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上就一個別墅,你們沿著大路一直走就到了,想回去的話就給碼頭打電話,我會來接你們的,不過要離開這里就趁早啊,感覺馬上要封海了,到時候我想來也來不了。”
船員總感覺這個島很晦氣,并沒有陪三人上島,只是隨口囑咐一句便離開了。
來到了所謂的“別墅”前,宋小獠不由得很失望,這哪算的上是別墅,無論從哪個角度看,根本就是個普通的兩層小樓,姑且就用“房子”這個詞語來代替吧。
帶著失望的情緒,三人敲了敲門,一個50多歲的老人,也沒多問,很有禮貌地把他們引入房內(nèi)。
一層大廳里已經(jīng)坐了十多個人,盡管坐著這么多人,整個房間卻安靜的嚇人,每個人的表情也十分嚴(yán)肅,仿佛彼此之間有著什么仇恨似的,這種壓抑的氛圍下,左宏義的性格倒是幫了大忙了。
他似乎根本感覺不到氣氛不對似的,大踏步走到了房間的正中央,沒頭沒腦地開始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叫左宏義,今年34歲,目前是一名化學(xué)科研員。”
說完后,笑呵呵地看著大家,感覺自己像拋磚引玉一樣,期待著下一個人的自我介紹。
雖然他成功地把大家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了,可是這種與氣氛格格不入的行為,實在讓人沒辦法理解,自然也不會有人像他那樣,如小丑一樣做自我介紹。
可是就算此時左宏義也沒看出氣氛不對,還以為大家都不好意思呢,直接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宋小獠,好像跟他很熟一般地說道
“嘿,小獠,看來大家有點害羞,你先來吧。”
宋小獠的表情別提有多難看了,心里一直咒罵
“這人不是讀書讀傻了,是天生腦子有問題!看不出來你弄的大家都很尷尬嗎?”
不過左宏義這么期待地看著自己,宋小獠只好強(qiáng)擠出了笑容,硬著頭皮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叫宋小獠,25歲,是一名推理小說家?!?br/>
聽到宋小獠的職業(yè),包括左宏義在內(nèi),所有人都略微有些吃驚,除了蘇婭嵐,所有人都誤以為宋小獠也是九名助手之一,一個學(xué)化學(xué)的,竟然同時還是一個推理小說家,還真了不起啊。”
“哈哈,真有趣啊,我可是超級喜歡推理小說的。”
宋小獠介紹完之后,坐在靠門位置的一個女性捂著嘴笑了起來,只是這個動作略顯做作,感覺有些太刻意。
緊接著這個女人也開始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叫笑嫣然,27歲,現(xiàn)在在另外一位老師手下當(dāng)助理。”
“笑嫣然?這個名字起的還真有趣呢?!?br/>
也許笑嫣然的動作會讓大多數(shù)女生感到厭煩,不過對男人確實很有殺傷力的,一直坐在圓桌邊,擺弄著手機(jī)找信號的男子明顯被吸引了,也開始介紹自己
“大家好,我叫蘇勇,28歲,目前是一名藥劑研發(fā)專員?!?br/>
“哇,也姓蘇啊?!彼涡♀厕D(zhuǎn)看向蘇婭嵐,小聲說道
“跟你一個姓啊,本家啊。”
蘇婭楠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喂,拜托,你不要這么沒話找話好不好,姓蘇的人多了?!?br/>
“哈哈,你還肯罵我,我就放心了,自從登島之后,感覺你情緒都很低落,還以為你后悔來了呢?!?br/>
