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情況?
丁律師的反應太大,不僅讓柳輕璃摸不著頭腦,連曲岑雪的其他同事們,也看得一頭霧水。
“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不對,是咱們整個律師事務所的貴人?!?br/>
丁律師見狀,連忙解釋起來:“大家還記得嗎,去年我接了個150萬酬勞的案子,沈總不僅是介紹人,還為案件提供了關(guān)鍵性證據(jù)?!?br/>
眾人聞言,盡皆起身熱情打招呼:“沈總,快進來坐!”
“原來您就是沈總啊,果然年輕有為!”
“沈總,我是……”
幾人搶著介紹自己,仿佛見到了偶像一般,面露狂熱之色,讓美女富婆看得有些發(fā)愣。
“我說你們,是不是忘了今天誰是主角?”
曲岑雪佯怒,她與沈暮之間熟得不能再熟,不需要同其他人那樣客氣。
“辣妹子,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啊?!?br/>
沈暮一邊熱情回應眾人,一邊向曲岑雪表達他的不滿。
“你怎么成了他們的貴人?”柳輕璃湊上前來,尚來不及坐下就迫不及待問道。
“這件事還是我來說吧?!?br/>
曲岑雪雖然沒有親自參與那個案件,但她早就從丁律師處得知了全部細節(jié),繪聲繪色為美女富婆做了詳盡解釋。
柳輕璃聽得很認真,有種聽懸疑故事的感覺,可她很快就將好奇化為感動,心里盡被甜蜜溫馨所占據(jù)。
以她的智慧,當然明白這個案件是沈暮交好祁浩的關(guān)鍵,說到底,都是為了幫助她搶奪琉璃集團的掌控權(quán)。
“岑雪,這一位是?”
事務所的幾個律師同事早就注意到了柳輕璃,等她坐下后趕緊打聽起來。尤其是幾個男同事,眼神已經(jīng)有些發(fā)直,都被她的超高顏值所驚。
“她是我同學!”
曲岑雪想了想,并沒有介紹說柳輕璃是琉璃集團總裁,那種身份太高,真要直說了,會讓大家產(chǎn)生距離感。
“等等,這位大美女還有另一重更重要的身份?!?br/>
沈暮插話,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后,仿佛宣示主權(quán)一般道:“她是我老婆!”
豁,搞了半天名花有主啊。
果然,桌上的幾個男人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旋即隱去,感嘆道:“原來是沈夫人!”
他們心里都服氣了,也只有沈總那般優(yōu)秀的男人,才配得上如此絕世大美女,甚至還有人腦補出不少劇情,什么【霸道總裁寵妻記】、【都市麗人和她的白馬王子】等等。
這個年頭的生日聚會還很正常,沒有后世年輕人那些亂七八糟的節(jié)目。
就連中年靈魂的沈暮,都很享受這種感覺,看著大家聚在一起,談談生活見聞、聊聊各自的夢想,很容易融入其中。
“happy birthday to you……祝你生日快樂……”
晚上八點,眾人一起點燃蠟燭,生日歌唱響,曲岑雪頭上戴著一頂壽星帽,在祝福的歌聲中,在燭光的映照下,吹滅了蠟燭。
“岑雪,生日快樂!”
掌聲響起的同時,眾人依次送上了生日禮物。
包廂內(nèi)十來個人中,只有沈暮一人沒有準備禮物,然而他絲毫不覺得尷尬,還饒有興致地看著大家拿出各種物品。
柳輕璃送出的,是一條價值十來萬的水晶項鏈,她出手一向大方,何況以她和曲岑雪之間的交情,送什么都不為過。
好在包廂內(nèi)燈光昏暗,一群律師都沒發(fā)現(xiàn)項鏈的真正價值,避免了麻煩和尷尬。
“喲,這玩意不都是情人之間送的嗎,你們這個樣子,很容易讓人誤解的。”
沈暮裝著一副八卦的神情,眼睛望著那條項鏈,心里想的卻是:我好像還沒送過什么貴重東西給美女富婆。
可是,送什么好呢?
柳輕璃似乎什么都不缺,就算送她價值百萬的首飾,也算不得什么新意。
“看什么看,你的禮物呢?”
曲岑雪正愁沒機會敲詐他,想不到這家伙自己送上門來。
沈暮暗罵自己愚蠢,這種時候還往前湊干嘛,就應該悄悄躲在一角吃蛋糕才對。連柳輕璃都為他著急,她當然清楚沈暮沒做準備。
不過,這點小場面顯然難不倒他。
沈暮一臉正色:“我的禮物比較特別,沒法帶到這里來?!?br/>
曲岑雪才不會相信他的鬼話:“就算沒法帶來,總可以先告訴我是什么禮物吧?”
