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個擁有大格局、大情懷的新聞人,血腥的場面對于艾德琳來說,并非是見所未見的存在，但是血腥到這個地步的……即便是電影中也很少出現(xiàn)。

    視線越過帕克先生的肩膀，艾德琳面無表情地看著地面上的一灘血，還有飛濺出來的血淋淋的器官或表皮組織，鼻尖充斥著血腥味,她壓抑著各樣的反應(yīng),生理反應(yīng)也好，心理反應(yīng)也好——

    “是剛剛那個人？”艾德琳一頓，接著眼神晦澀了起來，“不,那可能不是人?！?br/>
    外面警車的聲音慢慢飄過來，布魯斯韋恩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走過來對他們說話，聲音依舊沙?。骸澳銈兒臀一仨f恩莊園?，F(xiàn)在你們出現(xiàn)在這里，要洗清自己的嫌疑非常難?！?br/>
    艾德琳麻木地點(diǎn)點(diǎn)頭，確實(shí)……即便他們把剛剛的場景描述得再真實(shí)，也不會有人相信,一個身上泛著藍(lán)光,流淌著著二進(jìn)制代碼的透明“數(shù)據(jù)人”，在唱了首歌之后，居然就讓一個離她數(shù)十米遠(yuǎn)的人原地爆炸。

    即使他們解釋了，也只能換來更多的猜疑……

    艾德琳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那位可憐的、死無全尸的先生，閉了閉眼睛，彼得緊緊地握著她的手，總算是拉回了她的神智。

    鬼知道哥譚到底是什么地方，短短幾天之內(nèi)不斷地在刷新她的三觀。

    地下車庫原來在角落里還有一條路通往地面，而且是沒人注意的小巷子，那兒停了一輛黑色的跑車，線條流暢，但看上去比普通的跑車要大得多，也結(jié)實(shí)得多。

    艾德琳和彼得擠在副駕駛，旁邊的主駕駛坐著韋恩先生，布魯斯想起上次他們強(qiáng)行上他的車時，自己還在感慨，還好他開了一輛四座跑車，現(xiàn)在兩人雖然擠在一個車座上，不過艾德琳看上去收到的驚嚇不小，那位態(tài)度一向閑散隨意的攝影師不停地拍著她的背安撫她。

    艾德琳低垂著頭，不知道她臉上的表情是哭泣還是驚訝，或者是埋怨……

    這大家伙看上去雖然很笨重，但走起路來一點(diǎn)兒都不含糊，可上天可入地，頗有超進(jìn)化版的越野車的氣質(zhì)。

    車子里的三個人都在沉默，無一不在回想剛剛的一幕幕，從開頭的車庫突然滅燈，到屏幕閃爍白光、藍(lán)光，到那個自稱為小丑的男人，再到屏幕上被擋住的問題，還有那個奇怪的女人，以及滿地的……

    艾德琳猛地睜開眼，大口呼吸著——太可怕了。

    彼得輕柔地拍了拍她的背：“艾德琳，你還好嗎？”

    “不太好……”艾德琳開口，聲音虛浮，然后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布魯斯韋恩，“我忽然明白你為什么不愿意讓市民知道你的存在了……如果知道你的存在意味著知道這些……”

    她都受不了的畫面，何況是普通市民。

    “對不起?！?br/>
    布魯斯開著車，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良久，才慢慢說：“其實(shí)……我以前也從未見過這樣的……事件?！?br/>
    艾德琳皺起眉：“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那個叫做小丑的人是誰，”他解釋道，“我也不知道那奇奇怪怪的東西是什么，這些東西是我聞所未聞的。”

    “娜——”艾德琳咬咬唇，沒有說出娜塔莎的名字，“剛剛有一個朋友來賓館告訴彼得和我，有人偷走了一個社會學(xué)家的研究論文，并且將它實(shí)施在現(xiàn)實(shí)中，論文的題目是‘論科技與犯罪的融合’。”

    ……而且不是以打擊罪犯為目的，而是以制造犯罪為目的，并且那些作為已知設(shè)定的科技，都是他們從未聽過的家伙。

    毫無疑問，小丑和那篇奇怪的論文有關(guān)系。

    “科技嗎……”布魯斯韋恩想了想，“我有個朋友，或許可以幫得上忙?！?br/>
    旁邊的彼得帕克抬了抬手機(jī)：“我也找到了一個能幫的上忙的朋友。”

    ——遠(yuǎn)在紐約的復(fù)仇者大廈59層。

    紐約的街道祥和寧靜又繁華，而處在市中心的復(fù)仇者大廈顯得格外氣勢恢宏，59層是專門留給托尼·斯塔克作為實(shí)驗(yàn)室，此刻實(shí)驗(yàn)室里正放著勁爆的搖滾樂，忽然他眼前憑空出現(xiàn)一個投影屏幕晃了晃，接著就是一封短信提示，發(fā)件人是彼得帕克。

    托尼把臉上的護(hù)目鏡摘下來，隨手戳了幾下投影在空氣中的屏幕。

    “彼得那小子，好像還和上司在外面逍遙……怎么給我發(fā)了小視頻？”他一挑眉，“這是什么？還‘全部為實(shí)拍’？”

