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者,人恒殺之。
這便是仇恨的使然。
后背赫然被打出一個血洞,池兵白忽感前所未有的虛弱。
盡管如此,他卻深知,此刻哪里是他可以放松的時間。
全身的細(xì)胞空前活躍,渾然不顧身上汩汩而淌的血液,池兵白從廢墟之中卻是一躍而起。
揚(yáng)起漫天碎屑,幾個折身,竟是宛如脫韁之馬一般迅捷狂奔。
目睹這一切,劉家之上,從劉青山至下,都目瞪口呆。
“混蛋,竟還沒有死去!”
劉青山滿心憤怒化為沖天一吼,引得九霄動容。
身形,卻是宛如一道流光,在漫天慘白之中無比奪目,朝著池兵白逃離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前一后的狂奔過去,眨眼之間,劉家便已在身后。
池兵白鮮血狂飆,心志再是堅(jiān)定,卻也有些意識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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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萬萬沒有想到,在劉青山面前,自己如此的不堪一擊。
好在,求生的欲望卻是讓他爆發(fā)出絕強(qiáng)的生命潛力。
越過一顆顆被積雪壓彎的大樹,終于是看清了前方。
正是一片極大的林海雪原。
池兵白速度不減反增,也不知道從哪里汲取而來的真元,卻是作用于雙腿之上,如雷電一般直奔林中!
池兵白一躍懸空于天際,儼然便是數(shù)十米范圍內(nèi)的樹木被甩在身后!
此情此景,若是換了一個環(huán)境,必定震撼。
后邊的劉青山怒嘯不已,這池兵白受如此重傷,后心被打穿,竟然還有這么頑強(qiáng)的生命力。
而且,這么快的速度是怎么回事?
自己根本不是外界所想的內(nèi)勁八層,而是實(shí)實(shí)在在的內(nèi)勁巔峰修為。
自己一個內(nèi)勁九層的巔峰,竟然追趕不上,隱約還有被甩開的跡象。
這簡直沒有道理!
此人如此年輕,又是感悟了道法修士境界之人,若是放他離去,萬一他僥幸存活。
那么劉家危險了!
這個時候,眼前這個刺客在劉青山的心中,比起殺了自己孫子的池兵白還要讓他殺心堅(jiān)定。
當(dāng)然,他并不知道兩人是同一人。
若是知曉,哪怕燃燒內(nèi)勁,損了根源,也得殺了池兵白。
追逐無果,卻是讓劉青山心生焦急,盤算兩人距離,他竟是掏出一把手槍,抬手便是一槍!
這熱武器對于尋常的人來說,殺傷力很大。
這尋常人,很顯然是包括池兵白的。
碰的一聲響起!
“不好!”池兵白心中一驚,子彈沒入他的體內(nèi),帶出一蓬血花,他腳下一下踉蹌,卻是鉆心之痛傳來。
他萬萬沒想到,劉青山一個內(nèi)勁高手,竟然還會隨身帶槍。
原本的重傷,在十一圣本的神奇之下,隱約有了些許好轉(zhuǎn)。
此刻,卻被這一記子彈更是加重了傷勢。
他本就是強(qiáng)弩之末,哪里像表面上這般強(qiáng)盛。
后心一痛,差點(diǎn)當(dāng)池兵白失去意識!
饒是如此,卻也是腳步踉蹌,直撲面前一凍結(jié)的河流之上!
河面雖已結(jié)冰,但冰層卻不厚實(shí)。
伴隨咔擦之聲,河面卻是轟然破裂開一個冰窟,池兵白身體卻也掉入這刺骨冰水之中。
伴隨一陣漣漪,失去蹤影。
劉青山靠近河邊,冷觀池兵白消失的冰洞,通天修為化作蓋世的一擊。
一拳之下,近百米的河面砰然炸裂!
水花肆意,和雪花相交相溶,便是那河中沉睡的魚兒,都炸出水面,化為血霧!
百米之內(nèi)的河水,在他這一拳之下沸騰!
如此神威,卻也值得驕傲。
不過,劉青山卻是面色如水,心中一動。
這頃刻之間,此人已經(jīng)離開這百米范圍?
他站在河邊,卻是久久不語。
一陣喧鬧從身后傳來,卻是百余緊隨其后的劉家之人。
“家主,那刺客?”
劉家之人環(huán)視周圍,卻見一片狼藉,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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