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密室陡然傳來這么一句話,眾人登時一驚,沈挽瑤甚至很沒出息地叫了出來,震得她身旁的沈青歌耳膜都痛了。
循聲一看,居然是沐潯衣!
她瞧著祁無夜,冷冷而笑:“二皇子,二公主,沈丞相……祁無夜,你到底在朝廷里埋了多少棋子?聽說,你們大興國的皇帝,最討厭皇子私下結黨營私了。”
祁無夜的眸子自她進來后便深沉得厲害,此時越發(fā)暗黑下去,將厚重的風暴蘊在眼底。
“沐潯衣,你怎么進來的?”他冷聲問。
沐潯衣雙手環(huán)胸,優(yōu)哉游哉道:“我見羅叔在大門口焦急地等待二公主和沈府的二小姐和三小姐,便留了一個心眼,悄悄跟著他們過來了,待羅叔回身欲走的時候,我便偷偷趁著門未闔上進來了。我說怎么他們經常過府相聚,卻老是見不著人影,原來在五王爺府的下面,竟還藏著這樣的秘密!”
“那么,你此刻現身,卻是為了什么?”祁無夜隱忍著怒氣,問道。
還不等沐潯衣說話,祁無纓早已氣呼呼出聲:“二哥,還跟她廢話什么,萬一教她泄露了這些,你這些年所做的努力便全部白費了!依我看,直接殺了她好了!”
霸氣……沈青歌幾乎要為這小妮子鼓掌了,但是,她一定不知道什么叫主角不死定理,祁無夜哪會殺她啊。正這樣想著,懷中陡然震了震,她一驚,趁現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沐潯衣身上,趕緊側過身子,快速看了一眼指示器。
“以為了大局著想的理由,讓祁無夜殺了她?!?br/>
“……”沈青歌黑線。
轉過身,便看見成君虞已經掏出腰間的長劍指向沐潯衣,只要祁無夜點頭,他的長劍便能刺穿沐潯衣的心窩。
“等等!畢竟是條人命,我們怎能濫殺無辜?!”文質彬彬的謝云軒突然出聲阻止。
“哪能叫無辜啊?是她自己要進來的,怪誰?”沈挽瑤反駁。
謝云軒有些急切,語速也比平日快了不少:“挽瑤,話不能這么說,雖然側王妃窺探了我們的秘密,但難道我們不想想其他的法子,偏要這般……”
“謝神醫(yī)!”沐潯衣突然打斷他,很少見地溫柔地笑了笑,“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在這些人中,也只有你將我當成了活生生的人。不過,你也不必為我動氣著急,我自然設了后路,才會獨自進來?!?br/>
我去,這地圖炮開的……沈青歌不自覺撇了撇嘴,說得好像大家都虐待她、對不起她似的。
祁無夜挑眉,被勾起了興趣:“敢問本王的側妃,你給自己設了什么后路?”
“我已叫書袖去你房里偷了你的進宮令牌,然后逃出了王府。如果明日一早我沒有去找她,她便會帶著你的令牌進宮,將你們的事稟告皇上。”沐潯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書袖從小伺候她的丫頭,對她忠心耿耿,當初她苦苦哀求祁無夜,才得以保下書袖的命,將她帶來了大興。
“嗯,”祁無夜伸手自懷中掏出一塊牌子,笑道,“你說的是這塊牌子?”
沐潯衣臉色立變:“我明明看到你走出房門之前,將令牌放在了桌上!”
“很不巧,我重要的東西從不亂放,羅叔替我拿了過來?!逼顭o夜薄涼地笑,“現下你的丫頭正在四處翻箱倒柜地尋找吧?也許,已經被羅叔發(fā)現,給抓了起來。”
沐潯衣死死盯著那塊令牌,臉色有些發(fā)白。
“二哥,殺了她以絕后患吧?!逼顭o纓自小性格比較英氣,說起“殺”字來毫不含糊。
祁無塵揉了揉她的腦袋:“無纓,戾氣不要太重。”卻沒有對沐潯衣的事情發(fā)表任何看法,顯然,他在等祁無夜的決定。
謝云軒瞧了沐潯衣一眼,張嘴欲言。
沈青歌當機立斷,搶在他前面道:“殺……”
結果她還沒說完,便被祁無夜打斷:“你們都先走,我單獨問她?!?br/>
呃?這樣不就沒她什么事兒了嗎?沈青歌抿唇,決定爭取留下來:“我……”還沒說完,便又被祁無夜打斷:“青歌留下?!?br/>
王霸之氣三百六十度無側漏……男主了不起?。∪瑑纱伪淮驍嗟纳蚯喔枋种凰?,朝他翻了好幾個白眼。
待其他人都出去之后,沐潯衣咬了咬唇:“想殺就殺,不必假惺惺地把他們都叫出去,好讓我死得好看點?!?br/>
祁無夜挑眉:“你若真想現在就扳倒我,就不會此刻現身了,所以……你現身的目的是什么?”
