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兮琳微笑著站在賀文淵的身邊,陪他一一應付著前來問候的人們,一直到臉上的肌肉都快僵得恢復不了原狀,這第一段落的應酬才勉強告了一段落。
而到晚宴結束的時候,路兮琳渾身都酸透了。
剛上車,她就迫不及待的將腳上的高跟鞋脫了下來,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她也早顧不得了。
“早知道這么累我就不來了!”她一邊揉著自己酸痛的腳,一邊抱怨。
賀文淵笑笑,說:“那你就放心我?guī)e的女人來?”
“所以我才忍痛負重?。 ?br/>
真是不說還好,一說路兮琳心里就郁悶得不行。到底是誰規(guī)定的晚宴什么的就一定得男女成對出席,好像沒有女伴就很掉價很沒面子似的。
那女人又到底是個什么?用來充門面掙面子的?
哎,真是想想就好不煩心!
“傻瓜!”賀文淵柔嗔一聲,安慰她:“累的話就休息一會兒,到家了叫你!”
兩人出席晚宴的事第二天成了娛版頭條。
路兮琳看到報紙的時候,眼珠差點掉了出來。
她實在想不出來只是參加一場晚宴而已,這也能當成頭條新聞來寫?而且自己和賀文淵都不是娛樂圈的人,這也太能搞了。
報紙上,她和賀文淵的照片不僅清晰,而且都是正面照,這讓她真是想躲躲都不行。
所以辦公室里,她不得不忍受著其她老師訝異的目光,也不得不回答著她們諸如“你們怎么認識的”“講講你們的戀愛史”“賀總是不是真的跟媒體報道的那樣”……之類的問題。
路兮琳有個來頭挺大的老公,其她老師倒是聽說過,但卻沒有想到來頭會這么大。這也難怪她們會詫異,會問東問西。
路兮琳正想著該怎么敷衍大家,無意中瞟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正好還有兩分鐘就要上課了,于是她趕緊找了借口溜走。
她實在不喜歡被人圍觀的感覺!
與此同時的另一個地方……
“老大,你看這個,我怎么覺著這女的有點眼熟啊?”
一個長相猥瑣的瘦個青年指著時報娛樂版頭條新聞照片上的路兮琳的臉問正在吃面的男人問。
“呼……”男人“呼啦”一聲將剛剛挑起來的一夾面條吸進嘴里,一邊吧唧一邊順著瘦個男的手指看向報紙。
彩色的照片,效果清晰,男人剛看了一眼,便不由地眉頭一皺,將嘴里剩下的面條咽進喉嚨里。
他一把扯過報紙抖了三抖,然后將照片下面的字掃了一眼,最后重點落在賀文淵和路兮琳的名字和身份上。
賀氏總裁、總裁夫人……
正默想著,突然另一邊矮一點的男的低呼一聲,指著路兮琳說:“哎我想起來了,你們仔細看看,她不就是我們沒上成的那妞兒嗎?”
他這么一說,除了他和為首的男人外,另外兩人都跟著點了點頭。
“是她,就是她!”
“她咋上報紙了?”
“看看就知道了……”
……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說著就圍到男人身后細細地看起了照片下的內容來。
在看到總裁和總裁夫人幾個字的時候,幾人都不由地眨巴了幾下眼睛,臉上帶著不可置信的表情。
“啥?那那、那女的是總裁夫人?”
“老大,咱們可虧大發(fā)了呀!”
“是啊老大!”
……
這樣的身份,這樣的身價,令三個小弟頓時后悔連連。
當然,同樣后悔的還有為首的男人。
“媽的!沒想到那妞竟然這么有來頭,老子才十萬就接了這活兒!”他忽地大罵一聲,心里甚不平稀。
賀氏總裁的身價高達數十億,而作為總裁夫人,她的身價自然也是以億計,十萬?操,簡直他媽的連冰山一角都不如。
越想越氣,為首的男人似乎看到了自己消失的金山,心里那個悔那個怒那個郁悶?。?br/>
關鍵最重要的是,錢少就算了,連續(xù)到手兩次的肉居然都沒吃成,想想就叫人怒不可遏。
不行,他絕不會讓自己吃這種啞巴虧!
“唉,現在說什么也都晚了……”
瘦個看自己老大也一臉懊悔,自己更是無奈,于是忍不住咕噥了一聲。
男人聽了,扭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接著一掌拍到他的腦門上,惡罵:“晚個蛋,該老子的東西,老子一定要想辦法討回來!”
說時,他語氣堅定,臉上更是一副成足在胸的模樣。
不過說歸說,要實施起來卻不是那么簡單的事。
綁架?他自認為自己還沒干那大票的能耐。
打劫?擦!誰會帶巨款在身上?
手上沒有把柄,冒然出手等于是自尋死路,男人很清楚自己之前那次強奸未遂,一旦被抓,同樣會進牢房。
“要是手上能有點什么她的把柄就好了……”
男人一邊做冥思苦想的樣子,一邊下意識的嘀咕出聲。聲音倒是不大,不過一旁靜等著老大山人妙計的小弟卻是聽見了。
三人皺著眉頭互視了一眼,忽然胖一點的那個開了口。
“老大,上次那些照片,你真的全給那女人了,一張底都沒存?”
為首的男人一聽,不由一怔,接著幾秒鐘后,他忽然“啪”的一聲后了一下自己的腦門,直把三個小弟嚇了大跳。
“老大,咋了?”
瘦個小心的問,大哥這般抽自己,怎不叫他提心吊膽。
“老子有辦法了!”
為首的男人粗獷的吼了一聲,三個小弟又是一驚,就差沒有冷汗連連了。
安寧看著新聞,心里煩得要死,尤其想到最近這些時間來,路兮琳和賀文淵的發(fā)展非但沒有按自己設想的套路來,反倒大有反其道行之的意味,這可真是愁煞了她也急壞了她。
更重要的是,兩人恩愛如初就算了,路兮琳似乎連對照片的事也變得漠不關心,這才是讓安寧最生氣的。
難道這是她在賭自己,賭自己不敢那么做嗎?
安寧在心里想著。
回到家里,她從底層抽屜拿出路兮琳的不雅照,心里一直猶豫著要不要那么做,如果真的發(fā)出去了,一切就真的再也不能回頭了。
發(fā),還是不發(fā)?
兩個聲音在她的心里做著激烈的斗爭,讓她猶豫不決。
最后,“發(fā)”的那個聲音略微占了優(yōu)勢,因為“它”說,只有發(fā)了,才會置路兮琳于萬劫不復,到時候即便是賀文淵愛得再不舍,輿論也會將路兮琳壓得抬不起來,甚至直把她淹死,那時受不了壓力的她和賀文淵,選擇離婚不過只是分分鐘的事。
要知道這種事情對謝嬌容來說,也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想到這些,安寧直接拿了u盤來到電腦面前。
連接上usb的插孔,u盤里面只有一個文件夾,而文件夾里面,便是那些被洗出來的照片的電子版!
安寧快速的注冊了一個匿名帳號,打開最有影響力的網站,只是就在她上傳好照片等待她點擊確認的時候,她忽然地又猶豫了。
并非她不忍心,只是還在做最后的思量,她不想把自己逼上絕路,沒有后路這種事是對路兮琳才能做的,她可不想讓自己無路可退。
于是最后,她忍了忍,還是直接x掉了網頁的界面。
也許還可以想想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