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br/>
“佟冬冬”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伸手整理著散落在她額前的碎發(fā),他溫熱指尖滑過她的皮膚,那種真實的觸感,讓唐寧瞬間濕了眼眶。
她很想起來抱住他,訴說這些天的相思之苦,但一想到他那么多天都不聯(lián)系她,唐寧又開始矯情起來。
她本想抱住他胳膊的動作改成,拿著他的手丟到一邊,背過身子,扯過被子蒙住頭。
“呵呵……”
低低沉沉的笑聲在裝修簡潔的臥室中回蕩,他伸手去扯被子,“會悶壞自己的?!?br/>
“悶壞了也跟你沒有關(guān)系!”
蒙在被子中,她嗡里嗡氣的聲音哽咽的不像話,他脫鞋躺在床上,伸手連人帶被將她攬進懷中,笑嘻嘻的說道:“怎么沒關(guān)系,我是會心疼的?!?br/>
“誰稀罕你心疼?!?br/>
早干嘛去了,有事情寧愿聯(lián)系他助理,也不給她打電話。
“是是是,你不稀罕我,是我稀罕你。”
他脾氣好的,讓唐寧覺得自己在無理取鬧,她抓著被子的力道松了松。
“天熱,覺得悶得慌的話,可以探出頭透透氣,我會裝作沒有看到的?!?br/>
好你個佟冬冬,竟然敢取笑她!
唐寧面色一紅,梗著脖子就從就從被窩里鉆了出來,瞪著一雙燃起兩簇憤怒小火焰的杏眼,死死地盯著,正躺在她身側(cè),正用滿漢深情的眸子含笑的看著她的“佟冬冬”。
也不過一瞬,她心里怒火就他似水柔情澆滅,黑白分明的星眸中多了幾分纏綿的情意和心疼,她伸手撫向他帶著面具的臉,“還不準備給我看你的面容嗎?”
柔夷被一直溫熱的大掌包裹住,他的喉結(jié)微微滾動下,“明天,明天一定給你看?!?br/>
“不,我現(xiàn)在就要看。”唐寧倔強的看著他,“我不讓你孟青好了,我要你。”
“你要我?”他寵溺的輕刮下她的挺翹的鼻子,纏綿悱惻的語氣里散發(fā)著無盡的曖昧。
“是,我要你?!?br/>
濃烈的情感如潮水般湮滅她所有思緒,她抬頭緩緩朝著他唇靠近。
她身上恬淡的氣息瞬間填滿整個呼吸,他伸手關(guān)上/床頭橘黃色的暖燈,拿掉臉上的面具,準確無誤的攫住她的唇。
他欲淺嘗輒止,她卻糾纏不休,探出丁香小舌勾住他要撤離舌,手開始解他身上淺藍色襯衫。
“阿寧……”
他染上情欲的聲音沙啞溫柔,他極力克制著想要翻身將她壓下身下的沖動,握住她在他身前胡作非為的手,不讓她繼續(xù)再動。
“我沒有結(jié)婚,沒有丈夫,說那些不過是想讓你死心?!?br/>
唐寧本想等他回來后,好好地跟他坦誠不公的談一次。
察覺他的抵觸,唐寧以為他在意的是這個,開口解釋。
沒有丈夫……
他握著她的手微微輕顫下,雖然幅度不大,唐寧還是清楚的感受到了,他這是激動的?
唐寧的心微微疼了疼,手趁機從他掌心中抽出,撫上他的胸膛。
她的經(jīng)驗不多,全是靠著本能。
對一個心里裝著她的男人來說,她的主動就是最致命的毒藥,他唇瓣輕動,喃喃著,“阿寧,我的阿寧……”
“是從今天開始我只是你一個人的阿寧?!?br/>
這句話讓他所有的自制力功虧一簣,黑暗中響起一聲衣料破碎的聲音。
長夜漫漫,夜色旖旎。
翌日一早,唐寧從睡夢中醒來,身邊空空的,沒有半點兒溫度,她迷離的睡眼猛地恢復(fù)清明坐起身。
她動作太快,扯到身下,疼得她倒抽口氣,差點又跌回床上,她緩了緩起身下床,趿著拖鞋進了浴室。
浴室沒人,衣簍里用過的毛巾提醒她昨晚上瘋狂過后,她累得昏昏欲睡,連一個手指頭都不想動,是他幫她清洗后換上干爽的衣服的。
種種跡象告訴她昨晚上并不是一場夢,可見不到佟冬冬,她心里很是不踏實,她匆忙跑出臥室。
“醒了?你先去洗漱,我?guī)烦咳[碗筷。”
“白……白卓……”
白卓牽著樂晨迎面走來,唐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拿下面具你就不認識了?”
白卓就是佟冬冬,唐寧竟然一時間無法消化掉這個事實,呆愣著站在原地。
直到白卓走近,幫她梳理下凌亂的頭發(fā)她才回神。
“戴著面具只是無奈之舉,好了,別發(fā)愣了,孟青她們都在等著呢?!?br/>
唐寧渾渾噩噩的轉(zhuǎn)身,渾渾噩噩的洗漱完,直到她機械的邁進飯廳,她整個人還好似處在虛幻的夢境中。
“阿寧,這個白卓對你真是用情至深啊,六年了,為了能跟在一起,竟然不惜隱瞞身份豪賭一場?!?br/>
吃過早飯,白卓出去接電話,孟青挪了挪椅子,靠近唐寧小聲說道:“幸虧我對他用情不深,不然得知真相,我干脆一頭扎進護城河算了?!?br/>
“我總覺得不真實?!?br/>
不知怎的,拿掉面具的白卓和帶著面具的他,給他的感覺不是很一樣,難道是少了那份神秘感?
