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玲玲走到樓梯口,那個傭人也沒開口叫他。
"蠢貨。"玲玲咒了一聲,她一直猜測,紀庭煜對蘇澈如此的與眾不同,應該跟小包子也有很大一部分關(guān)系。
而他們所有人都被管家警告過,任何人都不許在小包子面前說蘇澈還在紀家的事情。
如今……玲玲深知,自己在不快點行動,恐怕就要錯過這個機會了。
第二天一大早,玲玲就守在了小包子門口。
小包子一打開門,就看到站在旁邊笑的一臉"燦爛"的女傭。
"張伯伯呢?"
小包子雖然被嚇了一跳,可是良好的教養(yǎng)讓他并沒有發(fā)脾氣。
"今天我叫你起床。"玲玲笑咪咪的蹲下身子,伸手揉了揉小包子的頭。
"小包子,早上好。"
明明是一樣的動作,可是小包子就是覺得這個動作只有蘇老師對他做的時候令他覺得開心。
至于其他的人……
小包子撅著小嘴,不滿的說:"爸爸說了,摸頭這個動作只有最親近的人可以做,其他的人都是冒犯。"
玲玲沒想到小包子會直接嗆自己,頓時黑了臉。
"可是我看蘇老師這樣做,小包子就很喜歡呀。"
玲玲壓著自己心里的火氣,恨不得一巴掌抽過去。
"你跟蘇老師不一樣。"
小包子只覺得眼前這個大人好可怕,讓他好想逃離。
不一樣?
玲玲自詡自己除了皮膚沒有蘇澈白嫩,其他的地方都是蘇澈比不上的,這個小東西憑什么不知好歹。
想到這里,玲玲更是惱火。
"小兔崽子!"
看著小包子被送到幼兒園,玲玲趁著眾人不注意,偷偷溜進了小包子的房間。
不大一會兒,一個人影又鬼鬼祟祟的出來了。
中午的時候,蘇澈得了紀庭煜的應允,收拾妥當之后來了公司。
還沒來得及見到紀庭煜,蘇澈便被柳夏怡給攔住了。
"這不就是那個叛徒嗎。"
柳夏怡不屑的翻了個白眼,聲音放的老大,旁邊的人聽到聲音看到蘇澈還敢來,分分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
"這個女人竟然還敢來?"
"她是沒看到紀總這兩天忙成什么樣,我要是她,都恨不得咬舌自盡,哪里還會過來丟人現(xiàn)眼。"
"白眼狼!"
"白眼狼這里不歡迎你,給我們滾!"
……
關(guān)于蘇澈的傳聞,顯然已經(jīng)引起了眾人的眾怒。
眼看著場景就要失控,蘇澈蹙眉,她不知自己該怎么開口解釋,才能讓這些人相信,自己真的不會做出任何對紀氏有危害的事情。
看著那些人看著自己憤恨的樣子,蘇澈都差點以為,自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
"蘇澈,你還不快點滾?不要影響了大家的工作情緒好嗎?"
柳夏怡擰眉,滿臉的厭惡。
而肖倩就坐在一邊,斂眸,一言不發(fā)。
"工作都做完了?"
紀庭煜聞聲出來,蹙眉,眼神冰冷,呵斥道。
"你進來。"
紀庭煜沖蘇澈吩咐道,在眾人臉上都是幸災樂禍猜測蘇澈要遭受紀庭煜怒火的時候,紀庭煜的話又傳了過來。
"這次鬧事的幾個人,每個人扣半年獎金。"
半年獎金!
這四個字簡直就是一道天雷砸在了剛剛正義凜然的幾個人身上。
肖倩嘴角噙著微小的笑意,隨后在紀庭煜關(guān)上辦公室門的時候,這才拉了拉柳夏怡的衣服。
即使柳夏怡心里再憤怒,都不會當著肖倩的面表現(xiàn)出來。
"怎么了?"
肖倩悄悄地對柳夏怡耳語幾句,頓時激起了她的怒氣。
"這幾個賤人!"
柳夏怡把文件重重的砸在桌子上,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此時蘇澈站在紀庭煜辦公桌前,垂頭,不安的樣子仿佛做錯了事情的孩子。
"我知道這件事與你無關(guān)。"紀庭煜冷聲說。
他讓心腹查了公司門前的監(jiān)控,監(jiān)控上蘇澈臉上抗拒警惕的表情一清二楚。
如果是合作的話,不至于這樣。
那……紀庭煜知道公司里出了內(nèi)鬼,只是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但是你現(xiàn)在吧,東西收拾到外面,我若是有事會叫你。"紀庭煜吩咐道,頭也不抬,仿佛在遣散一個毫不重要的員工一樣。
蘇澈沒有反駁,她清楚紀庭煜是說一不二的性格,自己說再多,在他的眼中都是在狡辯。
本來守在外面眼神一直瞄著這邊的員工看到蘇澈捧著盒子出來,頓時一副了然的樣子。
那表情就好像在說,看吧,我就知道,你蘇助理在紀氏的地位不過如此。
蘇澈尋了一處沒人的位置,收拾收拾便將東西放好了。
她隱約能聽到有人說自己失寵了,可她的心里毫無波瀾。
從未得寵過,有什么好失落的?
