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城聽起來很高大上,其實也就相當(dāng)于一個加了些恐怖設(shè)施的游樂場,不過那些恐怖設(shè)施的恐怖指數(shù)只有一顆星,連小孩都嚇不到,太嚇人了估計生意也不會好,畢竟誰沒事找罪受呢?但是也有專門找刺激的,那里還有一個名叫十八禁的小黑屋。因為這個特別推出,還吸引了不少外地的游客。
魔鬼城占地面積很廣,據(jù)說是最近兩年建成的,節(jié)假日火爆程度都可以和香港的迪尼斯媲美,排隊買票的長龍都快趕上長城上的游客的。
林小雅看著自己手機上用紅線連接著的兩點直嘆氣,明明就是一兩厘米的距離,為啥放在實際情況中就那么遠(yuǎn)?
A市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從他們現(xiàn)在的位置去魔鬼城,還要接近半個小時的地鐵。林小雅掰了掰手指頭算時間,這估計玩一圈回來時間應(yīng)該會比較緊張吧?
“要不然我找我爸把車鑰匙給我?”石連杰在一邊建議道。
聞言,林小雅直搖頭:“還是不要麻煩叔叔了,我們坐地鐵過去時間應(yīng)該來得及的?!背鲇谀撤N直觀性的選擇,她是不愿意去麻煩石叔叔任何一件事的,還真不是她見外,而是在看著那張臉的時候,不得不見外,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石連杰也清楚她的性子,沒有堅持,到了地鐵站買了兩張地鐵票,又算這時間買了回來的票。
因為現(xiàn)在并不是上下班高峰期,地鐵上基本沒什么人,兩人隨便挑了位置坐下。
林小雅位置還沒坐穩(wěn),就又聽石連杰打探到:“剛剛在公司,究竟怎么了?”雖然他沒有經(jīng)常去公司,但是他爸叫起來一起吃過飯,讓他認(rèn)識認(rèn)識那群人,畢竟以后他還要接手那公司,可那個背影……應(yīng)該是蘇總監(jiān)的吧。
“說來我也覺得奇怪,”林小雅回憶了一下,秀氣的眉峰微微皺起,“我總覺得吧,她好像是認(rèn)識我?!?br/>
石連杰的瞳孔驟然收緊,他笑容有些發(fā)僵的看著方爾:“那你認(rèn)識她嗎?”話一出口,干啞的嗓音都快嚇到自己了,他抿了抿唇,找回自己的聲音。
“不認(rèn)識,”林小雅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你嗓子怎么了?聽起來怪怪的。”說完她又不在意的撇開眼睛,回憶起剛剛見到那個人的畫面,“說實話吧,雖然我不認(rèn)識她,但是也總覺得有些眼熟,難不成……我以前認(rèn)識她?”
石連杰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要是人真的認(rèn)識你,看見你的時候會是一副看見鬼的模樣,落荒而逃嗎?”
“這原因我都想明白了,”林小雅一副這都不是事的表情朝著石連杰擺擺手,“我覺得她以前肯定是欠我?guī)装賶K錢沒有還?!彼贿呎f,還特中肯的扒拉著劉海,好像她說的就是既定的事實般。
石連杰心里繃著的那根弦松了松,靠在后面的椅背上,微瞇著眼睛休息:“你除了整天幻想別人欠你錢,還能想點別的不?咱有點出息好吧?”
林小雅又被石連杰理直氣壯的鄙視了,不過有句話是這么說的,習(xí)慣成自然嘛。林小雅吐了吐舌頭,也覺得自己的思緒太天馬行空了,要真是借錢不還,那也不會是這個表情吧,按照這個驚悚表情的程度來劃分,估計她得是簽了好幾十萬。
一時無言,林小雅思緒放空,不知道再想些什么,不一會兒就到了站。
估計他倆趕上淡季了,魔鬼城里面的人不多,只是閑閑散散的幾個人,像是散步般的在里面溜達,他們還看見幾個背著書包穿著制服的學(xué)生,這個時間應(yīng)該是逃課過來的。
林小雅看著那幾個瘋玩的學(xué)生臉上喜洋洋的表情,頓時有些悵然。
“上學(xué)多好啊,朋友多玩伴多,我以前上學(xué)的時候玩伴多嗎?”
石連杰朝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語氣淡淡的:“多啊,就是比我差了一點。”
“……”她發(fā)現(xiàn)石連杰基本上是出于無論什么都喜歡和她立見個高下的,承認(rèn)她以前很有人緣,真的就那么難嗎?少夸自己一句會死???他就是欺負(fù)自己把前塵種種都給忘記了!
