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句句屬實?!鼻駤邒呃渲?,淡淡道,“大小姐要去參加賞荷宴這等大事,夫人作為當(dāng)家主母,自當(dāng)會知曉?!眛qR1
邱嬤嬤是個聰明人兒,自然不會告訴余奕凝,顧氏在各個院子里安插了眼線的事情,更不會不打自招地告訴余奕凝,就連她的四季之春,顧氏也安插了眼線。
這樣說辭,余奕凝當(dāng)然是不會相信的,她像是聽見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般,驀地笑了。
而她的這一笑,笑的邱嬤嬤原本發(fā)緊的心,再次一沉,感覺非常的不妙。
只見余奕凝徐徐坐正身子,半垂著眸,嘴角冷冷一勾道:“嬤嬤,你在上京城里生活了幾十年,不可能不知道這些衣物的顏色式樣,代表著什么意思。二娘若是一定要我穿著這些去,與我穿著普通的舊衣去,有何區(qū)別?若我那天,真如二娘所愿,這般穿著,那才真的是任性妄為,有損將軍府的顏面!”
托盤中的衣物飾品,成套的頭面首飾,甚至還有那胭脂豆蔻,顏色都是十分靚麗的,最關(guān)鍵的一點是,全都是喜慶的大紅色,就連衣物上繡著的都是花開富貴、龍鳳呈祥、八團(tuán)錦繡和花蝶仙鶴。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它們代表著什么意思,更何況是將軍府的當(dāng)家主母呢!
如果余奕凝當(dāng)真穿著顧氏所準(zhǔn)備的物什去參加賞荷宴,估計全上京的閨秀命婦們和皇室嬪妃都會誤以為,將軍府的大小姐是因為迫不及待的想嫁人才回到上京,參加賞荷宴就是為了在眾人面前露個臉,從而覓得能與之相配的良人。
無論如何,這都是愚不可及的想法。
不單單如此,余奕凝知道在前世的時候,大紅色還是顧貴妃最為鐘愛的顏色。
今年的賞荷宴又恰逢是顧貴妃的生辰,屆時她必定以一身紅色出席晚宴。
如果余奕凝也身著一套大紅色的衣服出席,不僅是犯了顧貴妃的大忌,還必然會被視為對顧貴妃的挑釁,那么她肯定會遭受懲罰,死是逃脫不了的下場。
余奕凝可不認(rèn)為顧氏是好心派邱嬤嬤來給她送東西,定是顧氏想從她這兒打探賞荷宴宴貼一事。
此般糊弄,邱嬤嬤真以為她余奕凝是不知所謂的三歲孩童嗎?
邱嬤嬤沒想到余奕凝會如此大膽,直言不諱地道出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面色微微一怔:“大小姐……”
“邱嬤嬤,你我心中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若是你一再挑撥我與二娘的關(guān)系,我定當(dāng)嚴(yán)懲不貸!”余奕凝坐在石登上半仰著頭,淡淡說道,“嬤嬤還是將這些東西全拿回去吧,想必二妹妹穿著會比我更好看些!如此一來也不至于枉費了二娘的一片苦心。至于我如何裝扮去賞荷宴,那就不用二娘操心了。畢竟我離家太久,二娘也不清楚我的喜好?!?br/>
余奕凝不怒自威的神色,讓邱嬤嬤覺得她是敬酒不吃,想吃罰酒,更是有些得寸進(jìn)尺,不禁有些惱怒道:“大小姐!夫人的一片心意,怎能容你如此糟蹋!還是說,大小姐其實并沒有賞荷宴的宴貼,所以去不了賞荷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