"喂,給我們買幾杯咖啡。"
平常跟在柳夏怡身邊混的人自然第一個上門挑釁,看到蘇澈落難,興奮的仿佛自己上位了一樣。
"哦。"蘇澈抬頭看她一眼,語氣淡淡的。
"蘇助理,哦,不,你以后可能就不是蘇助理了。"
那個人幸災樂禍,看了看旁邊的同事說:"現(xiàn)在紀總也沒說過怎么處理你,所以……蘇助理,你要不要去后勤,那里工資高,工作也容易,我們策劃部可放不下一個閑人。"
聽到她說的這些話,眾人都低聲笑了起來。
蘇澈就知道,自己出來,這些人不會輕易的放過她。
"不好意思,即使我以后會調(diào)崗,可是我現(xiàn)在依舊是紀總的助理,若是紀總找我,我不在,出了什么麻煩你們可以承擔嗎?"
蘇澈抬頭,眸子里滿是凌厲,道:"還是說,你們覺得,在紀家的公司,你們的需求甚至超過了紀總?"
那個挑釁的人也沒想到蘇澈會說出這樣的話,不由愣了一下,正準備反駁的時候就被人拉住了。
"蘇助理不要太在意,既然你現(xiàn)在有事,我們自己去也是一樣的。"
肖倩及時出現(xiàn),沖著蘇澈笑著,即使她的眼神并不友好。
"請便。"蘇澈聳了聳肩,繼續(xù)收拾著自己的辦公室。
可是背對著肖倩的同事并看不到她眼中的挑釁,反而覺得,蘇澈太過于清高冷淡。
“倩倩,我們何必跟這樣的人解釋,這種靠賣肉上位的人還真以為自己天下無雙了呢,紀總不還是把她拋棄了嗎?”
旁邊的人憤憤不平,對于蘇澈之前平步青云這件事,她們心里簡直就是一萬個不滿。
肖倩這個時候開始裝起了好人,頗為責怪的說:“紀總告訴過我們,不要再在公司里搞是非,若是讓紀總再知道,恐怕你我都要丟掉飯碗了?!?br/>
眾人看著蘇澈的目光開始變得更加有敵意,在他們眼中,蘇澈不僅出賣色相,更是一個大嘴巴。
“既然這樣,那你們還圍在這里,不怕紀總罵么?”
蘇澈呵呵一笑,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你這個人!”那人還想跟蘇澈吵什么,卻被肖倩給直接拉走了。
“你忘了之前那些同事是怎么被紀總訓斥的了么?”
……
蘇澈知道,肖倩看起來表面是拉架,其實是為了給自己樹立更多的敵人。
這個肖倩,比柳夏怡更難對付!
就這樣,整個上午都清凈的很。
沒有人過來找蘇澈的麻煩,有不屑,更多的是不敢。
蘇澈倒也樂得自在,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
紀庭煜透過透明的玻璃窗,看著蘇澈一臉輕松的樣子,就一陣的心塞。
這個女人,即使被刁難了,也不知道跟自己求助。
“你更喜歡那些男人么?”
紀庭煜瞇著眸子,語氣冰冷陰測。
下午的時候,蘇澈他們就收到了通知,城東區(qū)需要分配一名市場考察員,蘇澈摸了摸頭,莫名的覺得這個命令是紀庭煜下達的。
柳夏怡看了看一遍孤身一人的蘇澈,又看了看自己身邊圍著的三四個人,有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肖倩,你看她像不像一條狗?”
柳夏怡的聲音不算特別大,卻剛好讓蘇澈能夠聽到。
蘇澈頓了頓手中的動作,斂了斂眸子。
可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臨近下班,柳夏怡這才裊裊婷婷的走了過來,故作抱歉的說:“不好意思啊,蘇助理,本來這件事應該讓實習生去的,可是你也知道,我們這里每個人都比較忙,所以只能讓你去了。”
肖倩在一邊,一臉擔憂的看著蘇澈,小心翼翼的問:“蘇助理不會拒絕吧?”
蘇澈感受到了旁邊那些充滿了敵意的目光,輕笑一聲。
“可以?!?br/>
她正好不想那么早回家去面對紀庭煜,比起被紀庭煜折磨,她更喜歡加班。
柳夏怡沒想到蘇澈能答應的這么痛快,肖倩更是楞了一下。
她還以為能趁著這個機會再次抹黑蘇澈,可是……
“好吧,希望你不要給我們策劃部抹黑。”
柳夏怡有些惋惜的看了蘇澈一眼,開口嘲諷道:“我們策劃部可是整個公司工作效率排前的部門,所以,蘇助理不要給我們丟人哦,加油?!?br/>
說完,冷哼一聲離開了。
蘇澈自然是無所謂,想了想,還是給紀庭煜發(fā)過去了一條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