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明明記得是睡在涼亭那邊，難道是他，突然，我下意識地翻起衾被看了看，“呼，還好，沒事！”看到自己衣裳整齊地躺著，我終于長長地松了口氣，看來這個家伙也不是太壞，沒趁機(jī)占我便宜，想到這里，我的嘴邊居然浮起一絲笑意。

    “小姐，你沒事吧？”紅兒又問了我這個問題，然后她走近床榻，伸出手在我的額頭探了探，然后又搖了搖頭，“沒發(fā)燒啊，可是為什么臉這么紅呢？”

    “我，我沒事，發(fā)什么燒，你才是睡糊涂了呢！”我慌忙避開她的眼，心頭卻像小鹿亂串。

    昨晚是他把我抱進(jìn)了屋內(nèi)，放在了床榻上，所以我才會和衣躺在床上睡著了，想到這里，心頭有些異動，低頭的時候，有淡淡的mo-li-hua香逸出，聞之讓人心頭一震，淺笑再次浮上雙頰。

    “紅兒！”我喚道。

    “什么事，小姐？”

    我從懷中掏出一包東西交給紅兒，“這里面是我的一些首飾，你拿去典當(dāng)鋪典當(dāng)些銀兩，然后去找大夫，幫三夫人開些藥回來，順便再買些花的種子?！?br/>
    “小姐……”紅兒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包裹，又看了看我，“這些可都是小姐僅有的東西了，你還是留著吧，紅兒手頭里還有些碎銀?！?br/>
    這個是‘程筱雨’僅有的東西，聞言，我的心頭有些不忍，抬眸安慰道，“我只暫時拿來用，等日后有錢了，我們再贖回來就是了，你的那點碎銀還是自個兒留點，萬一你家里要是有什么事，需要是時候才能派上用場?！?br/>
    紅兒聽后，低下頭，良久才開口，“我，我是孤兒?！?br/>
    我驚訝地看著紅兒，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原來她也和我一樣。

    “紅兒，今后我就是你的家人，這里就是你的家，所以從今往后，你不再是孤單一人，知道了嗎！”這是我能給的唯一的安慰，也是她最需要的安慰。

    “小姐……”聞言，她抬眸，眼里氤氳一片，猛地一吸氣，居然哭了起來，“嗚嗚，小姐，紅兒，紅兒好高興……”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哭吧，如果這樣能讓你感覺好受點，那就盡情地哭吧?！比绻弈軒ё咭磺械牟豢?，哭個響徹又何妨。

    “小姐，謝謝，紅兒沒事了?！奔t兒抽吸以幾下，道，“紅兒這就去辦?！?br/>
    “紅兒，走后門?！蔽医凶∷?，交代了幾句。

    紅兒走后，我就起身去看娘親，今天她的氣色好多了，不過還是不能下床走路，我們家常了一會兒，我便見到紅兒匆匆從外邊進(jìn)來。

    “怎么了？”我看到紅兒的臉色并不好看，眼里還掛著淚花。

    “怎么了紅兒，發(fā)生什么事了，你先起來?！蔽曳銎鸺t兒，問道，“告訴我，發(fā)生什么事了？你沒有出門嗎？”

    紅兒點了點頭，“我還沒走出‘青蘭苑’就被劉媽媽攔下了，她不讓我出去，我磨破了嘴皮子，她也不讓?！?br/>
    “豈有此理！”我真的生氣了，“孰可忍孰不可忍，如此欺負(fù)我們，不行，我去找她們！”

    甩了袖，我憤怒地推門而出，很快我就見到守在‘青蘭苑’外的劉媽媽，她見到是我來了，剛想避開就被我叫住。

    “劉媽媽！”凌厲之聲躍出，我邁開步子朝她走去。

    “見過六小姐?！眲寢屗坪跤悬c怕我，微微作揖，“不知六小姐喚住老奴有何事？”

