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紅趕到這個魔教據(jù)點時,里面的成員全都死了,監(jiān)控記錄也已經(jīng)被刪除了,唯一活著的是對她忠心耿耿的妹妹。
妹妹暈倒在了座位上,影紅仔細地查看了一番,見她完好無損才放心了。
剛舒了一口氣,身后卻突然響起了腳步聲,轉(zhuǎn)頭一看,竟是她,忍不住驚呼一聲:“女媧!”
李鈺故作輕松,還沖她露出了微笑,問她說:“你不是風(fēng)太昊身邊的人嗎?怎么還當(dāng)上人販子了?”
影紅臉色一變,擋在了妹妹跟李鈺之間,反問道:“你想怎么樣?”
“你覺得我想怎么樣?”
“我怎么知道你想怎么樣?”
“那你想我怎么樣?”
“我不想你怎么樣!”
“禁止套娃!”那個白嫩的男孩子插嘴道:“你們兩個真不會吵架!”
去而復(fù)返的顧希也站了在房門旁。
李鈺不由得笑道:“你會,你來?。 ?br/>
顧希差點被他們兩人的笑容感染到,及時看向了影紅才沒笑出來,問影紅說:“想活還是想死?”
影紅露出怒容,舉起手槍,往顧希那里打了兩槍。
“別這么大火氣!”李鈺撐起結(jié)界擋住了那兩顆子彈。
因顧著身后的妹妹,影紅沒有及時逃跑,李鈺的結(jié)界將她困住了。
顧希走到李鈺身旁,問道:“什么情況?”
“她從小跟在風(fēng)太昊身邊,一定知道很多東西!”李鈺說道。
“那你弄暈她,看她的記憶啊!”
“她身體里有東西,我看不了她的記憶?!?br/>
“什么東西?”
“不清楚?!?br/>
兩人就這樣當(dāng)著影紅的面對話,令她感覺自己像是待宰的牲畜一般,不由得握緊了拳頭,忍住自己的怒火。
這時,那個白嫩的男孩子的手機響了,是那個穿著粉色運動裝的女孩子打來的視頻電話。
“他們說,你放了影長老,他們就放了我們。不然的話,每一分鐘殺一個人!”
屏幕內(nèi)可以看到,十幾個魔教成員用槍指著剛逃出去的三十幾人。
顧希表情冷了下來,說道:“你們魔教還真有效率??!這么快就有幫手過來了!”
“什么魔教?你們才是魔!”影紅瞪著李鈺,催促道:“還不趕緊放我走?”
一見李鈺放了人,顧希便趕緊往方才撤離的方向趕去,怕魔教的人不守信用,殺害無辜。
影紅扛著人上了一輛黑色轎車,以極快的車速離開,隨后更是開了八個小時,只在中途休息了兩回。
李鈺一開始也不知道她是為了擺脫跟蹤,還是急著去做什么,便躺在了她的車頂上,安穩(wěn)地睡著覺。
到達的地方,竟是有些熟悉的。之前李鈺曾殺死了魔教的二十個煉藥之人,這里是那最后死的一個人的家,他的妻子因身體孱弱被魔教拒收。
為了證明自己有入教資格,不惜將自己的兒子貢獻給魔教,還殺了幾個在附近上學(xué)的小學(xué)生!
見影紅帶著她的妹妹進了屋,李鈺剛想跟進去,卻在門口嚇得轉(zhuǎn)頭就使用鋿石跑路了,風(fēng)太昊就在屋里!
一邊跑路一邊在心里想,我怎么這么慫?但也沒有勇氣折返去與風(fēng)太昊正面對抗,便還是回去了。
在百花幼兒園的后門旁,地上鋪了墊子,三十幾人席地而坐,都在聽著顧希說話。
旁邊停了幾輛車,車上的人都將頭伸出了窗外,看著他們。
李鈺剛好聽到顧希講了最后一句:“我已經(jīng)幫你們把花紋去除了,接下來應(yīng)該不會有魔教的人找到你們了!解散吧!祝大家往后幸福美滿!”
話一說完,眾人紛紛起身道謝,然后便往旁邊等待著的車輛走去。
僅剩那個白嫩的男孩子與那個穿著粉色運動服的女孩子都還坐在原地,兩人靠在一起玩著手機。
“低頭族!”李二喊道:“帥哥、美女!該回家了!”
兩人收起了手機,但還是沒有起身離開,而是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李二,還十分默契地嘟著嘴。
也不知道是男孩子學(xué)了女孩子、還是女孩子學(xué)著男孩子,兩個人的表情十分相像。
“身份證明給我看看。”李鈺在他們兩人面前坐下,伸出了手掌。
女孩子將手機遞給李鈺,說:“我跟他是同一座孤兒院的,這個信息你可以看一下,我叫張敏兒,他叫林涵宇!”
李鈺轉(zhuǎn)手將手機扔給李二,吩咐道:“你叫個車送他們回去。”
“哎!”張敏兒慌忙抱住了李鈺的腰,可憐兮兮地說道:“別??!我們不想回去!”