失憶來這接近三年的時間,林小雅基本是沒怎么出過門的,平時都在海邊的那幢小別墅里,開始的時候躺在床上養(yǎng)病,一邊把以前的基礎(chǔ)知識慢慢撿起來,后來好得差不多了,能在地上活蹦亂跳了,她也沒怎么出過門。
她知道魔鬼城,是因為有一段時間,這個廣告在某一個電視臺連續(xù)轉(zhuǎn)播了N次,現(xiàn)在讓她回憶廣告詞,她都能夠倒背如流。什么天使的魔鬼城,接近想象力的邊界……,后面是什么亂七八糟的照片,拍的那叫一個美輪美奐。
等真正站在魔鬼城里面的時候,她有一種內(nèi)心很荒蕪的感覺,是不是那廣告下面寫了一行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的小字——廣告創(chuàng)意,僅以實物為準(zhǔn)?
不過該有的規(guī)模還是有的,除了比形象中的尺寸小了一點,顏色暗了一點,其他的……都還將就吧。
可就這樣的程度,林小雅最后也玩嗨了,到底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吶,石連杰在旁邊感嘆道。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已經(jīng)到了薄暮時分,林小雅玩的嗓子冒煙:“要是小胖來,估計他家都不想回了。”
“你要查不到哪去?!笔B杰翻了一個白眼,轉(zhuǎn)身去給她買礦泉水,“不要亂走,我一會兒就回來?!?br/>
看著漸行漸遠(yuǎn)的那個背影,林小雅突然想到了永遠(yuǎn)這個詞,要是能這樣一直延續(xù)下去,好像也不錯啊。她嘴角帶著一絲微笑,目光柔和。
回去的時候,石連杰找了個椅子把林小雅安置好。他覺得自己能堅持到現(xiàn)在簡直就是奇跡了,小雅今天就跟瘋了似的,看見什么就往什么上面做,他都快被那種包圍腦球的眩暈感給帶離地球了。
林小雅坐在凳子上面,抬頭看他,在地鐵站無數(shù)燈光的照耀下,兩顆晶亮的眸子撲閃撲閃的,嘴唇上面帶著一層健康的粉色。
石連杰被她一個眼神看的愣了神,有些不自然的撇開眼神,輕咳一聲:“怎么了?看我做什么?”
林小雅突然就癡癡笑了起來,話都說不完整:“我只是突然覺得,你就跟雷達掃描儀似的,怎么到哪你都找得到方向?”明明是第一次來,他卻輕車熟路的像是來了很多次似的,對于林小雅這種骨灰級的路癡,完全是不敢想的。
石連杰頭一次被她夸得有些不自在,古銅色的肌膚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粉色:“你也不是第一次知道,重點是帶了這么大一路癡,不能靠別人我就只能靠自己,自力更生懂不懂?”
“夸你一句你還尾巴翹上天了。林小雅掀了掀嘴皮子,氣氛意外的和諧。
兩人在等地鐵的時間又瞎掰扯了一會兒,就這么一會時間,石連杰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對了,你還沒有吃晚飯的吧?”
林小雅摸了摸肚子,好像是格外的癟啊:“不過你為什么說的像是你吃過了一樣?哦我知道了!”林小雅眼睛一瞇,金光一閃,“是不是在我一個人玩云霄飛車的時候,你自己偷偷的去吃東西了?”
她說的煞有其事,石連杰在一旁無語凝噎:“小雅啊,咱們講話得講證據(jù)的是吧。你這樣誹謗我,會傷害我的?!?br/>
“傷害你什么?”
石連杰咬了咬嘴唇,一副悲苦的模樣:“傷害我那顆純真幼小的心靈。”
“……”林小雅翻了一個白眼,突然目光直愣愣的盯著他后面,“看!母豬上樹了?!?br/>
石連杰直接無視掉了這句話,大人有大量的看著她:“說吧,想吃什么?”
他不回應(yīng)自己,林小雅玩著也沒勁,提到吃就皺起了眉,苦思冥想了好半天,突然眼神一亮:“全家桶吧,披薩也行。”
“垃圾食品,pass。”石連杰直接一票否決。不過林小雅總有能讓他答應(yīng)的絕招,因為時間只剩下一會兒了,林小雅腳又疼,于是買全家桶這個光榮艱巨的任務(wù)就拜托在了石連杰的身上。
車站里面人比較多,等了沒一會兒,她就瞧見一個兩個并在一起的位置,快步過去占住了。剛剛坐的那個是單人座,現(xiàn)在這里有兩個位置,待會兒石連杰過來了他也能坐會兒。
正在心里打著算盤,林小雅的視線中突然落進了一雙锃亮的皮鞋。
許是那雙皮鞋在節(jié)能燈的照耀下太晃眼了,她下意識的順著那雙腳抬頭。一切都像是經(jīng)過了鏡頭特效的慢動作,她一寸一寸的看上去。
先是一塵不染的西褲,熨的妥帖,一個褶子都沒有,再是一根黑色的皮帶,里面扎著白色的襯衫,外面套著一件粗線的長款毛衣,到膝蓋的長度,很斯文的扮相,可又有些不倫不類的感覺,外套太休閑,里面太正式,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剛剛脫掉了束縛人的西裝外套,隨便套上的一件毛衣。
他放在胸前的手白白凈凈的,手上拿著一副墨鏡,林小雅刻意多看了他的手一眼,還蠻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