    “你為何攔著紅兒？”我走到她的跟前，平視著她，眼里卻流轉(zhuǎn)著犀利之光，看得她不敢與我直視，只得壓低了頭。

    “這……”劉媽媽始終低著頭，話語閃爍，“這是二夫人吩咐的，她說現(xiàn)在六小姐需要靜修，需要，需要人照顧，紅兒一個人忙不過來，老奴是怕，怕她出去辦事，萬一六小姐有什么需要就找不到人了，所以，所以老奴本想幫她去辦的，可是誰知她卻不愿意，所以老奴只好‘勸’她回去?！?br/>
    我現(xiàn)在終于知道二夫人為何派劉媽媽來了，她果真能言善辯，黑的都能給她說成白的，不過呢，二夫人算漏了一個人，那就是我，我的巧言能道可不輸給她！

    “哦？”我走到她身側(cè)，睇看著她，冷言道，“聽劉媽媽這么說，似乎對本小姐頗為不滿??！”

    “不敢！”聞言劉媽媽頭低的更下了，“老奴怎么敢這么想，六小姐，老奴不敢！”

    “不敢！”我加重了聲道，“我看你敢的很，既然你知道‘青蘭苑’缺人手，為何還私底下接受丫鬟的賄賂，將我僅有的丫鬟調(diào)往別處，為何不多派人手來幫忙，我記得二夫人可是吩咐過你，要你多往我這邊派些人手，為何到了現(xiàn)在還不見半個人影，欺上瞞下，陽奉陰違，你說你究竟是敢呢還是不敢！你這么做還說沒對本小姐不滿！別忘記了我可是程府的六小姐，你對我不滿，就是對三夫人不滿，對三夫人不滿就是對程府不滿！看樣子你的膽子還真夠大的，竟敢對程府有如此多的不滿！”

    一連串的炮轟，我沒給她半點回嘴的機(jī)會，一大串的詞句直接砸出，說得劉媽媽連連后退了好幾步，那頭卻始終低垂著。

    “看樣子你似乎對二夫人也頗有不滿哦……”我斂起雙眸，眼底流轉(zhuǎn)著凌厲之光。

    “沒有！”果然她聽到這個突然抬眸，眼里驚恐萬分，“六小姐，就算老奴向老天借膽也不敢對程府有任何的不滿，更不敢對您和二夫人不滿，老奴知道錯了！”

    “這就對了嘛，其實呢本小姐也是個好相處的人，只要劉媽媽平日里多照顧著些我‘青蘭苑’，二夫人那里我也會為你多說幾句好話，你說對嗎！”

    “是，是，六小姐的話老奴謹(jǐn)記在心！”劉媽媽連連點頭示好。

    “這就對了，你放心，我不會為難你的，現(xiàn)在我想請劉媽媽幫我一個忙?！?br/>
    “什么事請六小姐盡管吩咐，老奴照辦就是！”

    “帶我去見張總管?！蔽遗牧伺纳砩系膲m土，緩緩說道，語氣放柔了許多。

    “六小姐有何事要見張總管？”劉媽媽這會兒抬眸看了一下我。

    我冷撇了她一眼，“不該問的就別問那么多！還不帶我去！”

    “是！”劉媽媽弓著身子，“請六小姐這邊走！”

    劉媽媽帶著我往賬房的方向走去，我發(fā)現(xiàn)這個程府不是一般的大，走路到賬房足足花了我20分鐘的時間，到了賬房卻發(fā)現(xiàn)張管家不在，詢問了下人才知道，府里出大事了。

    “什么，翠兒上吊自殺了？！”我震驚不已，抓起劉媽媽的手道，“帶我去翠兒的房間！”

