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萼抬起頭,眼睛直視龔倩道:“早上我接到一個電話,對方說廚房有人受傷了需要幫助,讓我過去幫忙。我到了廚房里,就發(fā)現冰窖的門半掩著,旁邊放著一瓶氣味刺鼻的液體。我拿開瓶子,打開冰窖的門,就看到兩個女人死在里面。再后來,你們都知道的,我就不再細說。”
龔倩的眼睛緊緊盯著萼,她刻意留心布偶師的表情,卻發(fā)現萼鎮(zhèn)定得可怕。盡管現在她的嫌疑最大,可萼卻似一點沒放在心上的樣子。表情安靜自然,仿佛述說的是別人的事。
安澤南走進大堂,剛好和萼擦身而過。他坐到龔倩旁邊說道:“事情好像變得更復雜了。”
龔倩點頭,把蔦蔦和萼剛才的話復述了一遍,然后說道:“看來除了真正的犯人外,還有人不希望我們因為死亡事件而追查當年火災之事呢。”
安澤南看著龔倩,后者眼睛里充滿智慧的光芒,他知道龔倩必有所得。并相信如果那殺死趙葉二人的兇手知道自己這多此一舉般的舉動,反而有把他給暴露出來的可能,必然相當后悔。
日期:2011-7-58:46:00
第十三章新的進展
407房里,安澤南和龔倩做著現場堪查的活。但安澤南不熟此道,所以工作還是龔倩負責。
昨晚趙雪麗、葉琳、蔦蔦三女被龔倩分配在這個房間。趙葉兩人睡的是雙人床,床鋪上有明顯的掙扎痕跡,龔倩小心觀察并說道:“從床上的痕跡來看,趙葉兩人必有一人與兇手糾纏,可奇怪的是,這么近的距離另一個人卻不曾被驚動,真奇怪。”
安澤南看著和雙人床相隔不超過半米的另一張單人床說道:“蔦蔦也沒有受到驚動,也就是說兇手動手前,肯定使用了迷香一類的東西。否則不可能造成這樣的局面。”
“應該是這樣,咦?!饼徺辉诘匕迳蠐炱鹨桓^發(fā)。
這是一根金發(fā),她得意地說道:“看,兇手露出尾巴了。這房里三女全是黑發(fā),這條金發(fā)肯定是兇手所有?!?br/>
“但酒店里惹金發(fā)的人可不少?!卑矟赡下柤绲?,就他所知有好幾個人都把頭發(fā)惹成金色。
龔倩一臉無所謂:“這我知道,但大大縮減了我們調查的范圍。而且萼的頭發(fā)也是純黑,便可以排除在外。說到底,這是一起嫁禍,而且兇手肯定是個笨蛋,處處露出了破綻,和之前前兩起殺人手法完全不同。可以肯定,這其中有兩名犯人。”
在此之前,龔倩告訴安澤南,萼當時手中所拿的瓶子,里面裝的是某種強酸。而趙葉兩人似是高度燒傷的痕跡,卻是由這種強酸制造出來的結果。這和蔣洪兩人的死完全是兩回事,殺趙葉二女的兇手以笨拙的手法模擬前面兩起殺人事件,目的是為了把龔倩兩人的調查方向自小島當年的火災上引向別處。
龔倩對此作出分析,得出的可能性有兩個。
第一,則是蔣洪二人之事純粹是普通的殺人事件,而這也是二號兇手希望達到的目。但這個可能性被輕易推翻,皆因安澤南可以證明這兩人死得相當蹊蹺,且致死手段和靈體及奇術有關,根本不像趙葉二女被強酸致死。
第二,則是建立在第一個可能性被推翻的前提下,確定蔣洪二人并非簡單的殺人事件。那么現在二號兇手刻意制造出來的人為事件,應該是為了混淆兩人的調查方向。兩人之所以會把蔣洪二人的死與當年小島的火災聯(lián)系起來,那是因為兩人死于烈火焚燒之故。而現在二號兇手故意使用強酸,正是暗示龔倩這不過是一系列普通的殺人事件,和火災全無關系。
不得不說,如果不是安澤南的出現,換作其它警察,恐怕有很大的機率會陷入第一個可能性的誤區(qū)里,從而讓整個案件的調查方向偏離到錯誤的軌道上。
二號兇手看似笨賊,但這不過是他根本不清楚安澤南的本事。平心而論,他這樣的布置相當高明,若非安澤南在這里,就算龔倩在有心算無心之下也會著了道。