“你掐下自己試試,如果疼啊……”孟青小小的尖叫聲,輕敲了下唐寧腦袋,“我讓你掐你自己,不是掐我?!?br/>
“那么多年過去了,你們的感情還和以前一樣?!?br/>
“你跟阿寧不也是一樣嗎?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了那么多年,還是走到一塊去了?!泵锨喑茖帟崦恋臄D了擠眼睛,“既然都決定在一起了,打算什么時候結(jié)婚?”
結(jié)婚了就不能離開陶城了,她以后就有個伴了。
“我當然巴不得越早越好,具體的還是得看阿寧的意思?!?br/>
“姐……”
悶悶不樂一早上的田橙終于忍不住扯了扯唐寧的衣袖。
“田橙,姐不想自欺欺人?!?br/>
董向楠對她是好,可她對董向楠只有親情,并無喜歡一說。
若沒有輪船上白卓舍身相救一事,她會壓抑自己的感情,陪著董向楠走完余生,現(xiàn)在她卻想自私的想與白卓相守。
田橙雙唇囁嚅幾下,最后選擇閉嘴。
說句掏心窩子的實話,在島上她一直覺得老板對姐很好,但自從出了島,老板對姐的事情就半點兒不上心了。
就算是姐與白卓好了,也有老板的一半原因。
“你這是同意要嫁給我了?”
白卓聞言,環(huán)視下周圍從餐桌上拿起那束早上剛換上百合花,單膝跪在唐寧的面前,含情脈脈的看著唐寧,“嫁給我吧,阿寧。”
“你這求婚儀式是不是也太寒摻了一些?”
寒摻是寒摻了些,不過這反應(yīng)她要給一百分。
孟青以為唐寧怎么著也得的扭捏一下,沒想到她只是垂下眸子看了看還滴著晶瑩水滴的百合,伸手接過。
“花我接受了,至于結(jié)婚……”
“你不用擔心我父母,我已經(jīng)做好了我媽的工作,剛好我爸現(xiàn)在還在病中,我媽希望可以用我們的婚禮沖沖喜氣?!?br/>
秦桑竟然會同意他們的婚事,這一點是唐寧萬萬都沒有想到的。
沒有拒絕的理由,唐寧的目光不由看向乖乖坐在餐桌上安靜吃著面前的早餐,時不時朝她這邊瞄上兩眼的樂晨。
“阿寧,你別忘了我是兒科耳鼻喉專家,接觸過很多這方面的孩子,我有信心讓樂晨接受我。而且在治療期間,我研究了樂晨的病例,我有把握治好他?!?br/>
能治好樂晨對唐寧來說,無疑是個重磅的好消息。
白卓為她付出太多,再與他耗下去,連她自己都要唾棄自己了,唐寧稍微思索了下點點頭。
經(jīng)過白卓與父母的溝通,婚期定在半個月后。不得不說白卓他很貼心,婚禮的事情,除了婚紗照,沒有讓唐寧耗費一絲心神,忙完工作,推掉不必要的應(yīng)酬,就回來的陪她和樂晨。
的確如他所說,他對孩子的確有一套,幾天下來樂晨就跟他很是熟稔,在與樂晨相處的過程中,他開始不動聲色的對他進行治療。
看到他如此用心,唐寧也慢慢接受了佟冬冬變成白卓這個驚人的事實。
為了方便白卓上下班,唐寧和樂晨搬到了白卓位于市區(qū)的房子。
越臨近婚禮唐寧就越忐忑難安,總覺得隱隱有事情要發(fā)生,孟青說她這是婚前恐懼癥。
唐寧笑笑沒有說話,心想或許是她一直聯(lián)系不到董向楠,沒有跟他說清楚,就另嫁他人,才會這般吧。
半個月后,唐寧坐在酒店的化妝間中,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涂涂抹抹。
“把粉底再大厚一些,把傷疤遮蓋住,等下來那么多賓客,看到會議論的?!贝虬缬喝萑A貴的秦桑站在唐寧旁邊,“不是我說你,白家在陶城怎么說都是有頭有臉的世家,你臉上有疤會影響到我們白家的門面,等婚禮結(jié)束,趕緊聯(lián)系個整容醫(yī)生,把臉上的疤痕去掉?!?br/>
秦桑從見到她第一眼就沒有給她什么好臉色,唐寧知道她不是真心實意同意這門婚事的,為了不讓白卓夾在中間受夾板氣,唐寧一忍再忍。
她暗暗告訴自己,婚后不跟秦桑經(jīng)常見面就好了她深吸口氣,壓下心中怒火。
半個小時后,唐寧這邊一切都搞定了,像個木偶樣站在秦桑面前任由她打量完,秦桑又挑出幾處不合格的地方,讓造型師改完,她才滿意的離開。
婚禮沒開始,唐寧就感覺像是打了一場大仗,無力的癱坐椅子上。
“讓你受委屈了?!?br/>
婚禮開始之前,白卓偷偷溜進化妝師,蹲在唐寧的身前,握住她的手,滿臉自責。
唐寧輕搖了下頭,她糾結(jié)下問出這兩天一直盤旋她心頭的問題,“你之前跟我說你有孩子也是為了打消我的疑慮?”
唐寧總覺得不對,他提到的孩子時候的眼神,溫柔慈愛,那是孩子的人才能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