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呂步青打馬過來,臉黑的跟個鐵鍋一樣,吼道:“監(jiān)軍大人,你還像個樣子嗎,要是我去稟告圣上,你小心腦袋!”
沈月華猛的抬起頭,淚水未干,驚訝的看著呂步青。
“原來他們說的呂將軍,是你!”
她終于知道為什么趙蘭修會找到她的原因了,沒想到當(dāng)年那個毛頭小子,竟然當(dāng)上了大將軍。
呂步青摸摸腦袋,嘿嘿笑了笑:“是啊,嫂子。”又看向趙蘭修還摟著沈月華的手,不禁暗罵,有道是愛美人不愛江山,說的就是這種人,他算是見識到了,大好的前途不抓抓緊,非得追著一個女人跑。
“也就我好說話,不然你叫旁人試試,不說你違反軍紀(jì)才怪呢!”呂步青吹胡子瞪眼。
趙蘭修淡淡道:“不是我出的主意,引他們攻城,你能去燒他們糧草?”他不屑,“我沒分你一半軍功,夠意思了,再說,我又不是將軍,不需要領(lǐng)頭打戰(zhàn)的,在側(cè)城門口看看熱鬧怎么了?!?br/>
趙蘭修突然以監(jiān)軍的身份過來,想必圣上也是得知內(nèi)情的,這都經(jīng)過圣上同意,過來追求美人了,他還有什么話好說。
呂步青沒轍:“好罷,你快抱著嫂子走罷,我當(dāng)沒有看見。”
趙蘭修一笑,打馬走了。
兩人來到客棧,他隨她進(jìn)屋去。
寶兒正哭得呼天搶地,趙霖一頭是汗,不知道怎么哄,眼見沈月華來了,忙把孩子遞給她,叫道:“哎喲,可把我急死了,掌柜的回來就好?!币贿呌帜醚劬蹿w蘭修,只見他春光滿面,頓時也松了口氣。
沈月華早就熟悉怎么哄孩子,幾下就叫寶兒安靜下來。
見她滿臉慈愛,動作溫柔,趙蘭修的臉色不知不覺又陰暗了一些。
想他前些年,只望她對他好一點,卻從來都求不得。
她對那孩子倒是好得很,莫不是真是她生的?
想到這里,他又連忙否決,這絕對不可能!
趙霖識相的退了出去。
“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他還是忍不住詢問。
沈月華這會兒也不再瞞著,一五一十說了,聽到吳瑛托孤,趙蘭修的眉頭皺了一皺,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他伸手把沈月華抱起,放在自己腿上,感慨道:“你經(jīng)歷的事情還真不少,這孩子既然那么可憐,就養(yǎng)著好了。”
“又不要你批準(zhǔn)。”沈月華哼了一聲,“我本來就養(yǎng)著的?!?br/>
他笑了笑,捏捏她的鼻子:“這場戰(zhàn)很快就會打完,你可要記得答應(yīng)我的事,隨我回去?!?br/>
她沉默下來。
雖然剛才已經(jīng)舉白旗投降,可想到自己的身體狀況,她仍是有些猶豫,又問道:“你當(dāng)真不介意呀?”
趙蘭修生氣了:“你怎么還問呢,我說話就這么不可靠?”
“可是你娘……”這也是她最憂心的事情之一,若嫁給他,她便重新要做謝氏的兒媳婦了。
趙蘭修微微嘆了口氣。
謝氏眼見這些年過去,也知他的心意,就算再又不甘,也只能接受,還能怎么辦呢?趙蘭修伸手揉揉她的頭發(fā),把下頜慢慢擱在上面,輕聲道:“我注定只能做個不孝子,若是有對不起她的,也只能下輩子再來還?!?br/>
有道是忠孝不能兩全,他只能選擇其一。
沈月華未免心酸,又心痛。
因為生長環(huán)境的不同,其實,他承受的遠(yuǎn)比自己來得多,她回過身,環(huán)抱住他的腰,檢討道:“都是我不好。”
“我也有錯。”他吻一吻她的臉頰,“假如我早一些就能這樣表明心跡,讓你放心,你也不會同我和離了?!?br/>
他當(dāng)初也確實沒有對她不能生育的事情死心,仍然希望他們可以有一個孩子,只是,經(jīng)過這些年,才有了徹底的覺悟。
有時候,得到什么,就注定要失去什么。
沈月華嘆了口氣:“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是我不夠堅強(qiáng)?!?br/>
倘若她之前能再相信他一點,能說出自己的想法,與他同心同力,也許就不會浪費(fèi)這么久的時間。
其實,世上事,只要不是生老病死,又有什么是熬不過去的?
更何況,她還有個那么愛她的丈夫!
她伸手環(huán)住他脖子,主動親了親,笑道:“我想通了,我跟你回去?!?br/>
這話聽著是完全的心甘情愿,他一把抱住她,心花怒放,低下頭便要親吻她。
沈月華眼見那烏黑的胡須落下來,手一揮擋住了,皺眉道:“你怎么會蓄了這個,好難看,快把它剃了。”
她見到他時就想說了,只是氣氛不對,如今二人既已經(jīng)和好,自然不同了。
趙蘭修怔了怔:“你不喜歡?”
