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瑞廷到底是沒有下狠手去拉拽她的,也許他本質(zhì)上心里明白,此時此刻就算他下狠手,除非把秦桑弄傷,不然根本是搶不過的蘇楠笙的。
秦桑踉蹌了兩下,要不是蘇楠笙的大手還死死地抓在她的手上,恐怕她早摔倒在地了。他抓過她的地方使過狠勁,剛才又是用了猛力,所以這時候她的手臂痛得差點都快抬不起來,要不是早習慣他一貫的霸道作風,估計這會兒她早就得疼哭起來了。
霍瑞廷見他蠻橫,轉(zhuǎn)而笑道:“你這樣可不好,太輕易被人把軟肋看出來了?!?br/>
蘇楠笙冷了臉,轉(zhuǎn)身推秦桑進屋去后才道:“我這人一向這般任xing,從你認識我的時候開始就是這樣?!?br/>
“是么,可我認識你的時候并不知道你會為了一個女人連朋友兄弟都不要?!?br/>
“你若還是我的朋友,就別打她的主意,不然兄弟都沒得做了?!?br/>
“你說這話挺沒說服力的,半年后你結(jié)婚,還管得著?”
小后院里濃濃的火藥味在交織,秦桑臨轉(zhuǎn)身前,看見的,就是蘇楠笙嘴角的抽搐。她有一絲緊張,想到霍瑞廷先前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她雖然并沒怎么當真過,可那話卻是蘇楠笙聽不得的。
蘇楠笙那樣的男人,蘇家的小五爺呵!
從來這世上的東西對于他來說只有他喜歡并且想要的,可不喜歡給也不要的。
霍瑞廷之前同自己說過的那些話,情真意切,她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可是再感動她也沒有想過要和他怎么樣。
她已經(jīng)直覺自己不會愛人了,至少是不懂愛情了,因為她的愛全部都給了蘇楠笙了。
可是,霍瑞廷的那些話蘇楠笙聽了卻是會要爆炸,尤其是眼下,她好不容易才把后者哄不生氣了。
蘇楠笙的唇角抖了三抖,掙扎了半天,才說出一句不痛不癢的話,“沒想到,你還挺關(guān)注我的?!?br/>
“關(guān)注你這話還真談不上,我不過是關(guān)注秦桑罷了,畢竟她現(xiàn)在還是我的人不是么?”
“你的人?”蘇楠笙笑起來道:“瑞廷你什么時候說話便得這么奇怪了,給你打工就叫你的人了么?”
“她現(xiàn)在是誰的人并沒什么重要,有些話我同她說過一遍,這時候也不介意同你再說。我說過會要她,在她任何想要我的時候。只是可惜我不是倪封,你也犯不著用對付倪封的那一套那對付我,楠笙,你知道沒用的。”
霍瑞廷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這時候看在蘇楠笙的眼里總顯得特別扎眼。
氣氛一瞬僵滯在原地,好像只要一個不注意周圍的弦便會崩裂開來。
秦桑還沒進屋,頭皮都已開始發(fā)麻,明明不準備管的,可還是迅速回轉(zhuǎn)過身道:“能不在這吵架嗎?”
蘇楠笙狠狠轉(zhuǎn)頭看她,眼神里的狂風驟雨已經(jīng)說明了不善。
秦桑假裝沒有看見,“那個……廷少爺不好意思,我今天晚上可能還要在山上待一宿,但我保證,明天上午一定在九點以前回到酒店,絕不耽誤工作行嗎?”
秦桑一副公式化口吻的模樣取悅了蘇楠笙,雖也不至于讓他開懷大笑什么的,但至少讓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霍瑞廷點頭,又去看秦桑粉撲撲的小臉道:“你感冒了嗎?”
秦桑抬起手背貼了一下自己的小臉,“是??!有一點點發(fā)燒,但是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礙了。”
霍瑞廷要近前,卻被蘇楠笙跨步一下給擋了,秦桑也沒多說什么,轉(zhuǎn)身進了房間,下午又休息了一會兒,只等著晚上看流星雨了。
……
預料之中的流星雨是到第二天的凌晨才出現(xiàn)的。
小胡子哥哥帶隊在山中采風,有隊友快步向農(nóng)家小院跑去,秦桑接到通知便急奔出來,蘇楠笙想拉都拉不住她,只能任她一路狂奔回營地,然后站在山頭向流星許愿。
霍瑞廷也跟了上來,看著滿天繁星映襯下的黑夜格外絢麗多彩,又見秦桑雙頰紅撲撲地立在那里許愿,立時便看她看得有些出神了。
蘇楠笙信步上前來將他的視線一擋,兩個男人夠籌交錯之間,誰也沒有把誰放在眼里過。
秦桑仍自許著心中的心愿,等到大片的流星雨全部消失在夜空里以后,她才轉(zhuǎn)頭對站在旁邊的蘇楠笙說:“我的愿望有點太多了,星星會不會嫌我太貪心了?”
蘇楠笙本來憋著一肚子火要發(fā)的,見秦桑這副懵懂的模樣竟是一時半會兒也發(fā)不起來,只得上前撫了一下她的頭發(fā)道:“你許了什么愿?”
秦桑微笑搖頭,“說給你聽就不靈驗了?!?br/>
蘇楠笙閉上眼睛靠在她的發(fā)頂?shù)溃骸耙俏夷苻k的,一定就給你辦了,用不著你來許什么愿?!?br/>
“我要說了,你真能為我去辦么?”
蘇楠笙沉默著,閉上眼睛,“那你還是別說了?!?br/>
看完流星雨后秦桑又發(fā)了次小燒,小胡子哥哥的團隊原計劃是要天亮才會從駐扎地離開的,可是秦桑一發(fā)起燒來,后者便建議,她還是盡快回市區(qū)的好,山里風涼,她這循環(huán)感冒,再待在山里只會更嚴重的。
蘇楠笙是坐直升機過來的,這時候只有搭霍瑞廷開過來的車才能最快下山去,所以,本來夠籌交錯兩不相讓的男人,只得妥協(xié)了。
霍瑞廷在前面開車,蘇楠笙便從農(nóng)家小院里要了一張毛毯把秦桑裹了個嚴實再抱在懷里。
期間她迷迷糊糊地醒過一次,問他:“你就真不想聽我許的愿望嗎?也許不用星星,只要你聽了就能辦到呢?”
蘇楠笙單手支著下巴看著車窗外面,始終沉默著,一句話都沒說。
秦桑央了他半天,他就是鐵了心地不搭理她。
秦桑見他真不感興趣了,反而抓著他的衣領(lǐng)湊到他的耳邊輕聲道:“我許的愿望是‘愿你一生努力,想要擁有的都能得到,得不到的都能釋懷?!阒牢乙牟欢?,但這句話你真能做到?!?br/>
蘇楠笙閉上眼睛沒有說話,大手抬起來抓住她放在自己衣領(lǐng)上的小手,收緊了又放開,放開了又收緊,如此反反復復的。
秦桑就紅著小臉靠在他的懷里,數(shù)著彼此的心跳聲,然后一遍遍地重復著那句話。
仿佛過了很久以后才聽見他悠悠的聲音道:“得不到了,我這輩子想要的東西一件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