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母親雙眼泛淚,沈楓肯定了有什么事發(fā)生了,隨之將目光移向母親身后的兩位男護士。
“不關我的事啊……”
與沈楓的目光一接觸,兩位男護士忍不住就向后退了一步,左邊那位男護士不由自主就說了出來。
病房內(nèi)的一幕實在太駭人了,那齊刷刷跪滿一地的人,他雖不認識幾個,但是李霸他卻是認識,這可是橫行霸道的人物啊,就是這樣的人,卻也要心驚膽戰(zhàn)的跪在地上,而所跪的對向正是走出來的這個男子。
兩位男護士不是傻子,要是他們把事攬在身上,鐵定,下場比跪在屋中的這些人還要慘!
“楓兒,沒什么事,我們家苦了這么多年,再……”
趙蘭努力露出笑容,但淚水去忍不住就落了下來,目光不由向病床上的丈夫看了一眼,旋又回到了沈楓身上。
沈楓直勾勾的看著那兩位男護士,母親的話,讓他愈加肯定有事發(fā)生了。
“大哥,我們只是辦事的,與我們無關??!”
兩男護士再次向后退,與沈楓的目光對視,明明沈楓沒有做什么,但不知為何,他們心中卻生起了心驚膽戰(zhàn)的感覺。
“你們倆在做什么,還不進去?”
走廊右側方,一道有些陰厲的聲音傳來。
循聲看去,只見一個禿頂中年人,在三位保安的陪同下,甩動著臉上肥肉走了過來。
“趙主任,里面……”
未等那男護士把話說完,趙富榮一聲呵斥,“飯桶,你們兩是干什么吃的,這么一點小事都辦不成!”
被這么一呵斥,那男護士住嘴了,不敢再說901號房跪了一屋子人,且還有一個可怕的人物,目光忍不住就看向病房門口那個男子。
見兩位男護士直勾勾,甚至有些害怕的看著病房門口,趙富榮不由自主也側頭順著看了過去。
隨之,一個穿的土里土氣,一臉憨憨笑容的男子映入了雙眼。
乍一看,趙富榮微微一愣,這個人,有點熟悉!
再一看,這個人不就是那個將他扔出電梯,摔個狗啃屎,他正在找的人嗎?
趙富榮心中當即就是一喜,總算把這個人找著了,兩天前被摔的那一跤,直接就是磕斷了一顆牙,到現(xiàn)在都還痛得要命,這次找著這個人了,他一定要好好折磨一下他,在這醫(yī)院,從來就只有他欺負別人!
“哈哈……”一想到可以報仇了,趙富榮就忍不住大笑了出來,臉上的肥肉直跳動,將一雙小眼擠成了一條縫。
好不容易停止下來,一指指著門口那個令他磕斷牙的男子,激動道:“還不快去,抓住他,把他帶到地下室!”
一聽地下室,身后的三位保安就是露出了古怪表情,地下室,那是趙富榮的“專屬地”,要說這醫(yī)院誰是真正的霸王,那非趙富榮莫屬,門口這位男子得罪了趙富榮,結果他們已經(jīng)預料到了。
三人臉上帶著一絲同情,同時又夾雜著一絲看好戲的表情走向沈楓,心中為沈楓默哀,因為他們已經(jīng)料到即將有悲慘之事發(fā)生在沈楓身上!
而那兩位男護士卻復雜的看著走向沈楓的保安,猶豫該不該告訴這三人沈楓身后的情況!
“是你自己走,還是我們動手?”來到沈楓身前,右邊那位保安謔笑道。
“我這人喜歡別人請!”沈楓臉上依然掛著那個標志性的憨憨笑容。
“我艸,喜歡請是不,那我教教你什么叫做請。”
那保安臉上頓時就露出蔑視之色,心想,不知道現(xiàn)在什么情況么,還想要請,以為自己是誰啊,好呀,我就教教你什么叫請!
隨即就走到沈楓身邊,伸手就去擰沈楓的衣領。
然而,下一刻,保安的手臂卻戛然而止,目光中隨之滿是駭然之色,額頭上唰的一下就冒出了冷汗。
然后,走到了一邊,老老實實的站著,眼中滿是懼怕的看著一臉憨憨笑容的沈楓!
“我艸,你吃錯藥了,犯病了?”見同伴突然就與之前判若兩人,另一位保安嘲罵一聲,走向沈楓,準備“請”沈楓!
誰知,這保安更不濟,還沒出手,一來到沈楓身邊,便是“學”著之前保安的動作,轉身,走到一邊,老老實實保持立正的動作!
然后,滿眼恐懼的看著沈楓!
第三位保安,二話不說,直接走上前,但目標卻是兩位同伴,他不是傻子,兩位同伴會突然與之前判若兩人,那就說明有問題了!
這一看,媽呀……病房內(nèi)黑壓壓的跪著人,他們隊長格外顯眼,傻子也知道門口這個男子不是一般人!
“大白天,見鬼了……”
見到三位保安的異常,趙富榮一臉怒色,甩動著臉上的肥肉走向沈楓,他就不信邪,究竟有什么會令三位保安“中邪”。
這個得罪過他的男子,他一定要弄到地下室去,狠狠拔掉他幾顆牙他才能解心頭之恨!
