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蕭雪色略略有些詫異,不語,默默接過他遞來的絲帕。
“謝謝?!彼宋亲?,露出一個感激的微笑。
“不用,我們扯平了?!蹦饺葸b珈極為冷淡地掃了她一眼,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隱忍多年,是時候了。方才,與慕容恪乘坐的大輦擦身而過時,他從彼此眼中,心照不宣地讀到了這訊息。
這天下太平龍騰盛世的荼靡假象,是時候撕裂它了,慕容遙珈的唇角勾起一個冷誚的弧度。
隨即,他又看見了她,那個奇怪的女子。
兩行濕潤的水痕自眼角順著她的臉頰蜿蜒流淌,平靜而緩慢地流著,她的嘴角微微向上翹起,神情,幾絲迷離,幾分悵惘,哀戚得稀薄而輕淺。
他從懷里摸出那方絲帕,不知何故,他一直保留著它。也許,是因為這是他在這險惡的皇宮里曾經(jīng)得到過的唯一的善意?抑或是,因為她當時,那淡薄而明凈的溫暖笑容?
還給她吧,他想。
她,不是個適合哭泣的人。
……
“雪色,你的眼睛怎么了?”都腫起來了,蕭蓮漪關(guān)切地詢問。
“沒事兒?!焙?,最近的她,似乎特別容易多愁善感,“我好得很呢,姐姐不用擔心。”輕啜一口杯中茶,蕭雪色說道。
“嗯?!笔捝忎粑⑿Γc了點頭,“你呀,從來都不會讓人擔心的?!庇肋h都是那么平靜溫和,無懈可擊。
“姐姐最近可好?太子妃沒有為難姐姐吧?”
“不會。碧云是個極有胸襟的女子,對我們這些姬妾,還有侍童,都很好。論氣度,論才能,我不如她?!比绻撬幵谀莻€位置上,必定會不知所措。
“哦?!币€(wěn)太子妃的位子,沒有兩把刷子怎么成。
“別盡顧著說我的事兒了,雪色?!?br/>
“嗯?”
“再有一個多月,你就該成親了呢?!蹦惚任倚疫\。
“是啊?!笨伤耆紱]有待嫁新娘的感覺,成親之于她的意義,就和搬家差不多。
“你的嫁妝自有爹娘做主準備,我也想不出該送你點什么才好?!笔捝忎羝鹕恚瑥氖釆y臺下面的抽屜里取出一個繡工精美的香囊來,“這個,是我親手做的,算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一點心意吧。拿著?!?br/>
蕭雪色頗感意外地接過,香囊的墨藍色云紋緞面上綻放著銀色絲線勾勒出的百合花,湊近一聞,“這味道很好聞啊,是什么香?”既雅且淡,很舒服的味道。
“你喜歡就好,這是庫爾克那邊的一種名貴香料?!笔捝忎舻捻虚W過一絲異色,“聽說有提神醒腦的功效,經(jīng)常帶著很有益處?!?br/>
“哦?!笔捬┥珜⑾隳蚁档窖鼛希爸x謝姐姐,我會帶著的。”她俏皮一笑。
“雪色?!?br/>
“嗯?”
“你老實告訴我,太子他是不是對你……”蕭蓮漪探詢似的問,神情莫測。
“太子?他對我怎么了?”蕭雪色不解。
“宮里都傳得沸沸揚揚的了,你不知道?大婚那天,他是不是上你那兒去了?”
啊啊,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呀,蕭雪色翻了個白眼,“沒有根據(jù)的傳言罷了,姐姐可千萬別當真才是。我還要清清白白嫁人呢?!?br/>
“我自然信你。”蕭蓮漪握住蕭雪色的手,“可是,殿下他對你……的確特別?!蹦悴≈臅r候,他幾乎天天都去瞧你。和你發(fā)生過沖突打了你的寶華公主,他也沒讓她好過。雪色啊,在你之前,他可從沒在任何一個女子身上花過一星半點的心思,你可知道?
呃,他那是把她當成好玩值得逗弄的玩具呢,蕭雪色嘴角抽搐,“姐姐過慮了?!闭鎸嵡闆r根本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他愛的是他弟弟來著,壓根兒就沒她啥事兒啊,真是。
“嗯,那就不提了?!笔捝忎粜α诵Γ蝗?,她緊緊抱住蕭雪色,“雪色,你要記得,姐姐是愛你的?!奔词箤怼舱埬阋欢ㄒ欢?,不要恨我。
這是怎么了?蕭雪色不解,只是輕輕回抱住她,“雪色知道,蓮漪姐姐是個好姐姐,不會忘的?!贝盟黾拗螅慌滤齻冎g就不能再如現(xiàn)在這般親密了。
姐姐啊,記得要讓自己幸福哦。
……
自從上回挨了蕭雪色狠毒的四巴掌連發(fā)之后,賀蘭櫻似乎就陷進了霉運的泥沼里,先是不明原因地一連三天上吐下瀉,再來就是臉上莫名其妙地長出好幾個豆子一般大小的紅點,身上更是癢得好似幾千幾百只螞蟻在爬,那滋味兒,甭提有多難受了。這般霉運一直持續(xù)了整整七天才終于消停下來。
難道是穿越后導致的水土不服?可她是靈魂穿耶。難道是這個公主以前的仇敵在暗中搗鬼??也不能啊,她可是尊貴的公主吶,誰有這么大膽子敢整她?難道是那個討厭的蕭雪色?哼,她應(yīng)該沒這么大本事才對。賀蘭櫻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決定暫且把這個問題擱到一邊兒。
當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再過沒幾天就是皇帝老頭,呃,是父皇的五十大壽,如此一個可以大顯身手綻放光芒的絕佳機會,豈能錯過?她已在父皇面前請準,要在當天的盛大壽宴上表演節(jié)目為父皇賀壽,呵,皇帝老頭當時的表情還真好笑,就好像站在面前的是個外星人似的,哈哈,要知道,現(xiàn)在的她,那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了呀。身為穿越女主,她到時一定能夠驚艷四座!
要表演什么才好呢?嗯,唱歌跳舞她都在行,古箏彈得也不錯,對了,還有到時候要穿的服裝,還有化妝、造型、舞臺效果……啊啊,要準備的東西還真不是一般的多吶。
從這一天開始,賀蘭櫻就忙活開了。畫圖樣,找裁縫,挑首飾,還得督導宮人們按照自己的要求搭建舞臺,又要從腦海中的海量歌庫里翻找出合適的歌曲,天天在寶華宮里吊嗓子。
寶華宮里宮女太監(jiān)們的耳朵,都被寶華公主那不知疲憊,日也吼夜也吼的歌聲給塞得滿滿,恨不得自己耳朵聾掉。
說老實話,公主的歌聲真是不錯,可整天翻來覆去地叨叨那幾句什么“滄海一聲笑,迢迢兩岸潮”,什么“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什么“紅塵多可笑,癡情最無聊”,什么……那也受不了啊!
就這樣,賀蘭櫻準備得不亦樂乎,宮女太監(jiān)們背地里叫苦連天唉聲嘆氣,時間很快過去。
成帝五十大壽的喜慶日子,終于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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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女主性格很淡的關(guān)系,連帶我寫得都溫吞啦,呵呵。
話說我是個頭腦簡單的人吶,想陰謀情節(jié)想得我頭疼-_-|||
再再次滴重申,人家要留言,請潛水看霸王文的同學務(wù)必冒個頭啊,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