“這個要求很合理!”
沈暮微微頷首:“我早就打算給你介紹個男朋友,可惜的是對方今天出差,沒法來到現(xiàn)場,放心,回頭一定給你們安排時間見面?!?br/>
眾人不疑有他,立即開始起哄。
可讓人詫異的是,聽到沈暮的說法后,曲岑雪的反應有點古怪。
半個小時后,生日宴會結(jié)束,大家陸續(xù)與壽星告別,輪到柳輕璃時,被曲岑雪一把拉住,還將沈暮趕走,她們要說悄悄話。
“辣妹子和你說了什么,搞得那么神秘?”
回家的路上,沈暮扭頭問坐在副駕駛位上的美女富婆。
柳輕璃黛眉微蹙,明顯在思考著什么,旋即開口:“岑雪告訴我說,家里這兩年催婚催得厲害?!?br/>
沈暮點頭:“還有呢?”
就算美女富婆不說他都能想到,一個二十六、七歲的女人,長輩不催婚才怪呢,要是放在農(nóng)村,可能娃都上小學了吧。
但僅僅是這點事情的話,曲岑雪沒必要避開他,非要偷偷和閨蜜說。
“岑雪她媽托關(guān)系給她介紹了個對象,人就在魔都,據(jù)說條件還不錯,兩人尚未見面?!?br/>
既然已經(jīng)開口,柳輕璃也就不再隱瞞:“岑雪不知道該不該去,她問我的意見?!?br/>
沈暮恍然大悟,難怪他說給辣妹子介紹男朋友時,后者的表情極不自然。
“你是怎么回答她的?”
“我又沒經(jīng)歷過這種事情,哪能給她什么意見,我讓她自己做決定。”
“是嗎,你確定沒經(jīng)歷過這種事情?”
“當然沒有!”
“那咱倆是怎么認識的?”
“你……你還說?”
“哈哈哈!”
……
第二天,天空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如今的時節(jié)還算好,要是等到梅雨季節(jié),陰沉的天氣才讓人最難受。
沈暮剛到公司不久,就接到了祁浩的電話。
“暮哥最近在忙啥?”
“沒什么特別忙的,老樣子。”
“我爸說好久沒見到你了,讓我請你到家里來吃飯?!?br/>
“什么時候?”
“就今晚吧!”
“沒問題?!?br/>
“對了,可以把嫂子一起帶過來!”
掛斷電話,沈暮思考了片刻,他覺得祁明志肯定找他有事,并非是很久沒見那么簡單,可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結(jié)果,索性不再多想,見面后自然會知道。
商靜已在為暮宿網(wǎng)第一輪融資忙碌,沈暮沒有去打擾,召集各部門領(lǐng)導開了個小會。
會議的內(nèi)容很簡單:火速籌備第三家海外分公司。
至于分公司的開設(shè)地點,則是很早之前就挑選好的——歐洲的巴黎。
巴黎被稱為時尚之都、藝術(shù)之都、浪漫之都,且地理位置處在幾個發(fā)達國家中間,每天都要接待來自世界各地的海量游客。
如果在歐洲只設(shè)立一個分公司,巴黎必然是首選。
西方人講究小資情調(diào),比國內(nèi)的人更具有獵奇心理,等那邊的民宿做起來后,很可能比酒店還受歡迎。
所以無論是沈暮,還是各部門經(jīng)理,都對海外分公司充滿信心,老板的命令剛一下達,就滿懷期待地準備起來。
中午時分,天色放晴。
“紀總,這么晚還沒休息?”
沈暮正吃午餐時接到紀曼的遠洋電話,這個時間點,那邊應該還是午夜。
“剛忙完,好累!”
紀曼的聲音透出一絲疲憊,卻又蘊含有解脫之意:“沈總,紐約分公司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我下個月就能回國?!?br/>
“紀總辛苦了!”
沈暮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你可能短期內(nèi)沒法回國,公司安排你下個月去巴黎,那邊的分公司需要你坐鎮(zhèn)?!?br/>
“我……”
紀曼明顯怔了怔:“沈總,能不能稍稍晚一點再開巴黎分公司,你讓我喘口氣行不行?”
沈暮趕緊開導:“紀總,你也知道咱們在為第一輪融資做準備,所以巴黎分公司的開設(shè)刻不容緩,不能拖。
“你放心,等你把這件事情忙完,就能好好休個假!”
聽到這個說法,紀曼沉默了半響才開口:“休假我就不指望了,我擔心巴黎分公司忙完以后,你再讓我去倫敦分公司、柏林分公司……”
沈暮啞然失笑:“什么時候我在你心目中的印象變成了周扒皮?
