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向不與皇貴妃董鄂氏親近的珍貴妃董鄂氏,居然大張旗鼓的捧著禮盒來了。
董鄂氏綾羅原本是不準(zhǔn)備理會這個成日一顆心撲在男人身上的族妹,但是看著對方拿著禮物過門,也不好不理會,只能讓身邊的大宮女替自己梳妝打扮,換上了一襲杏黃色繡鳳穿芍藥花樣的云錦滾風(fēng)毛對襟旗裝,在正殿上接待了這位族妹。
“好些日子不見,姐姐真是清減了?!闭滟F妃笑吟吟的讓人將禮物送上,低聲說道。
“清減些好,不然本宮還真有些發(fā)愁這越來越圓的身子呢!”皇貴妃撫了撫鬢角,撥動了下細(xì)金鏈子掛著的三枚龍眼大小的東珠,露出了一抹終于瘦成一道閃電的笑容,柔聲說道。
珍貴妃眼中暗了暗,打量了一眼富貴而不俗,奢華而不亂眼的宮殿擺設(shè),暗自嫉妒她這個族姐真好命,但是面上卻笑得更加和婉可人了,有些隱晦的掃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大宮女秀玉,一臉神秘的說道:“姐姐,福隆死得太可憐了。當(dāng)日下葬之前,妹妹曾偷偷的瞧過一眼,那身子都瘦得不像樣子了,皺巴巴的小臉,讓人心疼,真不知道這得受了多少磋磨?!?br/>
“閉嘴,珍貴妃好心思。
這般來本宮這里說三道四,知道的是你心疼福隆小小年紀(jì)離世,不知道的怕是要以為你是在挑唆本宮與其他人的關(guān)系呢!”董鄂氏綾羅暴怒而起,厲聲而道。
“好好好,既然姐姐都這么說了,妹妹也枉做小人了。
這會兒天色也不早了,妹妹還打算去御花園走走,看看那傲雪凌霜的紅梅簇簇呢,便不多打擾姐姐了!”珍貴妃看著董鄂氏那一幅咬牙切齒的模樣,勾了勾唇角,語氣中滿是愉快的說道。
董鄂氏綾羅壓著心里頭的怒火,吩咐秀玉送珍貴妃出去,而她則已經(jīng)起身回到了內(nèi)殿,屏退了要上前伺候的宮人,望著外頭仍然陰著的天,默念著金剛經(jīng)為她可憐的兒子福隆祈福。
說起來,綾羅對順治的感情不算太深,但是卻格外喜歡她這個聰明可愛的孩子,甚至為其取了小名寧寧,只希望這孩子能平安、安寧的長大,脫離剛剛出生不久就夭折的命運。
老天憐憫她的慈母心腸,她的兒子真的長大了,而且長得很好,比起三阿哥玄燁那位圣明君主,福隆更得順治帝的心,就連她這個命定早就該死了的人也還活著,讓她覺得她就是小說中的復(fù)仇女主。
即便如此,她也只是不聲不響的給旁人上眼藥罷了,不過她小看了順治帝的孝順和宮中女人的狠辣手段,幾次挑撥孝莊太后與順治的感情,卻也只是鏡花水月,反而讓她那個與她關(guān)系不佳的妹妹得了便宜。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自打她明白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改變了做法,日日隨著皇后去給孝莊太后請安,說著曲意奉承的話,做著她惡心極了的事,只為了能讓那位神奇的老人忘記她曾經(jīng)做過的傻事情,
卻不想這一切的希望都這么破滅了。
福隆死了,她肯定她死在了皇后博爾濟吉特氏手中,可是到現(xiàn)在皇后還安安穩(wěn)穩(wěn)的呆在坤寧宮中,順治帝連一句重話都沒有說過,這讓她想起了現(xiàn)代的一句話。
“賤人配狗,天長地久。”
“主子,您這是說什么呢?”秀玉剛剛進(jìn)入殿門就聽見董鄂氏綾羅低聲念叨的聲音,忙快走了兩步,將手中捧著的熱茶擺在小炕桌上,輕聲問道。
董鄂氏綾羅擺了擺手,懶得理會這個忠心有余,智商不足的陪嫁丫鬟,隨手拿起了熱茶微抿了兩口,便歪在了炕上小憩。
因為她情緒不佳,她并沒有注意到秀玉眼中那一閃而逝的狡詐和狠辣。
宮殿內(nèi)燃燒著有安神效果的檀香,角落里的落地琺瑯掐絲的西洋鐘發(fā)出滴滴答答的聲響,博古架上的沙漏里飄飄灑灑的滴落著七色細(xì)沙。
秀玉坐在角落的小杌子上,十指翻飛,原本清麗透亮的嗓音變得有些沙啞魅惑,低聲訴說著不知名的語言。
片刻過后,聲音一頓,秀玉睜開了微閉的雙眼,笑看著炕上傻愣愣坐起身的董鄂氏綾羅,低語道:“綾羅,那女人殺了你的兒子,你心心盼盼的皇上不能為你報仇,你想不想為你苦命的孩子討回公道阿!”
“想!”綾羅的眼中沒有了往日的靈動,反而如那些瘋?cè)嗽褐械寞傋右话阒惫垂吹那浦粔K地轉(zhuǎn),簡潔明了的說道。
“每到夜里,這宮中就好似一座空城一般,為何不利用那博爾濟吉特氏的習(xí)慣做些手腳呢!
傲雪寒梅的花蕊雪水,那可是沖泡雪山云霧的好東西……”秀玉有些戒備的掃視了一眼窗外候著的宮人,這才壓低了聲音說道。
綾羅很是認(rèn)同的點了點頭,喃喃道:“是呢,既然她喜歡,那我就多送她一些,讓她好好享受享受最后的一泡。”
說完,綾羅就好似脫力了一般躺倒在了炕上,再次陷入了沉睡。
秀玉則起身來到了董鄂氏綾羅的身邊,一只手搭在綾羅那張瓷娃娃般的臉上,似是發(fā)泄般的說道:“去吧,去吧,去報仇吧,你這種自恃天才的傻子,才是最可憐的人。
記得明天將我吩咐出宮辦事,我可不想隨著你一起去死,賤人!”
說完,她又好似發(fā)泄似的狠狠扯了扯綾羅那如黑鍛般的長發(fā),這才拍了拍手,起身回到了屬于她的小房間,將這些年她積攢的錢財和珠寶打成了一個包袱,又將剛剛從董鄂氏那得來的一大筆銀票塞到了鞋子里,這才讓小宮女送了熱水進(jìn)來沐浴。
雖說秀玉只是一個下人,但是因為董鄂氏倚重她,這承乾宮內(nèi)上上下下都對其格外的恭敬,平日里更是有兩個小宮女專門伺候她。
洗去了身上沾染的檀香味道,秀玉覺得心里舒服多了,躺在柔軟的被褥中,吃著董鄂氏份例里的糯米團(tuán)子,漸漸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夜半三更,秀玉起身站在了窗前,一雙眼睛死盯著凈室的小后門,果不其然瞧見了一個臉上遮著面紗的女子離開了正殿,踩著墻角堆著的青石爬出了承乾宮的宮墻,而她也披著大衣裳隨著那女子身后離開了承乾宮。
ps:求收藏咯……(* ̄3)(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