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凌俊臉黑如墨炭,周身氣息驟然冷如冰窟,兩只星眸仿若暴竄著兩簇怒燃的旺火,一臉威脅地瞪著李清羽,好似下一秒就要發(fā)飆的恐怖看模樣。
司空玉琦悄悄拍了拍胸口,看了看自家明顯暴怒中的小師弟,又瞥了眼門口一臉囂張姿態(tài)的小村姑,將身子縮在椅子里不敢亂動,完全充當起了隱形人。
李清羽好似完全未覺對方暴怒的氣息,緩步走上前,厭惡地將目光從楚墨凌身上移開,轉而投向另一旁裝死沉默的司空玉琦,皺眉:“你就是飛鴻樓東家?”
司空玉琦閉了閉眼,心中哀嚎。小姑娘你作死也別拉上本公子啊,要知道小師弟暴怒起來那是連師父也沒辦法的?。?br/>
見對方閉著眼好似睡著,李清羽眉頭皺得更緊了,小手在司空玉琦眼前揮了揮,抬眸望了眼陽光明媚的窗外:“富貴人家的公子真奇怪,居然大白天睡覺!晚上搞什么去啦?嘖,在椅子上都能睡得著?昨晚勞累過度么?”
這話說的,簡直太有歧義!
司空玉琦猛地睜開眼睛,俊臉浮起一抹羞憤:“誰、誰睡著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公子睡著了?小丫頭亂說話會害死人的知道么?”
李清羽無辜眨了眨眼:“咦,原來公子醒著呢?剛才公子不說話又閉著眼,不是睡著又是什么?”嘁,誰叫你裝死來著?在我李清羽面前耍心眼兒,活該!
司空玉琦一噎,瞪眼,終于明白一向穩(wěn)重的小師弟為何會對一名小村姑毒舌以對。事實證明,小師弟果然是最英明的!
李清羽是過來與對方談生意的,自然不會真的將對方得罪徹底。話鋒一轉,小臉上突然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公子便是飛鴻樓東家吧?你好,我叫李清羽,安豐鎮(zhèn)李家村人士,今日來此的目的方才徐掌柜已經(jīng)向東家稟報過了吧?”
左邊勁風乍起,強勢突襲而來。
司空玉琦一驚,剛想攔截。只見李清羽譏諷一笑,瘦小的身子忽的匍匐一個前傾,險險躲過了楚墨凌狠戾的一擊。左腳撐地,右腳逆時針迅速一個打旋,身子“咻”一下滑到左邊,右手半握成爪,直擊向對方兩腿之間……
楚墨凌星眸狠狠一縮,下意識撤回攻擊急急閃避,李清羽撲了個空。
“無恥!”楚墨凌那張俊臉此時已經(jīng)黑得不知該如何形容,瞪著李清羽的目光既有先前的譏諷憤怒,有多了些羞憤、驚懼與厭惡。
“比不上你的惡毒心腸?!崩钋逵鸱磽?。
“放肆!”楚墨凌怒急,正欲再次出手。忽的,李清羽若有若無地掃了眼他的下身,邪邪一笑……楚墨凌一呆,俊臉爆紅,一口怒氣憋在胸口發(fā)泄不出,良久,只恨恨吐出兩個字:“下流!”
哎喲喂,這調(diào)~戲良家美男的態(tài)勢是要鬧那樣哇?
司空玉琦整個人都呆了,嘴巴傻傻大張著,下巴都幾乎快掉到了地上。悄悄瞥了眼自家小師弟,想笑又不敢笑,俊臉憋得通紅,險些岔了氣。再次看向李清羽的目光不自覺帶上了驚懼與欽佩之意。
居然敢去抓小師弟那個腹黑又乖張家伙的那個地方,這小村姑簡直是……絕了!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小村姑絕對是獨一份兒,不佩服都不行吶!