“所以說,小島當年那場火肯定內有重大隱情。否則不會跳出另一個人為了不讓我們繼續(xù)調查火災一事而大費周章地布下這種假象?!饼徺恍⌒陌芽梢猿洚斪C物的金發(fā)用紙巾包好,并貼身存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那么萼的嫌疑可以洗脫,在她的身上我感覺不到靈力,而普通的小女生要把兩個成人從這里搬送到廚房,這期間鬧出的動靜絕對瞞不過我?!卑矟赡下晕⒁活D,又道:“不過我也疏忽了,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而且這家伙還是個普通人,要不然昨晚我也不會放松警惕?!?br/>
雖然因為二號兇手是普通人的緣故而讓安澤南大意錯過,但他暗地里也頗覺奇怪。兇手再怎么小心也不會一點動靜也沒有,自己卻是死睡了一晚上。昨晚那一覺,未免也睡得太沉了些。
他估計是昨天太累了,要不然怎么會如此大意。
“好了,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龔倩說道:“你讓kan找人盯緊萼,別讓她離開酒吧。我現在過去機房看看昨晚的監(jiān)控錄像,我就不信,普通人還能在攝像頭里隱身了不成。”
安澤南先是疑惑龔倩怎么還拿萼當嫌疑犯,隨之卻又釋然。她這是不想讓兇手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被掌握,而表面上繼續(xù)把萼當嫌疑犯看待,自然是為了制造假象以麻痹兇手。
安澤南領命而去,讓kan和幾個島上工作人員負責盯緊萼。說話間,他又暗自打量眾人,卻沒發(fā)現任何異常。交待完畢后,他來到機房,龔倩把所有攝像頭的錄像進行回播。
見安澤南來到,她指著其中一個屏幕道:“你看這,萼雖然沒有嫌疑,不過這女生也古怪得緊?!?br/>
在錄像中,幾乎所有人都睡著了,可萼卻仍然坐在自己的房間里。房間沒有開燈,少女布偶師就這樣坐在床上,抱著那奇怪的布偶時而自語。
這情景有夠陰森詭異,安澤南看得背后有些發(fā)冷,但嘴上說道:“或許那是她比較特殊的嗜好,總不能把人家奇怪的舉動當成殺人的動機吧。”
龔倩沒有反駁他,只是安靜地看下去。
好幾個鐘頭的錄像自然不可能一直看下去,龔倩采用的是快進的方式。一旦發(fā)現可疑的地方才以正常的速度播放,而當錄像的時間來到凌晨三點的時候,所有屏幕同時一花,然后便失去了影像。
兩人齊齊一愣,龔倩剛要按回播看看怎么回事。畫面卻又閃爍,然后恢復了影像,但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是凌晨5點。
“剛才那怎么回事,錄像被剪接了?”龔倩自語道。
安澤南搖頭說:“不像,如果要掩飾自己的行蹤,只要把幾個相關的錄像剪掉便可,哪需要把全部錄像都剪上一遍。要我說,估計是這兩個鐘頭停電了?!?br/>
“南椰島采用的是自主發(fā)電,哪來停電這檔事?!饼徺粫竦馈?br/>
她這話剛說完,兩人面面相覷。
安澤南一掌拍在大腿上說道:“我知道了,你看錄像里的人,在影像消失前都停留在房間里。但凌晨三點卻準時停電,這只有通過島上發(fā)電機組進行定時控制才辦得到。”
“南椰島目前采用的發(fā)電機組沿用的是沒轉型前那一套設備,那就是說,兇手是島上的工作人員。只有他們,才知道發(fā)電機組的位置?!饼徺唤舆^話來說道。
“不,也不排除島上的原住民?!卑矟赡涎a充道:“除了博物館看門人、服務生蔦蔦之外,我們渡假團里還有符合條件的人?!?br/>
龔倩的眼睛亮起來:“黃文海夫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