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如天星,面如皓月,守望者垂首看著歐正陽的斷臂。忽然手臂輕揚(yáng),纖指緩緩生出五彩光團(tuán),那光團(tuán)分成兩股,包裹了歐正陽的斷臂,也籠罩了歐正陽黑霧繚繞的傷口。
黑霧在光團(tuán)籠罩下崩潰消散,斷臂也從地上飛了起來,直接飛向歐正陽的肩。斷臂穩(wěn)穩(wěn)地吸附在傷口上,完全按著原先的紋理,那絢麗的光華籠罩著傷口,時而暗淡,時而奪目,猶如擁有生命一般自由流動,滲入傷口最深部位。終于,在歐正陽驚愕的目光下,光芒消失,手臂完全復(fù)原。
歐正陽活動了一下手臂,一如既往的靈活有力。
夜風(fēng)吹起女子的長發(fā),花香四溢。
“晚輩歐正陽,拜見前輩?!睔W正陽躬身行禮道。
“天路重開,死生一瞬。大道新途,命運(yùn)多舛。歷萬年悠悠,為蒼生而生?!?br/>
守望者淡淡說出這幾句話,歐正陽不由有些茫然。
“鑒定他的資質(zhì)?!笔赝叩f完,整個身體冒出迷蒙的五色光團(tuán),如風(fēng)一般飄忽著消失在歐正陽面前。
一陣空間的劇烈震蕩,使得空中連續(xù)劃過幾道流光,月光也在那一瞬間黯然失色。
守望者,撕裂了空間,進(jìn)入了空間裂縫。
“這是怎樣的力量?”歐正陽不由一陣心悸。
“守望者看來已經(jīng)回到了自己該去的地方了,那么她說的‘他’是誰?軒兒嗎?”歐正陽想了片刻,“嗯,肯定是軒兒!”
商梓山由天地所生,守望者又說出了那么多帶有天地的無法理解的話,歐正陽不得不想到商梓山。
歐正陽回到房間,看著熟睡的商梓山,一臉的慈祥。
“軒兒啊,定可成大器!”輕輕撫摸了下商梓山的臉,歐正陽悄然走出了房間。
商梓山睜開眼,沒有一絲睡意。
“什么資質(zhì)鑒定,那說話的女人又是誰?”商梓山小腦袋輕輕晃了晃,“我當(dāng)時掉入輪回隧道后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腦海中猶如隔著一層墻壁,任憑商梓山如何回憶,都無法開啟塵封的記憶。
“吱呀——”
門輕輕地開了,歐正陽緩緩踱步進(jìn)來,商梓山連忙閉眼假睡。
歐正陽看著商梓山,有些猶豫,嘴里輕輕說了一句,“軒兒,忍著點疼,啊?!?br/>
一根銀色的細(xì)針出現(xiàn)在歐正陽手中,歐正陽鄭重地捏在拇指與食指之間,放在眼前凝視一番,望著熟睡的商梓山,又微微嘆息一下,“孩子,忍著點疼!”
未等商梓山反應(yīng)過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從腦海深處奔騰而出,四散到全身各處。
“啊!”
一聲痛苦的*,商梓山猛然張開了雙眼。
歐正陽左手握著小巧瓷瓶,右手小心地捏著一根血紅的細(xì)針。
那種劇烈的疼痛散了下去,商梓山好奇地看著歐正陽,“師父,這是......”
歐正陽摸著商梓山的腦袋,“師父要給你鑒定資質(zhì),需要你的血液?!?br/>
“師父昨天不是說要等我長大之后再檢測嗎?”
歐正陽聽到商梓山的疑問,無奈嘆了口氣,“師父是怕你承受不了‘魂血針’的疼痛,可是,在你剛才熟睡的時候,師父被......被一個神秘人囑托,即刻檢測你的資質(zhì)?!?br/>
“神秘人,誰?”