面對楚墨凌的羞憤厭惡與司空玉琦的驚懼欽佩,李清羽本人卻好似沒事人一般,恍若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悠然自得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去,左臂上的藤籃放在手邊的桌子上,身子慵懶往后一靠,無視掉楚墨凌吃人的目光,抬眸看向司空玉琦:“飛鴻樓東家……”
“咳咳,小丫頭,本公子復姓司空?!笔裁达w鴻樓東家?這么難聽!
李清羽點頭微笑:“司空公子,接下來我們商議正事,是否該請無關之人離開了?”
無關之人?司空玉琦一愣,下意識看向自家小師弟。
楚墨凌黑著臉,周身釋放著一種極度恐怖的氣息。就在司空玉琦以為他即將爆發(fā)的時候,突然,楚墨凌黑沉的臉色瞬間恢復平靜,眼底的火苗也好似從未曾出現(xiàn)過一般,眸光和煦,整個人的氣質(zhì)仿若瞬間發(fā)生了驚天逆轉。最后在司空玉琦萬分驚愕的目光中拉過椅子重新坐下,淺笑著看向對面兩人:“飛鴻樓爺有兩成股份,說吧,爺聽著呢?!?br/>
李清羽臉色一變,下意識看向司空玉琦。
司空玉琦攤了攤手,憋著笑:“沒錯,飛鴻樓的兩成股份是小師弟的,他是飛鴻樓的二東家?!?br/>
李清羽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搞什么?這個囂張惡毒張狂跋扈的紈绔子竟然是飛鴻樓的二東家?還能不能一起愉快地談合作了?
難道改道去鳳仙樓?這個念頭剛起,就被李清羽果斷掐掉。她可沒忘記當初第一次采到松茸到鳳仙樓時的情景,那樣勢利囂張的店小二和掌柜,還指望談什么合作?估計還沒到門口就被趕出來了。
莫非真的只剩下與飛鴻樓合作這一條路?想到此,李清羽臉色變得很難看。
相比于李清羽的郁悶惱火,楚墨凌卻是一改先前的驚怒,悠然自得地坐在那兒,一派沉穩(wěn)平靜的模樣。
司空玉琦好笑地看著李清羽糾結苦惱的小模樣,主動開口打破尷尬的氣氛:“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李清羽懶懶抬了抬眸:“我姓李?!?br/>
“李姑娘。”司空玉琦瞥了眼桌上的藤籃,笑得一臉燦爛,“這籃中所放之物可是姑娘所說的方便面?”
李清羽點頭:“夸得再好不如眼見為實,司空公子若不嫌棄,不妨品嘗一番這泡面的味道如何?若是滿意,我們再繼續(xù)談接下來的合作事宜,若不滿意,只當我今日從未來過?!?br/>
“好?!彼究沼耒匀徊粫芙^,“聽徐海說,這泡面的做法有多種,那就每樣暫且各來兩份。”
“抱歉。”
“怎么,李姑娘有何為難之處?”司空玉琦顯然并沒料到她會拒絕,臉瞬間冷了下來,挑眉道。
“司空公子誤會了。”李清羽搖頭,狠狠剜了一旁悠然閑坐的少年一眼,“原本這次特意帶了二十份面塊出來,只可惜,半路被一囂張跋扈的紈绔子的馬車撞碎了十五塊,現(xiàn)在只剩下五塊干凈完好的面塊,醬料也只剩下一瓶。司空公子若想品嘗,我只能暫時做出一人量的兩種做法,整下的三塊面還要留著給鎮(zhèn)上的娘親、二姐和弟弟解饞?!?br/>
囂張跋扈的紈绔子?不知為何,聽到這個詞,司空玉琦不自覺又偷偷瞥了自家小師弟一眼,不過很快便將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抹去。小師弟雖然年僅十二歲,卻是出了名的性情穩(wěn)重,呃……雖然有時候的確有那么一點點的邪氣乖張,但怎么說也與“囂張跋扈的紈绔子”這幾個字絕對扯不上關系吧?一定是自己最近沒有休息好,方才出現(xiàn)了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