可他覺得很有男子氣概啊,再說,男人蓄須再正常不過。
“嗯,我不喜歡,很不喜歡?!鄙蛟氯A直搖頭,“不弄掉,不許親我!”
就算過去了五年,趙蘭修也不過才三十歲的年紀(jì),正當(dāng)是年輕力壯的好時光,冒充什么中年大叔啊!
趙蘭修哈哈笑起來:“那我去刮了?!闭f完便出了門去。
等他回來時,下頜光滑,容顏如玉,又是翩翩公子的模樣。
沈月華不由心動。
他上去便把她抱了。
眼見他直往大床而去,她紅了臉:“寶兒還在睡呢?!?br/>
趙蘭修皺一皺眉,把沈月華往床上一放,抱起寶兒就送到外頭趙霖的手里:“送去他奶娘那兒,帶個半天,銀子給足了。”
趙霖一愣:“???”
趙蘭修卻砰的把門關(guān)上了。
趙霖這才明白過來,有道是小別勝新婚,這二人都不知道別了多久,那確實不該有其他人在屋里。
他連忙吩咐另外兩個隨從走遠(yuǎn)點,沒事別去敲門,笑嘻嘻的抱著寶兒走了。
沈月華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一顆心跳的七上八下。
她當(dāng)然知道趙蘭修要干什么了,只是好些年沒有親熱過,難免覺得害羞。
趙蘭修卻沒有這層顧慮,伸手便是把被子一掀,長手又一撈,就把她抓了起來,牢牢的箍在自己懷里。
他的嘴唇落下來,急切的親吻她每一處地方。
沈月華滿臉通紅,婉拒道:“還沒清洗呢?!?br/>
兩個人那么多年第一次,她想留個好印象,怎么也得干干凈凈,香噴噴的罷。
他含糊道:“我不嫌你……你別亂動!”
“你弄癢我了!”沈月華直躲。
他壓上去,又親她脖子,沈月華癢的渾身發(fā)顫,他本想再折磨她一下,可自己卻忍不得,三下五除二便脫去了她渾身衣物。
潔白如玉的身子暴露在空氣里,沒有一處不充滿誘惑。
原本在腦海里,他就不知道回想了多少回,如今過去這些年,他終于能夠再次與她親熱,趙蘭修迫不及待伏在她身上,含住胸前豐乳,吮吸不已,兩只手更是不曾停歇,或重或輕的在她身上揉捏。
到底做過幾年夫妻,哪里有不了解的,她幾處敏感的地方被他一再撫摸,只覺得自己像是被火燒著了,又癢又難受,忍不住便抬起腿勾上他的腰。
他見此,上身往前傾了一些,慢慢進(jìn)入。
那就久違的感覺隨即而至,她渾身起了細(xì)栗。
他低下頭又親吻她的嘴唇。
兩個人交纏在一起,春光漫了一室。
過了好久,才分開。
沈月華累的動都不想動。
他說一次不盡興,二次略可,三次才算完,她數(shù)了數(shù),都有四次了,就算是新婚那幾天,也不至于如此。
她昏昏睡了過去。
等到醒來,已經(jīng)天黑。
她仍舊躺在他懷抱里,月光從窗口漏進(jìn)來,屋里有些許光輝。
她側(cè)過頭,瞧著他的臉,瞧了一會兒,又伸手去摸兩下。
他忽然睜開眼睛,捉住她的手指笑道:“頑皮,怎么不再多睡會兒?”
“睡夠了?!彼恢皇执钤谒乜趩枺澳隳??”
他看著她,有些傷懷的道:“沒睡,就怕醒來,你又不見了?!?br/>
“別胡說?!彼犃耸中乃?,忙道,“我既答應(yīng)你,便不會再走了,乖,你現(xiàn)在睡罷,我守著你?!?br/>
趙蘭修笑起來,把她的頭按下來一陣猛親。
其實,有她在身邊,別提他睡得多好了,完全是這幾年睡得最香的一次。
二人說了會兒話,趙蘭修穿衣起來,去幫她要了水,還親手給她洗了一個澡。
趙霖估摸著時間,這會兒也抱了寶兒回來。
沈月華見孩子已經(jīng)吃飽,便哄了他去睡覺。
趙蘭修拉著她的手道:“要不你還是住我那里。”
“不行,你那是軍營,怎么?。俊鄙蛟氯A忙拒絕,“你記得你可是監(jiān)軍大人那,豈有帶個沒有名分的女人同住的。”
“什么沒有名分,回去你就是我娘子?!壁w蘭修皺眉,可心里也知道,剛才那提議并不合適,想了想道,“也就幾天功夫,到時候咱們再一起回京?!?br/>
沈月華也就隨他了。
趙蘭修便先告辭而去,他還有軍務(wù)要同呂步青商量。
眼見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沈月華面色露出幾分沉重。
很快,他們便要回京,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去面對。
不過,這一次,她不會再退縮,即便前面是萬丈深淵,她也要睜著眼睛跳下去,只要,她的身邊有他同行!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小雨,菜菜,frogbrothers,小東瓜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