沐潯衣瞥他一眼,很不耐煩:“要殺就殺,那么多廢話干嘛!”
“告訴我——你的目的?!逼顭o夜突然挑起她的下巴,不容置疑地盯著她。
沐潯衣被他鉗制得喘不過氣來,最后受不了了,開口道:“我……”祁無夜放松了力道,讓她順利說出來:“我想同你做樁交易,我替你保守秘密,你放我我娘和二哥……”她的母親和二哥都被祁無夜關押著,因著南陌的叛亂她的父親和大哥是主謀,而她的母親和二哥絲毫不知,所以祁無夜并沒有當場殺了他們,而皇上也特準了祁無夜來處置他們。
“我當是什么理由,原來是這樣。”祁無夜嗤笑一聲,松開了手,嘲諷道,“原來本王的側王妃這般孝順,嗯?倒不像是我當年認識的那個人了。”
沐潯衣的眼中滑過一絲心虛。沈青歌知道,她肯定在擔心被祁無夜看出體內的靈魂已經不同,這心情,跟她擔心自己被識破是一樣一樣的。
“沐潯衣,你別給我裝純良!”祁無夜陰厲的眸子緊緊盯著她,身體一步步欺近她,“我從小時候就知道了你的本質,別妄圖假裝善良來迷惑我!”
沐潯衣被他逼得一步步后退,忍不住伸手將他推了一把:“祁無夜!你為什么每次都以這樣陰暗的心思揣度我?!我跟你不一樣!”
祁無夜扣住她的肩膀,在她耳邊冷笑:“我們當然不一樣,至少我不會否認我的心狠手辣?!?br/>
“別碰我!”沐潯衣一把推開他,“要殺要剮來個痛快!磨嘰什么!”
祁無夜薄涼地笑,突然喚道:“青歌。”
被晾在一邊打醬油的沈青歌驀地一驚,心臟都要被嚇破了,悄悄撫了撫胸口,問道:“怎么?”
“方才你一直沒有說話,我想聽聽你的意見。”祁無夜終于將目光轉向她,“我知道,我娶了她令你傷心了?,F在,你是最有資格左右她的生死之人,你若要我殺她,我便殺了她?!?br/>
沐潯衣的目光倏然落到了沈青歌身上,諷刺地笑:“我就知道你們的關系不一般,他看你的眼神都跟別人不一樣!那日你來看我,還說什么我和他的事自己解決,現在看來,你們倆早就已經暗通曲款,真是好一朵高貴冷艷的白蓮花、惡心透頂的綠茶婊!”
“……”菇涼你別以為你是穿越女,仗著人家土著聽不懂你的話,就罵得這么難聽好不好……沈青歌有些無力,她怎么就白蓮花綠茶婊了?她看過沈青歌的資料,人一清清白白的姑娘,連身子都沒給祁無夜好嗎!
祁無夜怒,一手掐住沐潯衣的脖子:“你在胡罵些什么東西?”
沐潯衣冷笑,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一把甩開了祁無夜的手:“要你管!”轉頭看向沈青歌:“你給我個痛快罷!”
沈青歌頭頂的鴨梨有點大,雖然她知道指示器指示她讓祁無夜殺沐潯衣的話,那沐潯衣一定死不了的,但她很難毫無障礙地將殺人說出口,特別是已經被沐潯衣定性為“白蓮花、綠茶婊”的情況下。
她得醞釀醞釀……氣沉丹田,深呼吸:“無夜,為了大局著想,殺了她吧。”又看向沐潯衣,假惺惺道:“沐姑娘,我們殺你也實屬無奈,畢竟我們不可能將一個潛在的威脅放置在身邊,錯就錯在……你自己要闖進來。”看了這么多,雖然總是和女主同仇敵愾,但惡毒女配的臺詞和語氣倒是信手拈來。
祁無夜倒是怔住了,在他的印象里,沈青歌是個善良無比的姑娘,應該不會輕易說出殺人這種話,他留下她,也好像是給自己找一個不殺沐潯衣的理由,雖然他自己都不知為何……不想殺她。只是沒想到,沈青歌卻叫他殺了沐潯衣,而且還說得字字在理。
是啊,若讓沐潯衣活著,便是個潛在威脅,雖說可以繼續(xù)用她的母親和二哥威脅她,但難保她不會想出其他法子背叛他。
“無夜,大局為重……殺了她?!鄙蚯喔枰娝萑氤了迹终f了一遍。
沐潯衣的目光更恨:“我就知道你不會放過我,就算不是我非要賴在他身邊……呵,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祁無夜沒有讓她再說下去,劈手便拾了桌上的長劍,直直朝著沐潯衣的腹部刺去。
沐潯衣眉頭一皺,眼睛卻突然亮了亮,似乎想到什么,便大叫了一聲:“祁無夜,我懷了你的孩子!”
什么……祁無夜與沈青歌都吃了一驚,祁無夜速速收劍,可長劍還是沒入她的腹部些許,頓時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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