蘇婭嵐先是一愣,尷尬地回答
“哎呀,你不要總偷看我好不好?我就是坐飛機(jī)太久了,再加上剛剛有點暈船,一會休息一下就好了。”
此時房間的氣氛也開始活躍起來,似乎自我介紹成了規(guī)矩一般,蘇勇介紹完自己之后,輪到了一直在窗邊讀書的男人
“我叫郭翔,37歲,目前在一所大學(xué)里當(dāng)教授?!?br/>
說完后繼續(xù)讀他那本書,看似很孤傲,并不愿意和大家交流,不再說一句話。
“我叫關(guān)霜,29歲,目前…目前無業(yè)?!?br/>
這次介紹自己的是一個滿臉胡茬的男人,個子不高,一直坐在,不,更像是躲在角落里,氣場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樣,與其他事業(yè)有成的人相比,他似乎像是個債臺高筑的失敗者。
大家把目光投向下一個男人,這個男人似乎有些靦腆,被大家看的有些臉紅了,感覺他是鼓起很大勇氣,才開始自我介紹
“我叫方可新,26歲,目前從事環(huán)??萍佳邪l(fā)?!?br/>
“好厲害啊,環(huán)保這一塊國家很重視啊,而且你這么年輕,很有前途哦。”
笑嫣然的夸獎,似乎讓方可新更加不好意思了,一直低著頭
“哪里哪里?!?br/>
他這個樣子把笑嫣然逗的哈哈大笑。
緊接著是一個很有氣質(zhì)的男人,從面相看感覺也就27,28歲,時刻掛著自信的微笑,一雙明亮的眼睛似乎可以看穿一切,只穿著一件單毛衣,隱約能看出他的身材超級棒,總之是一個對異性十分有吸引力的男人,證據(jù)是,不僅笑嫣然,就連蘇婭嵐也有意沒意地偷瞄了他好幾眼了。
“大家好,我叫余洞庭,35歲,目前從事化工農(nóng)業(yè)。”
說完后把目光定在了蘇婭嵐身上,笑容更深了,意圖很明顯,輪到蘇婭嵐介紹自己了。
“大家好,我叫蘇婭嵐,目前在某品牌做推銷員。”
左宏義做了一個很浮夸的表情,問道
“你和小獠都不從事化學(xué)方面的工作嗎?”
“啊,其實你們誤會了,我們不…”
蘇婭嵐正要解釋,被蘇勇打斷了
“哎,左先生,這有什么好奇怪的,現(xiàn)在有幾個大學(xué)生畢業(yè)了從事本專業(yè)工作啊,就像我們這里,不還有個人沒工作的嗎?”
說完還挑釁般地看了眼關(guān)霜,左宏義順著蘇勇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關(guān)霜,略帶歉意地笑了笑。
宋小獠本以為關(guān)霜會翻臉的,沒想到他卻一點反應(yīng)沒有,看來真的是自卑到極點的人啊。
這時宋小獠開始在心里給這幾個人進(jìn)行劃分:
方可新,26歲,性格靦腆;
笑嫣然,27歲,很精明甚至有點做作;
蘇勇,28歲,很惹人討厭;
關(guān)霜,29歲,十分自卑;
左宏義,34歲,一個逗比;
余洞庭,35歲,很有氣質(zhì);
郭翔,37歲,很高傲;
“1,2,…7,現(xiàn)在是七個人,除了圓圓以外,應(yīng)該還有一個人才對啊?!?br/>
宋小獠把目光投向還未介紹自己的三個人,剛剛那個老人,一個穿著職業(yè)裝的女人,還有一個看上去17,18歲的小女孩。
方可新試探地問了一句
“梁律師,現(xiàn)在9個人都到齊了,我們可以開始了吧?”
職業(yè)裝女人看了看人數(shù),搖了搖頭,帶著職業(yè)化的微笑回答到
“還沒有,一共發(fā)出了10份邀請函,還有一人沒來呢?!?br/>
“10份?邀請函上明明說是九個助理,怎么會有10份邀請函?”
正當(dāng)梁律師要解釋笑嫣然的問題時,一個粗魯?shù)哪腥似崎T而入,一把扔下自己的行李,罵罵咧咧地喊道
“這是什么鬼天氣!”