    斯塔克點(diǎn)開了視頻文件，接著就看到了哥譚市地下車庫的那一幕。

    他睜大眼，笑容緩緩?fù)嗜ァ?br/>
    這他媽是啥？

    ——此時三人已經(jīng)到了韋恩莊園，從布魯斯韋恩的地下基地一寸寸升上莊園內(nèi)部。

    阿爾弗雷德站在門口等待著他們，盡管看見三人一起從里面出來，也面不改色，只是在幾個人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阿爾弗雷德才皺了皺眉：“這么濃重的血腥味……你們?nèi)挥姓l受傷了嗎？”

    三個人同時一僵，下一秒，布魯斯才轉(zhuǎn)過頭：“呃，阿福，給艾德琳準(zhǔn)備一間房間休息?！?br/>
    阿爾弗雷德看了看三人的神色，最終點(diǎn)點(diǎn)頭，帶著艾德琳離開這里，彼得看著艾德琳有些單薄的背影，忽然心中溢滿了不忍與心疼，他皺了皺眉頭：“艾德琳……”

    艾德琳慢慢回頭，神色疲憊，但還是恰到好處地表達(dá)了她的疑問。

    “我其實(shí)是——”剩下那個詞呼之欲出，但帕克先生還是停下來了。

    現(xiàn)在不是讓艾德琳分心的時候，還是……讓她好好休息吧。彼得猶豫了一下，最后慢慢搖了搖頭，對她露出笑容，溫柔得仿佛把她揉進(jìn)了眼睛里：“別想太多，好好休息?！?br/>
    艾德琳看著他，眼中流轉(zhuǎn)著莫名的情緒，他剛剛想說的，是什么……？

    布魯斯和彼得一起從她視線中慢慢離開，他們的背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有一定相似度的……忽然，很多事情涌上眼前，她腦中的某根弦被輕輕撩撥了一下，接著腦中轟隆一聲，有什么結(jié)論在意識中如星光般瞬間炸開。

    那邊的兩人拐角進(jìn)了布魯斯韋恩的房間。

    “你那一身挺酷的，”彼得說道，然后看了看他的房間，“你房間也挺酷的?！?br/>
    布魯斯忽然對他一笑：“你也很酷。”

    帕克先生閑散的態(tài)度重新回到身上，沒有和他多做寒暄，直接道：“你聽過黑寡婦嗎？她也在哥譚市，只是今天傍晚之前離開了?！?br/>
    “艾德琳在車上說到的那個朋友是她？”韋恩一挑眉，“所以……那所謂的論文的事情是真的？”

    “十有八.九，”彼得說道，“娜塔莎是專業(yè)的情報(bào)特工，她提供的消息，基本沒有可以懷疑的余地?！?br/>
    兩人沉默了一下，布魯斯說：“那個社會學(xué)家是誰？”

    帕克先生搖搖頭，然后眼睛一閃：“對了，你為哈維丹特操辦晚宴的那天，那個社會學(xué)家也在韋恩莊園?！?br/>
    這時候，強(qiáng)大的記憶力就派上了用場，彼得回想著：“是一個銀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和其他名流不同，他手上沒有戴手表，身上也沒有帶什么顯貴的服飾?！?br/>
    “看上去不像權(quán)貴……那他應(yīng)該不是特別邀請的人員之列，”布魯斯想了想，“我讓阿福去翻一番那天的宴請賓客?！?br/>
    “嗯?！?br/>
    彼得想了想：“你認(rèn)識警察的人嗎？或者那個哈維丹特也可以，多一個人思考，我們就多一份希望。”

    布魯斯忽然一頓：“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嗎？”

    “當(dāng)然，”帕克先生對他笑了笑，“伙伴還是很重要的，艾德琳也說，不必一個人承擔(dān)這一切，你還有朋友可以信任?！?br/>
    可他真正信任的人，恐怕只有他的管家，還有心中的那片白月光了吧。

    但是艾德琳和彼得的態(tài)度倒是讓他有些感慨，不說艾德琳，彼得帕克完全可以帶著他所知道的一切，獨(dú)自一人追查這事，或者帶著艾德琳找個合適的機(jī)會離開哥譚，但他們沒有，反而一見到自己，就把所有信息全部分享。

    布魯斯想起之前阿爾弗雷德說過的——“那位叫做艾德琳的小姐，可是給紐約的超級英雄們找到了朋友，而且還是紐約市民。”

    或許是他看過的黑暗太多，不由自主地被影響了。

    “我去告訴戈登，”他說道，“那是警視廳的警察，他會想辦法幫助我們的?！?br/>
    “好?！?br/>
    “還有我的那位懂科技的朋友——”布魯斯頓了頓，“他的辦公室在韋恩企業(yè)的頂樓，或許你可以去找他，讓他幫忙看一下那東西到底是怎么回事?！?br/>
    彼得想了想：“我又不是韋恩集團(tuán)的人，那些人不會讓我上去的吧?！?br/>
    “拜托，”布魯斯忽然朝他一笑，“可別說你只能從大門進(jìn)去。”

    彼得也驀地笑開。

    ——所以這是韋恩企業(yè)的少爺親自鼓勵他用非法手段去他的企業(yè)內(nèi)部？很好，這個請求無法拒絕。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