歐正陽微微搖頭,“不可說,不可說?。 ?br/>
商梓山不滿地將頭扭在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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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紋山,雷武門山門之前。
一道黑色的影子猝然降臨,只是這影子相當(dāng)狼狽。
黑色慢慢褪盡,宗舞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噗——”一口鮮血從宗舞口中噴出,宗舞四處看了看,跌跌撞撞地進(jìn)入了山門。
一處幽靜的院落內(nèi),宗舞盤膝而坐,全身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霧。忽然,這黑霧仿佛受到了宗舞體內(nèi)的某種引力,一起朝著宗舞體內(nèi)沖擊進(jìn)去。
“不!”
宗舞一聲急切喝叫,體內(nèi)猶如爆炸一般傳來巨響,宗舞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鮮血的斑點,滿臉都是。
“我的‘九幽黑冥’,就這么被廢了!連我的化嬰都被封住了!”宗舞此刻心有余悸,那女子隨意揮動的一掌,竟然使得化嬰后期的宗舞功法無效,化嬰被封。
“長生宮何時來了這么個高手!那實力......”又是一口鮮血,宗舞捂住胸口,不停喘息。
一個瓷瓶從宗舞懷中掏了出來,打開瓶塞,由于內(nèi)傷的劇烈疼痛,使得一瓶丹藥全撒在了地上。
宗舞吃力地趴在地上,將地上的丹藥一一用舌頭舔到嘴里,慢慢吞下。
一陣紅光罩上了宗舞的臉龐,他猛地一個翻身盤膝坐了起來。
黑夜之中,紅光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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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宮,資質(zhì)大殿。一片清新的青色,上面繪著古老的圖騰。大殿中央,一個碧綠的方口大鼎靜靜地坐落,鼎口還在吞吐著迷蒙的光點。那鼎口,看上去長寬相等,足有兩米長度。
整個資質(zhì)殿宇內(nèi)站著兩排人,在隊伍的前面,歐無佐和歐易琳二人分別捏著一根“魂血針”看著面前的人們。
“資質(zhì)圣鼎,需要個人腦髓之精血鑒別資質(zhì)。吸取精血的疼痛暫且不說,這風(fēng)險性,我不得不告訴你們?!?br/>
“什么風(fēng)險性?”灰衣青年人問道。
“風(fēng)險性就是.......輕則腦力盡失,變成一無所知的傻子,重則便是,腦髓死亡,靈魂破散!”
歐無佐這么一說,下面的人頓時議論紛紛,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
“若是懼怕,現(xiàn)在即可下山離開長生宮。”
話音一落,頓時兩排人中各少了一大半。
歐無佐看著留下的人滿意一笑,“很好,不過若是你們通過了資質(zhì)鑒定,還要經(jīng)歷最重要的一關(guān)。”
“哪一關(guān)?”又是那個灰衣青年問道。
“九死一生?”歐無佐淡然道。
“什么叫‘九死一生’?”灰衣青年問道。
“巫山當(dāng)中有一山谷稱為虎嘯谷,若是你們鑒定通過,必須徒手入山,將食人花采集到山門,以供師父煉藥所需?;[峰之中,妖獸眾多,如何應(yīng)付,就看你們了。”
話一說完,又有幾人爭先離去。歐無佐微微一笑。
“通過了九死一生,你們還要......”