梁律師看了他一眼后,面帶微笑
“好了,十人全部到齊了,可以開始讀這封信了?!?br/>
最后來的一人叫寒晨,32歲,性格火爆,已經(jīng)不再從事化學(xué)工作。
“怎么回事?10個人?老鬼不是一共才九個助理嗎?”
這個寒晨反應(yīng)還是挺快的,或者說對多出一個爭黃金的人很介意吧,剛剛進(jìn)屋就意識到哪里不對。
“是這樣的?!绷郝蓭熼_始解釋
“大家好,我叫梁艷艷,受陳先生(吸血煉金師)委托,在這里公開他的遺囑,遺囑如下:此遺囑公開之日起,無論是誰能找到我留下來的黃金,都可以無條件繼承,若7日之內(nèi)沒人能找到,則盡歸我女兒所有?!?br/>
此話一出,房間內(nèi)大多數(shù)人都十分不滿,你一言我一語,一時亂成一團(tuán)
“喂喂,搞什么?邀請函上不是說只有我們九個助理有資格嗎?現(xiàn)在怎么誰都可以了?”
“那這邀請函還有什么意義呢?”
“之前也沒說我們找不到就歸別人啊,如果他女兒已經(jīng)死了呢?”
梁律師依舊很沉穩(wěn)地慢慢解答
“陳先生給我們的委托信當(dāng)中說明,他已經(jīng)找了朋友負(fù)責(zé)邀請參加此次活動的人,而我的工作是負(fù)責(zé)公開遺囑,以及做這次活動的公證人而已?!?br/>
聽到這宋小獠疑惑地問蘇婭嵐
“我怎么有點亂?給我們發(fā)邀請函的人,不是那個吸血煉金師,也不是這個梁律師,是另一個人?”
蘇婭嵐其實也不是很懂,不過隱約感覺有些奇怪
“小獠,如果你是吸血煉金師的朋友,你會叫這么多人來參加嗎?”
宋小獠哈哈傻樂了一下
“當(dāng)然不會,我一個人都不通知,然后自己獨吞,嘿嘿嘿?!?br/>
“沒錯,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吧,遺囑里既沒有規(guī)定誰可以參加,也沒有規(guī)定必須誰參加,一般人都會盡可能不讓別人參加,以此增加自己獲勝的幾率吧,為什么這個人大張旗鼓地邀請這么多人?感覺他是以黃金為餌,只是想把助理們聚集到一起,似乎有什么目的呢?”
進(jìn)行著一番分析的是余洞庭,宋小獠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湊到自己身邊的,還偷聽自己和蘇婭嵐談話,再加上他說的這些話莫名其妙的,讓他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余洞庭卻大方地伸手
“你好,我是一個推理小說迷,我讀過你的《真罪》系列,真的很棒,期待你有更多的作品?!?br/>
剛才笑嫣然也說自己喜歡推理小說,給宋小獠的是一種假裝套近乎的感覺,但余洞庭給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不僅眼神更真誠,甚至還能說出自己的代表作,讓宋小獠心理美滋滋的,熱情地伸出手
“哪里哪里。”
余洞庭走后,蘇婭嵐一臉嚴(yán)肅地說
“這個人不簡單?!?br/>
“是啊,竟然讀過我的作品啊?!彼涡♀诧@然沒有明白蘇婭嵐的意思。
“我說的不是那個啊,他和我想的一樣,那個所謂朋友到底有什么企圖?甚至對于你好朋友的妻子,寧可多發(fā)放一張邀請函也要讓她過來,似乎他無論如何都要把九人聚集?!?br/>
聽蘇婭嵐這么說,宋小獠的笑容雖然不那么自然,不過也不是特別在意,拍了拍蘇婭嵐的肩膀
“不要想太多了,這是現(xiàn)實世界,又不是我寫的那些小說,哪有那么多陰謀?。抗?,可能那個朋友根本不相信這里有黃金吧,所以自己根本沒有參加的打算?!?br/>
“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