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桑桑,沈桑桑,沈桑?!?br/>
她聽到有人再叫她,一聲又一聲,像是很焦急的樣子。是誰?誰在叫她?
當(dāng)她緩緩睜開雙眼之時,周圍是一片純白,她看著不遠(yuǎn)處手腳被束縛著的紅衣女子,胸口一陣劇痛,疼得她直接單膝跪在了地上。
“又是你……”沈桑桑盯著眼前正朝著她笑的少女,雙眼滿是疑惑,“你……你究竟要做什么……”
紅衣女子這回并沒有開口,只是朝著她笑,笑的十分詭異。沈桑桑發(fā)現(xiàn)她修長的脖頸之上出現(xiàn)了一道丑陋的傷疤,看起來就像是被縫上了腦袋過后留下的疤痕,恐怖非常。
“你的脖子……”沈桑桑鬼使神差地向她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觸碰那條丑陋的疤痕。
面前的紅衣少女突然咯咯地笑了起來,細(xì)長尖銳的聲音回蕩在整個空間之中,十分刺耳。她眨了眨雙眼,眼中原本黑色的瞳孔突然變成了紅色,她望著沈桑桑,還在咯咯地笑著,皮笑肉不笑大概說的就是這樣吧。
“你說話啊!”沈桑桑有些不耐煩了,大聲吼道。
聽到這句話,紅衣少女竟然也不笑了,眼里透露著一種憐憫的眼神,輕輕開了口:“沈桑桑,所有你在意的人都有事情瞞著你……你不覺得……自己很可憐嗎?”
“什么意思?”沈桑桑目光微顫。
紅衣少女偏頭望著她,唇角掛著嘲諷的意味:“你的姐姐,你喜歡的人,你自以為是你朋友的人,所有人,都有事情瞞著你。沈桑桑,你可真悲哀……”
“你胡說!”沈桑桑喊道,“他們就算是有事情瞞著我,也一定是為我好!”
“打著為你好的名義去做一些自以為是為你好的事情,但這些事情真的對你是好的嗎?”紅衣少女說完這句話就靜聲不語了,束縛著她雙手雙腳的鎖鏈之上突然傳來了雷電,沈桑桑隱約在她的身后看到了夔牛的影子。
她正想要靠近那個紅衣女子,卻突然感覺到手心一陣劇痛,疼得她猛地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白小藥焦急的臉,她正在低頭給自己的雙手上藥。陳禾和顧影深在一旁站著,眼里滿是擔(dān)憂。見她睜開了雙眼,眾人這才放下了心。
陳禾見狀立刻撲了過來:“姐!我還以為你挺不住了呢!”
沈桑桑皺了皺眉,正準(zhǔn)備伸手去敲一下他的腦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根本動彈不了,只要稍微一動傷口就疼得很。
“沒事就好,沈姑娘就暫且在我府上養(yǎng)傷吧?!鳖櫽吧钫f道。
沈桑??粗α诵Γ骸安槐亓?,這點(diǎn)小傷算不上什么,有些事情真的比較急?!?br/>
說完,她掀開了被子,穿上了鞋,正要站起來,卻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顧影深剛剛準(zhǔn)備過去扶她,卻被陳禾搶先了一步將她扶了起來。
“小藥,謝謝你啊?!鄙蛏IPχ聪虬仔∷?,又看向顧影深,“那我就先告辭了?!?br/>
她給陳禾使了個眼色,陳禾領(lǐng)會到她的意思,接話道:“是啊,我能照顧好桑桑姐的,你們放心好了?!?br/>
白小藥紅著眼眶,嗔怪道:“都傷成這樣了還要去辦事,這件事情難道比你的性命還重要嗎?”