    一進(jìn)門，我便看到身著紅妝的翠兒正以及其慘烈的方式懸掛在屋內(nèi)的橫梁上的白綾上。

    我剛邁進(jìn)一只腳就看到了這般的景象，心中是說不出的莫名感覺，手緊緊地抓住門欄，深深地嵌入，呼吸急促，頭一次看到有人以這般決絕的方式自殺，我無法平復(fù)心情，從翠兒的房里出來后，我沒說一句話，呆呆地站在門外，任其他人進(jìn)進(jìn)出出地鬧著。

    “慌什么慌，不就是死了個人嗎，劉媽媽把人給我放下來，趕緊找人給埋了?！倍蛉艘瞾砹?，她沒進(jìn)屋，就在屋外發(fā)起命令來，“還站著干什么，還不快去辦，該死的丫頭，連死了也鬧人心，晦氣！”

    聞言，我不可置信地轉(zhuǎn)眸看著她，“這可是一條人命啊，你為何能說得如此輕松！”

    看著眼前的貴婦人，我難以置信，她居然可以如此的面不改色，如此的無動于衷，她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人命，六小姐，你說的倒是好聽，這可是你房里的丫頭，如今你把她逼死了，卻來我這里說起理來，這是何道理？”二夫人一臉的可笑之意。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雙眸圓瞠，問道，“我什么時候逼過她了？”

    “她是你房里的丫頭，出了事你倒問起我來了，真是好笑！”二夫人眼里閃過一抹狠絕，勾起朱唇冷笑著，“我看這回老爺回來了，你要如何解釋！”

    我冷眼看向二夫人，看著她的那副嘴臉，我要記下，我在心中暗自發(fā)誓，翠兒的這條命，我要你拿最心愛的東西來還，二夫人，既然你要玩就得輸?shù)闷穑?br/>
    “你笑什么！”二夫人看到我不驚慌反而笑，驚訝不已，“到了這個時候你居然還能笑得出！”

    “你能笑，我為什么不能笑？”我反唇相譏，“我笑天下可笑之人，有什么不能的！”

    “哼，你有本事就笑吧，等老爺回來，我看你還笑得出不！”二夫人冷眼笑著，看我怎么收場，她是以自己的角度在衡量我，她以為一個深居閨房的女子，面對如此的突變會驚慌失措，慌亂中沒了主意，這下子她便可以趁虛而入，掌控我的一切，可惜她錯了，她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與我為敵。

    看著張管家他們把翠兒的尸體搬出屋外，僅僅只是裹了一個草席，我的心頭微涼，古代的人命居然如此的不值，死了連個像樣的棺材都沒有，僅有一個草席裹了便草草下葬。

    “等一下！”我喊住。

    “六小姐，有什么吩咐？”張管家恭敬地詢問。

    我走到草席前，凝視著，道，“翠兒有家人嗎，她的死訊好歹也得告之他們一聲?！?br/>
    “回六小姐，翠兒是個孤女，沒有家人?！?br/>
    我有些動容，居然都是沒有家人，孤零零地在這個世上生活著，闔起眼，嘆了口氣，“張管家?！?br/>
    “在?！?br/>
    “去給翠兒辦個體面的葬禮，所有的費(fèi)用就從我的月錢中扣吧！”我不忍心她死后也這么的凄慘，草席裹尸匆匆下葬。

    “這……”張管家似乎有些為難，他抬眸看了看我身后的二夫人，“六小姐您的月錢都花光了?！?br/>
    “什么？！”我抬眸看著他，“為什么會這樣？”

    “前幾月您與三夫人都生了病，花了不少錢請大夫看，所有的月錢早就花完了?！?br/>
    “所以，你們就放任我們自生自滅！”我不禁怒火中燒。

    “這……”管家不敢看我的眼睛，低著頭，“六小姐，程府歷來給各房中每月配發(fā)的錢都是有一定數(shù)量的，這要是超過了，我得向老爺請示，可是，可是這幾月老爺都在外經(jīng)商，所以，我只好等老爺回來再行請示，請六小姐諒解?！?br/>
    管家答的滴水不漏，果然和我預(yù)料中的一樣，想從二夫人手中要到錢不是件容易的事，張管家也是站在她一邊的，他們這么一唱一和，我想拿到錢就更不容易了，好在我早就料到了，有了準(zhǔn)備。