“別多想,目前暫時沒有更多的計劃,就一個巴黎分公司;即便還有,我也會安排市場部經(jīng)理過去,這樣總可以了吧?”
紀曼松了口氣:“沈總你要說到做到!”
通話結(jié)束后,沈暮一臉狐疑:我的人品真有那么差嗎,就連跟著我一起打拼的副總都不相信我?
終于到了下班時間,沈暮準時接到了美女富婆。
柳輕璃提著一個禮品袋,里面裝有高檔化妝品,那是琉璃集團的產(chǎn)品,聽說今晚要去祁明志家里做客,她早早就做了準備。
“今天怎么想到去祁叔家?”
上車后,柳輕璃把化妝品放到后排,打開她的小包包,利用副駕駛上方的鏡子補妝。
“祁叔熱情邀請,沒法拒絕。”
沈暮認真打量了美女富婆一番,笑道:“我說,你已經(jīng)長成這個樣子還化妝干嘛,讓別的女人怎么活?”
美女富婆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實則她心里美滋滋的,沈暮的話表面上聽起來是在埋怨,本意卻是夸贊。
一個小時不到,氣派豪華的大別墅已然在望,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一陣清風拂來,帶起了幾片淺粉色的花瓣,悠悠揚揚飄進車窗。
“好美!”
柳輕璃以蔥根般的玉指,小心翼翼地捉住一片花瓣,臉上的笑容燦爛得猶如一輪驕陽。
她立即轉(zhuǎn)頭朝顧村公園方向望去,只見遠處綢緞般的花朵宛如彩霞墜入人間,被夕陽最后的余暉鍍上了一層金黃。
“沈暮,我們要不要找個周末出去踏青?”
興許是被眼前的美景感染,柳輕璃回過頭來,目光中蘊含有掩飾不住的期待。
“想去什么地方,我來安排?”
沈暮當然不會壞了她的興致,兩人的確太長時間沒有出去旅游過,上一次還是去年9月初去的江南古鎮(zhèn)。
“只要有櫻花看的地方就行,但你得快點,要是等上十天八天,櫻花都凋謝了。”
柳輕璃歪著腦袋想了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去處,直接把難題拋給了沈暮,并提出了要求。
“有櫻花就行?”沈暮調(diào)戲她道,“那好,等咱們拜訪完祁叔,我就帶你夜游顧村公園,里面的櫻花讓你看個夠?!?br/>
“哼!”
明知對方是在說笑,柳輕璃仍被氣得咬牙切齒。
少頃,汽車開進別墅大院,祁明志夫婦出門迎接。
“輕璃來啦?”祁母熱情招呼著,“沈暮,進屋坐!”
“阿姨,祁浩呢?”
沈暮左右看了一圈,沒看到祁浩的影子。
“估計又跑哪里去瘋了,咱們先吃飯,不用管他,待會兒應該就會回來。”
提到兒子,祁母氣不打一處來。
“阿姨,這是我從公司帶來的,還望你別嫌棄?!?br/>
柳輕璃把禮盒送上,祁母連聲道好,笑得合不攏嘴。
并非是她多稀罕化妝品,而是她為兒子操心了半輩子,祁浩至今都不懂事,還沒收到過晚輩的禮物。
“祁叔?”
兩個女人進入大廳后,沈暮正想趁機問祁明志,被后者打斷:“不急,先吃飯再慢慢談?!?br/>
這頓晚餐很豐盛,飯店里能看到的東西,都能在餐桌上找到。
祁母熱情得有點過頭,不停給美女富婆夾菜,若不是知曉情況,她恨不得讓柳輕璃做自家兒媳婦。
“我聽說你讓袁有榮留意地塊拍賣信息,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飯后,祁明志點燃一根煙,總算提到了正事,從他的神情能夠看出,對這件事異常關(guān)心。
按理說,筑夢居公司的股東是他兒子,公司發(fā)展和他并無直接關(guān)系。
可祁浩就是個完全不管事的主,要是他也不聞不問,到時候真要拍地了,他這個做老子的還得不明不白的掏腰包。
而房地產(chǎn)行業(yè)一旦投資,就沒有小項目,祁明志哪能不謹慎?
“嗯,的確有些想法!”
沈暮微微皺眉,他并不想當著柳輕璃的面討論此事,因為涉及到的金額比較大,倘若問起來又不好解釋。
“哦?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門路,還是有新的點子?”
祁明志目露期待之色,他對沈暮的頭腦還是非常認可的。
沈暮陷入糾結(jié)之中,絞盡腦汁想辦法看如何才能糊弄過去。
“暮哥,我找到了個好玩的新地方……”
恰在此刻,祁浩突然開門進來,臉上還殘留著無法掩飾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