沈桑桑微微一愣,她看得出來,白小藥是擔(dān)心她:“我真的沒有大礙,這些傷我吃一些恢復(fù)丹藥就好了,兩天之內(nèi)就能痊愈。”
白小藥沒有接話,就是紅著眼望著她。
“這樣吧,我讓我的影衛(wèi)送你們?nèi)ノ髦蓿@樣也快一些,路上還能保證你的安全?!鳖櫽吧钫f道。
看著白小藥期待的眼神和顧影深真誠的神色,沈桑桑只好答應(yīng)了下來。等他安排好了馬車,兩人就開始前往蘭州大陸了。
城門外,目送著兩人漸漸離開之后,白小藥和顧影深一同走向城內(nèi)。
路上,顧影深問道:“小藥,你是如何認(rèn)識沈姑娘的?”
“不久前我去并州找你,躲雨時無意間遇到的?!卑仔∷幓卮鸬溃澳怯吧罡绺缡窃趺凑J(rèn)識桑桑姐的?而且……你似乎很擔(dān)心她……”說到這兒時,白小藥有些失落地低下了腦袋,嘟著嘴。
顧影深看了一眼一旁的白小藥,回答道:“那時我在并州,是沈姑娘幫我尋回了被掉包的山紫晶,如此就認(rèn)識了。應(yīng)該……應(yīng)該算得上是朋友?!?br/>
“只是朋友嗎?”白小藥仰著臉期待的問道。
只是朋友嗎?顧影深心間咯噔一下,他想起來那時她金色的羽翼,陷入了沉思。自己和她真的能成為朋友嗎?她可是一只半妖……
過了許久,顧影深才開了口,但是并沒有回答白小藥的問題:“時候不早了,你快回家去吧,不然伯父要擔(dān)心了?!?br/>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的白小藥怏怏地垂下頭:“哦?!闭f完就加快了腳步跑走了。
看著白小藥的落寞的身影,顧影深輕輕笑了笑:“這個小丫頭,當(dāng)真是什么心思也藏不住?!?br/>
顧影深知道白小藥對他的心思,但是他對她僅僅只是兄妹之情,并無其他。他想,白小藥就是還小,不懂得什么是男女之情,一定是誤把親情當(dāng)做是男女之情了。等她長大了,就能明白了。
只是白小藥,很清楚自己對顧影深的心思,只是他一個人不知道罷了。
回到白府的白小藥將自己關(guān)在了屋子里,任由別人怎么敲門也不讓人進(jìn)來。她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委屈的抹了一把眼淚。她伸手捏了捏自己肉嘟嘟的臉,更加委屈了。
“難道影深哥哥還是把我當(dāng)小孩兒嗎?”白小藥又抹了一把眼淚,接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但是我都十四了??!影深哥哥是不是不喜歡肉嘟嘟的女孩兒??!哇~”
在門外的管家和仆人一聽到白小藥的哭聲就立刻慌了神,更加著急地敲著門,喊道:“小姐,您這是怎么了?是有誰欺負(fù)您了嗎?您倒是說話??!”
屋內(nèi)的白小藥并沒有理會,只是不停地抽泣著,也不知過了多久,屋里的哭聲漸漸變小了,然后哭聲消失了。這讓外頭等著的管家和仆人更加擔(dān)心了,又朝著屋里喊道:“小姐!您要是不高興就哭出來啊!發(fā)泄一下也好啊!”
“吱呀”一聲,白小藥從里頭打開了房門,她雙眼已經(jīng)微微紅腫,整個人還在不停地抽噎著,一時半會兒也止不住。
“管家爺爺,我是不是很胖啊?”白小藥嘟著嘴巴委屈地問道。
看著眼前委屈巴巴的白小藥,管家急忙回答道:“小姐不胖,怎么會胖呢?其實(shí)……這樣肉嘟嘟的也很可愛嘛!”
“唔?!卑仔∷幈牬罅诵友?,緊接著臉色開始變了,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就是太胖了!你們都覺得我太胖了!”說完又直接關(guān)上了房門哭了起來。
站在屋外的管家一臉茫然,看著緊閉的屋門,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叫喚:“小姐,您到底是怎么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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