“好了佐兒,不要再嚇唬他們了?!币宦暤坏穆曇?,歐正陽抱著商梓山走了進(jìn)來。
“師父!”歐無佐趕緊行禮。
其他一些拜師的人也是恭敬行禮。
歐正陽目光掃過為數(shù)不多的幾人,微笑道,“我很欣賞你們的膽識,我長生宮正是需要這些有魄力之人,你們幾個,今天起,便是我長生宮一員。佐兒,帶他們?nèi)ソ邮荛T規(guī)洗禮,領(lǐng)取筑基丹和道袍?!?br/>
“是,師父!”歐無佐躬身道。
“多謝師父!”幾個人也是恭敬行禮。
“琳兒,啟動資智圣鼎‘靈系星鉆’!”歐正陽命令道。
“靈系星鉆?”琳兒微微一愣,看著歐正陽懷里的商梓山。
“對!軒兒的資質(zhì),不可估量!”歐正陽目光十分堅定。
“好?!绷諆何⑽Ⅻc頭,手中自然捏出法決,籠罩了資智圣鼎的鼎口,朝圣鼎內(nèi)部融去。
資智圣鼎,分為“地系星鉆”,“人系星鉆”,“靈系星鉆”,“仙系星鉆”。其中,“地系星鉆”鑒別無法通過的,最高成就不可能達(dá)到丹田開光層次;“人系星鉆”無法通過不可能達(dá)到流虹境界。“靈系星鉆”鑒別無法通過不可能達(dá)到“翼生”層次;而“仙系星鉆”鑒別無法通過,則表示無法飛升羽化成仙。
“軒兒天地所生,資質(zhì)到底如何?”歐正陽滿心期待地看著資質(zhì)圣鼎,綠色的光芒緩緩溢出,忽然大盛。歐正陽手中的瓷瓶蓋子也飛了起來,一滴鮮血飛入鼎內(nèi)。
綠光緩緩流轉(zhuǎn),忽然綠色光華暗淡,消失了。
無法通過鑒別。
歐正陽看了看懷里的商梓山,揮手將那滴血液收了回來,“啟動人系星鉆!”
一陣紅色的光芒流轉(zhuǎn)起來,歐正陽顫抖著手拋出了那滴血液。
血液融進(jìn)了鼎內(nèi),霎時引得紅色霧氣翻涌,一道紅光沖破圣鼎,直達(dá)殿宇的頂上。
人系星鉆鑒別,通過。
歐正陽不禁有些苦惱,“軒兒是天地所生,并且被守望者特意點出進(jìn)行資質(zhì)鑒別,不可能未來成就僅僅流虹期吧!難道是軒兒年紀(jì)太小?”歐正陽看著商梓山,商梓山正看著那紅光發(fā)楞。
“師父......”琳兒剛要說話,歐正陽輕輕揮手,若有所思地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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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紋山,一處幽靜的院落內(nèi),宗舞身上已經(jīng)收斂了紅光,面色依舊蒼白。
他慢慢睜開眼睛,輕呼了口氣,“來人!”
一個下人躬身站在了他的面前,宗舞不由疑惑看著他,“那舞康三兄弟呢?”
“屬下不知。”那人恭敬道。
“沒事了,下去吧。”宗舞淡淡擺手道。
宗舞手輕輕一翻,一塊巴掌大的六角銅鏡出現(xiàn)在手中。
“千蒙兄?!弊谖鑼χR子說道。
片刻后,鏡子里出現(xiàn)了一個冷酷的面孔,“宗舞兄,何事?”
“千蒙兄,勞煩你速來黑紋山一趟,關(guān)于二十年之后的宗比,有了變故?!弊谖栉⑿φf道。
“哦?”千蒙不由有些納悶,“宗比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這宗舞打著宗比的幌子,肯定有什么其他事情,嗯,就去看看?!?br/>
“宗舞兄稍等,我準(zhǔn)備一下,立刻過去?!?br/>
斷了通訊,宗舞又是幾次聯(lián)絡(luò),臉上也浮出一絲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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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宮。
商梓山看著歐正陽思索的眉頭,問道,“師父,你好像不高興啊?!?br/>
歐正陽回過神來,微微一笑,“師父能有什么苦惱的,師父是擔(dān)心你??!”
“我?”商梓山疑問地看著歐正陽。
歐正陽嘆了口氣,“軒兒,放心,有師父在,一定可以讓你修煉有成!”
“哦?!?br/>
商梓山微微點頭,心中卻沒有絲毫緊張和愧疚。
“資質(zhì)鑒定,對我應(yīng)該無效吧?!鄙惕魃桨蛋迪胫?,“不管如何,現(xiàn)在我力量全失,必須從頭再來。”
看了歐正陽一眼,商梓山心中堅決道,“我,不會依靠你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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