    “好，很好，好個盡忠職守的管家，等我爹回來了，我自會向他老人家多多美言你幾句！”我勾起嘴，冷冷道，“不過，翠兒怎么說也是我房里的丫頭，我這個做主人的不可無情不是，所以還要有勞張管家將翠兒的尸體搬到我的別院，待我請來法師為她好好做法超度亡魂，再做個體面的葬禮，如何？”

    我這么做有兩個目的，一來，二夫人不會讓我出門籌錢，她就是想看我的笑話，到時候等老爺一回來，她就會‘參’我一本，說我刻薄下人，連死了都沒給個體面的葬禮。

    因此，我必須要找機(jī)會出一趟門，典當(dāng)了這些首飾來籌錢給翠兒辦個像樣的葬禮，二來，把翠兒的尸體放在我的別院可以方便我外出，那些古人對穿紅衣上吊自殺的女子十分的忌諱，認(rèn)為她們死后都會變成厲鬼來索命，盡量避而遠(yuǎn)之，因此不會太刻意去監(jiān)視我那里。

    就這樣，我安排好一切，叫紅兒幫我畫了個街道的地圖，我將長發(fā)束起扎成馬尾，挑選了一件不是太顯眼的衣裳著上，帶上有白紗的斗笠，準(zhǔn)備好一切，我就走到別院的外墻邊上，古時候大戶人家都有護(hù)院，所以這里的墻不是很高，只是現(xiàn)在的我比較矮，所以爬起墻來會有些吃力，爬上墻頭，我倒是很輕松地躍下。

    拍了拍手，我正得意之時，抬眸卻對上了一雙冷漠的眼，淡淡的琥珀色里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他就這么斜靠在槐樹邊上，冷冷地看著越墻而出的我。

    一道修長的身影斜靠在高樹下，陽光透過層層的翠葉，斑駁地散落在臉上，墨黑的長發(fā)束起，置于背后，一身的青墨色卻是刺了金色的瑞云，繞著修長的身軀，蜿蜒而上，云彩的頂端是一只展翅欲飛的神鳥，栩栩如生，威武地立于左胸前，更襯得氣質(zhì)的冷峻，孤傲。

    他是誰？這是我的第一個問題，緊接著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嚴(yán)重的事，這是程府的后墻，與護(hù)城河只隔了一條小道，道路的兩旁栽種著槐樹，這里本應(yīng)是行人稀少，他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除非有什么特殊的目的，不然他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心頭一驚，難道他是特意來這里監(jiān)視什么人的？應(yīng)該是程府里的什么人，會是誰？

    他似乎也對我的出現(xiàn)感到有些意外，不過眼里帶著更多的卻是玩味之意，給人的感覺和某人該死的像，思及此，我沒了先前的吃驚，轉(zhuǎn)而有些不悅，看樣子他對我沒有惡意，只是靜靜地看著，純粹出于好奇而已。

    見他沒有動靜，我也懶得再在這里和他大眼瞪小眼，先辦正事要緊，拉了拉遮面的白紗，我繼續(xù)趕路。

    身后的人沒有跟上來，我的心里舒了一口氣，加快腳步來到了街道上。

    熙熙攘攘的街道，四通八達(dá)，我根據(jù)紅兒畫的地圖很順利地便找到了位于街面的一家當(dāng)鋪，進(jìn)了鋪子，我便看到一個立的高高的柜臺，矮個的我只得踮起腳，伸長脖子才可以一探鋪內(nèi)的究竟，剛想喊人，一個人頭便冒了出來。