一旁的顧希突然兇道:“松手!”
那聲音嚇得張敏兒立刻松開了手,整個人縮回到林涵宇身邊。
“怎么今天火氣這么大?”李二也被嚇到了。
“你送他們回去。”顧希吩咐完李二,便過來拉起李鈺,對她說:“跟我走,我有話跟你說!”
走了幾百米遠,來到了一家餐廳,要了一間包廂,讓服務(wù)員隨便上幾道甜的或辣的菜品。
李鈺不明所以,不知道他為什么一臉怒容地請她吃飯,問道:“你的表情跟你的行為怎么不相符?”
“你真的很奇怪!”顧希說道:“你沒覺得自己有些問題嗎?”
“什么意思?”李鈺心想,要不還是不吃了吧!他看起來不太正常!
顧希質(zhì)問道:“為什么連一個金丹中期的魔教長老都搞不定?為什么做事情總像是小孩子一樣沒有條理?你不是女媧大神嗎?怎么毫無責(zé)任感?”
他沒有大吼大叫,甚至連怒氣都被壓抑住了,他試圖用最平淡的語調(diào)說出這些話來。但李鈺還是被震懾住了。
憋了好一會兒,菜品都上了兩道了,李鈺才說出一句:“我失憶了?!?br/>
顧希被氣笑了,說:“認識你這段時間,你說了幾次‘我失憶了’?”
“我沒有參照,我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那些事情,我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態(tài)度去面對!”李鈺被他的反應(yīng)刺激到了,仿佛此刻在他眼里,她成了一個滿口謊言的卑鄙小人。
“我問你,如果風(fēng)太昊殺了褚璇璣,你會怎么樣?”顧希問道。
李鈺想反駁說風(fēng)太昊殺不了褚璇璣的,但是轉(zhuǎn)念一想,萬一哪天真的發(fā)生了呢?不由得認真地思考了起來。
顧希繼續(xù)問:“如果魔教不再滿足于躲藏在暗處,而是明目張膽地攪亂這個世界,你會怎么樣?”
“你是因為我沒能及時制服影紅而生氣嗎?”李鈺反問道。
“是!”顧希說:“你一定沒留意到,那三十幾人中,死了兩個人!你一定沒留意到,那些人身上多了許多傷痕!”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后續(xù)事情會這樣發(fā)展?。 ?br/>
“你知道嗎?在神話故事中,神仙們最厲害的能力不是攻擊性的法術(shù),而是能根據(jù)過往推算出未來。所以凡人們祈求神仙教他們趨吉避兇,保他們一世平安!”
李鈺不能理解,說道:“那些故事都是經(jīng)過世人編造的,很多都不是事實!”
顧希感覺又無力又想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如果李二發(fā)現(xiàn)他的師父真的又笨又傻,會不會還這么地崇拜他的師父呢?真是大笨蛋!”
“我看過影紅那個妹妹的記憶,她們雖然在魔教長大,但都還沒參與過魔教那些作奸犯科之事!”李鈺試圖解釋,道:“我只是不想濫殺無辜,才沒忍心對她們下手?!?br/>
“沒參與?殺人的魔教成員是不是她喚來的?不親自動手就叫沒參與?”顧希忍不住跟李鈺較真了起來。
李鈺忍受不了了,吼道:“你直接說你覺得我哪里錯了,直接說你覺得我該怎么改,別那么多話!”
把進來上菜的服務(wù)員嚇蒙了,還以為是小情侶吵架了,連忙放下盤子救出去了。
“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認真地與司鳳他們一起對抗風(fēng)太昊,你不該再逃避了!”顧希說道。
忍不住低下了頭,李鈺今天終于不再覺得桌上的菜肴無比地吸引人了。原來在顧希眼里,她始終是一個需要為這個世界負責(zé)任的神,而不是一個與他平等的人。
但他說的也有道理,李鈺說道:“我確實不應(yīng)該讓司鳳跟璇璣去承擔(dān)所有。但我想知道,你為什么要跟我說這么多?!?br/>
“帶我一起,我想跟你們一起鏟除魔教!”
李鈺因方才被罵“笨蛋”而故意嘲笑道:“僅憑那把銀劍,連風(fēng)太昊的四成功力都擋不住,你是哪來的底氣說要跟我們一起?”
顧希瞬間覺得心口悶悶的,仿佛被她踩在地上碾了一腳。沒什么底氣,但還是說道:“田忌賽馬。我打不過風(fēng)太昊,但我可以幫你對付他的手下。”
“搞笑!”李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說:“你還是先乖乖地修煉,準(zhǔn)備接任你的顧家族長之位吧!”
心跳加速了!被氣的。顧希選擇不再接話,像是報復(fù)一般地將李鈺很喜歡吃的糖醋鯉魚整盤端到自己面前,直接就著盤子吃了起來!
這個畫面確實刺激到了李鈺,她趕緊拿起筷子,從那盤子里搶回兩塊魚肉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