三位保安復雜的看了趙富榮一眼,想要提醒,卻又不敢,只好當做什么都不知道,目光收回,重新看著門口這始終保持著憨憨笑容的男子,這尼瑪裝的太像了!
趙富榮還沒有走到沈楓身邊,卻突然,他停了下來,然后,臉上的怒色瞬間消失了,滿臉笑容的看著前方!
“歐陽先生,您怎么到這里來了?”
趙富榮甩動著臉上的肥肉,一路小跑向一身長衫的歐陽震榮,還沒有接近便是伸出了手掌,一臉殷切獻媚。
誰知,在要接近歐陽震榮時,一個黑衣漢子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趙富榮頓覺尷尬,很識趣的沒有接近歐陽震榮,臉上的獻媚之色卻并不減少半分,說道:“歐陽先生,有什么事您吩咐一聲就是了,我想盡一切辦法都會為您辦到!”
然而,他卻發(fā)現(xiàn),歐陽震榮連斜眼也沒有看過他一眼,他的目光一直都是看著前方,而且,目光還有些欣喜,看起來就像是找到什么重要東西一樣!
這令趙富榮一愣,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歐陽震榮臉上見到這樣的表情,不由自主就順著歐陽震榮的目光看去。
這一看,趙富榮又是一愣,這不就是他想要拔掉他的牙的男子么?
一愣之后便是一驚,難道歐陽震榮認識這個穿的土里土氣的男子?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兩個人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兩條平行線怎么可能有交集,隨即就釋然了!
但一口氣還沒有松完,卻見歐陽震榮徑直走到了沈楓身前說道;“小友,老夫歐陽震榮!”
天啊……
趙富榮肥胖的臉抽了一下,歐陽震榮竟然對人自我介紹了,而且這個人怎么看也怎么不像是有身份的人,要知道歐陽震榮的身份,那可是龐然大物宋氏集團的特殊存在啊,此刻卻主動自我介紹,他感覺神經(jīng)有些短路了!
沈楓臉上依然掛著那個憨憨笑容,說道:“老頭兒,我們認識?”
老頭兒?
趙富榮一愕,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稱呼歐陽震榮的,即便是市里那些大佬,見到歐陽震榮也要尊稱一聲先生。
市里大佬尊稱歐陽震榮為先生,除了歐陽震榮是宋氏集團掌門人宋常年最相信的人外,還有一個原因便是他極少有人知道的神秘身份!
而這小子竟然冒大不韙叫歐陽震榮老頭兒,完了,這小子肯定完了!
想到沈楓與歐陽震榮毫無關系,即將完蛋,趙富榮心中就是一喜,還好沈楓與歐陽震榮不是朋友。
誰知,歐陽震榮卻并不生氣,反而笑道:“現(xiàn)在便是認識了,怎么樣,有沒有興趣與我這老頭兒交個朋友?”
什么……交朋友?
趙富榮要吐血了,連宋氏集團內(nèi)也只有掌門人宋常年才知道身份,且連那些大佬想盡辦法巴結也沒有結交上的神秘人物,此刻卻對一個土里土氣,全身加起來不到一百塊的人說交朋友,這要是傳出去了,不知多少大佬要氣瘋!
沈楓卻直接說道:“年齡太大,有代溝!”
聽到沈楓的這句話,頓時,趙富榮烈火灼心,心中一陣抓狂,這小子要逆天??!
知道歐陽震榮是什么人嗎?那是普通的老頭兒嗎?他的身份在龐然大物的宋氏集團都特殊,甚至有些超然,你竟然嫌棄人家年齡大?
滬海市有多少大佬你知道嗎,這些大佬一個指頭都可以壓死你,求神拜佛都得不到這樣的機會,你竟然作死說有代溝?
“既然這樣,那老夫也不勉強,但相見就是緣,我是長者,便留件小玩意兒給小友留作紀念!”歐陽震榮臉上帶著笑,似乎這在他的意料之中,向一旁的黑衣大漢遞了個眼色。
黑衣大漢隨之拿出了一張奇特的黑卡,它琤琤發(fā)亮,但似金非金,且只有一個字,宋!
見到這張卡,趙富榮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雙眼大放光芒,同時感覺到一種莫名壓迫感!
他沒有見過這種卡,但是傳聞卻是聽得多了,沒想到還真的存在這種東西,這可是整個滬海市只有宋氏集團才有資格擁有的東西!
它的作用被傳的神乎其神,可以說只要擁有它,宋氏集團不倒,幾乎可以讓你在滬海市橫著走!
就是這種“神物”,竟然會隨意送給一個穿的土里土氣的人,他快要懵逼了!
沈楓卻是看也沒有看這張卡,目光移向趙富榮,臉上的憨憨笑容變濃,說道:“趙主任,高抬貴手,請收下。”
“唰!”
歐陽震榮身側那幾位黑衣壯漢瞬間移向了趙富榮,滿是冷光,令悶熱的走廊都是冷了幾分!
“咕嚕!”趙富榮猛咽了一口唾沫,他很想要,但給他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要,這黑卡不僅燙手,而且他敢肯定,只要自己去拿這張卡,今天就是他最后的時光!
突然,他想起了“高抬貴手”四字,隨即就想起了一件事,看著面前這個一臉憨憨笑容的青年,頓時,他感覺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