    “這位姑娘，有什么我可以幫你？”是個中年男子，向我展示著生意人特有的笑臉。

    “請問這些可以典當(dāng)多少銀兩？”我把包裹從懷里掏出，攤開來放在柜臺上。

    “我看看?！被镉嫿舆^首飾，仔細(xì)地看了看，問道，“姑娘，這些首飾有些磨損了，依我看吶，值不了多少錢。”

    “哦？”我挑眉。

    這個掌柜看我頭戴罩著白紗的斗笠，又是來典當(dāng)東西，再看看我送來的首飾，立刻就猜到了我的身份，估計是個落魄的貴家小姐，所以他乘火打劫殺我的價。

    我生平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于是我冷笑道，“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賣了?！闭f完，我便伸手將首飾收回。

    “哎，等一下……”掌柜的猶豫了一下，伸出手將我的包裹按住，“這位姑娘有話慢慢講，凡事好商量嘛?！?br/>
    哼，標(biāo)準(zhǔn)的奸商的嘴臉，我在心底不屑地冷哼了一聲，還是將包裹抽回，“有什么好說的，您都把話說絕了，我還有什么可說，既然先生覺得我的首飾不值多少銀兩，那我又怎能讓先生為難，東西我收回?！鞭D(zhuǎn)身走人。

    “誒……”掌柜的連忙出了柜臺，攔住我，“這位姑娘有話好好說嘛，老夫只是說說而已，你又何必太過在意?！?br/>
    他的好言相勸早在我的意料之中，對于我手中的這些東西的價值我還是略知一二的，雖不能說是價值連城，可是也不是什么次等貨，尤其是那個刻著奇怪符號的通體瑩潤的白玉便是少見的珍品。

    “姑娘請坐?！闭乒竦淖屛易诹说窕ǚ鍪帜疽紊?，“這樣吧，您在這里稍座片刻，我進(jìn)去請示一下老板?！?br/>
    “好?！蔽矣械氖菚r間和他耗，于是悠哉地坐著。

    “行，貴子，還不去給客人沏茶?！闭乒竦囊晦D(zhuǎn)身，便朝內(nèi)喊道。

    接著便有個可愛的孩子端著一盅上好的茶葉出來，“請喝茶?！?br/>
    我輕笑著接過茶盅，心底明白，這會兒的請示會比較長，果然，等了一盞燈的功夫，掌柜的才從里鋪出來，手里多了一份東西，笑盈盈地對我說，“姑娘，我們老板說了，這些首飾是難得的珍品，看姑娘的樣子又是第一次來這里光顧，所以叫我多照應(yīng)著點，這是銀子總共一百兩黃金，請姑娘收好?！?br/>
    我沒有馬上接過銀子，而是按住那個包裹，“掌柜的，好生看管著，我還是要贖回的！”這些是‘程筱雨’的東西我只是暫時借用來應(yīng)急，等我有能力了還是要贖回還給三夫人。

    掌柜的有些驚訝，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笑道，“是，那是自然，這里隨時歡迎您再來?！?br/>
    我這才放心接過銀子，揣人懷中，正準(zhǔn)備回去，卻被掌柜的攔下，“姑娘等一下?！?br/>
    “什么事？”

    “姑娘身上帶著這么多的銀兩出門，似乎有些不妥，要不我派人送姑娘你回去，如何？”掌柜的笑意連連，似乎真的在擔(dān)心我的安危。

    “不必了，我自己一個人可以應(yīng)付的來?！苯?jīng)他這么一說，我又想起了一件事，轉(zhuǎn)身對他說，“掌柜的，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兌點碎銀?！?br/>
    “行?！闭乒竦膸臀覔Q了些碎銀子，“姑娘路上多小心?！?br/>
    我將剩余的黃金藏好，手里拿了些碎銀子出了當(dāng)鋪，天色微微有些暗了，夕陽的余暉映照著整個街道，透著金黃的色調(diào)，我將手里的碎銀給了那些在當(dāng)鋪門前乞討的乞丐，尤其是拖兒帶女的，我就會多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