添麻煩。
可水瑾萱豈是他能控制的,他的話音剛落,她突然停下腳步,擰著眉頭道:“不行,我要去幫他?!?br/>
話音剛落,她已經(jīng)沖出百米之外。
看著那漸行漸遠(yuǎn)的身影,小鬼扶額嘆了一口氣:“終歸還是太年輕了?!?br/>
說罷,他搖了搖頭,朝水瑾萱的方向飛奔而去。
此時祭壇之下已經(jīng)亂成一團(tuán)。
“祭壇要倒了!快跑啊!”
“護(hù)駕!保護(hù)皇上!”
蕭墨玦在侍衛(wèi)的護(hù)送之下,迅速離開現(xiàn)場。
眾官僚也緊隨其后,紛紛離開,唯獨蕭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望著緩緩倒下的祭壇,他劍眉蹙皺,雙手緊握,遲疑了一會,最終還是往祭壇的走去。
可還不等他靠近祭壇,秦皇后突然從前方走來,飽含怒意的眸子緊緊盯著他:“譽兒,你要去哪兒!”
看到秦皇后的瞬間,蕭譽的心就沉了下來,猶豫了一會才說:“母后,大祭司與少司命還未下來,兒臣擔(dān)心……”
“擔(dān)心什么?”不等他把話說完,秦皇后就打斷道:“大祭司與少司命乃整個蒼冥,甚至全世界最接近神的人,這點事情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即便是天塌下來,他們也能扛著,你堂堂一位王爺,該擔(dān)憂的不應(yīng)該是這些事情,而是蒼冥的江山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