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記得幫我看清楚
張憂身形如電,揮劍與棹陽的青劍撞在一處,雙劍相持,電光四濺。
張憂猛力向前推劍,棹陽后退半步蓄力,張憂便無法再進(jìn)。然后他猛地使力,一陣巨力震退張憂。
棹陽也不追擊,仍然站在原地,并非他刻意不盡力施展,他防守時招招已盡力,只是若是不出手,僅僅被迫反擊的話,他還能保持不完全進(jìn)入綠階的狀態(tài)多一小會兒,畢竟,他還有話沒說完呢。
張憂一擊不成,雖然剛才已經(jīng)成功使出,但畢竟不夠熟練,知生境界的神斬威力尚且無法完全展開,一時間張憂也陷入沉思,不再動作。
此時天空陰云密布,時不時有雷電如蛇一樣在陰云中流竄,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黑沉沉壓下來,樹上的葉嘩嘩得搖擺,地上的花草顫抖不已。
突然間下起了傾盆大雨,雷越打越響,雨越下越大,陰暗的天地之間時不時有明亮電光閃爍,地上的積水也越來越多。
張憂渾身落滿了雨,他和棹陽面對面站著,這暴雨實在太大了,已經(jīng)足以令兩人之間不遠(yuǎn)的距離變得模糊不清。
“他說你是天隔劍?你叫天隔嗎?!?br/>
張憂心里飄過一點點異樣的情緒,他低頭注視手上的斷劍,不知原因地,他突然對著那把斷劍喃喃開口。
那斷劍上也早已布滿雨水,許多殘留的泥土也被洗刷干凈,漸漸露出此劍寒冷的鋒芒。
張憂體內(nèi)的氣勁已經(jīng)不多了,神式本不是能維持長久的招式,以他的內(nèi)勁程度,使用兩種神式實在太過艱難。
就一招了,不求能干掉他,但求能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xùn),告訴他!我的親人朋友不好戲弄!就一招了!
一滴雨水隨著暴雨落到張憂肩膀上破爛不堪那處衣料,這滴雨水剛剛碰到那衣服,卻像是被什么東西推開了一樣,突然翻滾了一下,繼續(xù)向地面劃去。
張憂留在原地得已經(jīng)只是一個閃爍的殘影。
棹陽也在同時猛然橫劍,和張憂的一擊撞在一起。
但棹陽很快察覺到不對勁,和他對撞的那柄劍沒有受力一般,一觸即飛,旋轉(zhuǎn)著飛入雨幕中,根本無人持著那劍。
一個渾身濕透的身影在棹陽背后爍出現(xiàn),棹陽心思急轉(zhuǎn),已經(jīng)料到張憂的偷襲,心中有所防范,猛地回身出劍,可那濕透的身影避也不避,一把推在劍上,棹陽這一擊方向立刻刺偏而且青劍被死死握住。
此時兩人近在咫尺,都死死盯著對方,也就在此刻。
一柄斷劍破空而來!
棹陽一驚,側(cè)過身子,但那斷劍已經(jīng)在他從背后到肩膀留下了一條深深的傷口,鮮血瞬間飄飛。
“了不得,你很了不得啊!”
棹陽眼睛泛紅,一股說不上是憤怒還是驚訝的情緒涌上他的心頭,畢竟雖然天賦異稟,棹陽也不過是個十一二歲的孩子。
“啊!”
棹陽全力出拳!那暴雨形成的屏障仿佛飛灰一樣被這一拳撕裂!
徹徹底底的明亮綠光一下子照亮了整片區(qū)域,張憂死死咬牙,盡管內(nèi)勁已經(jīng)將要枯竭,但他絲毫沒有畏懼,也對著棹陽奮力揮出自己的拳頭!
“轟!”
傾盆雨幕之中,張憂的身影倒飛而出,落地后他吐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了下來,但他仍死死盯著不遠(yuǎn)處的棹陽。
棹陽仍站在原地,只是一陣透明的波動已經(jīng)籠罩了他,他張張嘴,然后扯了扯嘴角。
有些開玩笑的意味,他開口了:
“很有趣的家伙,那么,外面的世界見,天隔的主人?!?br/>
“對了,你眼力不錯,一會兒會有大人物來,我是看不到了,你,記得替我看清楚,因為?!?br/>
“我一定要干掉他?!?br/>
剛剛說完以上的話,棹陽的身體猛地一震,他體內(nèi)的氣息陡然提升起來。
哪怕在暴雨中,他渾身燃燒的內(nèi)勁也亮的顯眼無比。
綠階低階,綠階中階,綠階高階,
綠階巔峰。
強行按耐半年之久的內(nèi)勁此時如江河涌動一樣,提升速度令人震驚!
直到綠階巔峰方才停下!
而還不待張憂從驚訝中走出,那在棹陽身旁籠罩的波動不一會兒就散去了,連帶棹陽也消失地?zé)o影無蹤。
張憂勉力爬了起來,之前被牙鬼臨死反擊重傷的其他人也慢慢一個一個重新站了起來。
云藏族三姐妹看護(hù)著幾十個傷員,此時也看向突然安靜下來的戰(zhàn)場。
這安靜并沒有維持多久,落雨聲與雷鳴聲中,
一陣詭異的低吼慢慢傳了出來。
張憂和二十余名還能動彈的人們紛紛大驚,剛剛放松的神經(jīng)一下子緊繃起來。
“是那只怪物!它沒死,快逃!”
黑夜小隊的隊長感覺頗敏銳,他看見那只所謂的鎮(zhèn)島神獸輕微地渾身抽動了一下!
眾人再度大驚,包括張憂在內(nèi)的所有人可以說已經(jīng)油盡燈枯,若這個怪物沒死,就只有逃了。
甚至,可以說連逃的力氣也不見得有了。
當(dāng)然,眾人中也有人認(rèn)為這不過是怪物快要死去時的"shen?。椋睿⒍?,也許這怪物一死我們就能離開了?
可還沒待持這種想法的人開口勸慰其他人,他們眼前的所見已經(jīng)讓他們閉上了嘴。
傾盆大雨中,那怪物已經(jīng)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它的四肢是模糊的血肉,與雨水融成詭異的顏色,它的背上也皮開肉綻,或深或淺的傷口布滿了每片鱗甲。
但它此時渾身正冒著深邃的綠芒,那渾身的傷口漸漸開始愈合,連帶那早已斷裂的獠牙一起,如同浴火重生,這只怪物看上去更加強大了。
大雨傾盆,在場仍清醒的人們仿佛心也被這雨澆涼了。
那么,要死在今天了嗎?
有點不甘心啊。
張憂心里這樣想著,眼睛死死看著那漸漸煥發(fā)生機的牙鬼,不自覺地輕輕撫著躺在自己手上的天隔劍,而他的耳朵也在同時聽到了一聲輕靈虛無的琴聲。
這琴聲太輕了,好像在夢中聽見現(xiàn)實中的聲音一樣,好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但這琴聲又是那么抓人魂魄,張憂只是剛剛注意到了這琴聲,耳邊就好像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了,連帶那雨聲,牙鬼的吼叫聲。
同時,一陣強大到難以形容地氣勢瞬間籠罩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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