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自家爹爹對自己的那些評價,韓冰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是哭笑不得,再者便是不滿了!
他盯著韓家主,大聲道:“爹,我哪有你說的這般不堪,在外面,何人不是說孩兒聰明至極,修為也是很厲害的,否則又怎能夠成為扶蘇家大公子的弟子,你這般說我,還當(dāng)我是你兒子嗎?難不成我就是你撿回來的,我要告訴祖父!”
“對呀,你就是我撿回來的,告訴你祖父,哼,你祖父是我爹,你看看是他親兒子重要還是撿回來的孫子重要!”
牢獄之中,原本在這里關(guān)押他們的守衛(wèi)們見狀,一個個的面面相覷,現(xiàn)在是一個什么狀況,韓家的小公子和韓家家主......就這樣吵起來了?
未免也太過隨便了吧!
他們可是被關(guān)押起來的啊,現(xiàn)在這又是在搞什么。
兩個一老一少的人繼續(xù)吵。
韓冰道:“那可說不準(zhǔn),祖父向來喜歡我,就算是你再不滿意,祖父也喜歡我,你這個兒子一整天都不在家,還求著祖父幫你,簡直是白日做夢!”
韓家主道:“我是你祖父唯一的兒子,你卻是他所有孫子當(dāng)中的其中一個,別忘了,要是沒有我,壓根就不會有你的存在,你這個紈绔子弟,沒腦子,一整天游手好閑,我就算修為不行但我能經(jīng)商啊,你呢,一竅不通,你就說說你還能干什么!”
韓冰:“嘿嘿,爹,這你可就說對了,我呢就是一個紈绔子弟,不過卻是一個聰明透頂?shù)?,咱們韓家既然有你來賺錢,自然就有我來花錢,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再說了,祖父對我們的態(tài)度難道你還不清楚嗎?在祖父心中,我可是頂尖的重要?!?br/>
韓家主:“臭小子,你還有理了不成,看我不打死你!”
韓冰:“爹爹爹,咱么動口不動手,這可是一直以來的規(guī)矩,你可別破壞了!”
左右閃躲著,韓冰看著自家爹爹那怒發(fā)沖冠的模樣,再一次忍不住笑了,說:“爹,你是家主,得保持著家主的風(fēng)度,這里這么多人看著呢,你這樣有失身份?!?br/>
原本只是做做樣子并沒有打算真的打人的韓家主在聽到扶蘇塵這句話后,瞬間覺得就這樣饒過韓冰好像更加讓他沒有面子,冷笑一聲,他輕飄飄的說:“你就過足癮吧,待你那朋友救我們出去,我再將所有的事情告知與他,你看別人知道這都是圈套以后還會不會將你看成是朋友!”
瞬間神情變得僵硬,韓冰想象了一下扶蘇塵知道這些事情以后的狀態(tài),再聯(lián)想到當(dāng)初自己在禁林當(dāng)中所看到的狀況,忍不住嘴角抽搐,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他可不敢真的讓扶蘇塵知道這個事情,就算是要告訴他,也不能馬上急告訴他啊,得這個事情過去很久,久到大家都要忘記了才好。
這般想著,韓冰諂媚一笑,湊上韓家主身邊,道:“爹啊,孩兒方才所說的都是氣話,爹爹可千萬不要當(dāng)真,也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爹爹想要兒子怎么做兒子就怎么做,爹爹讓兒子往西兒子絕對不會往東。”
冷笑,對于韓冰這么快的轉(zhuǎn)變,韓家主很是嫌棄,說:“方才不知道是哪個不孝子和本家主在這兒爭吵,你又是何人,我韓家可沒有你這么個傻不拉幾的兒子?!?br/>
想著扶蘇塵那邊,韓冰強(qiáng)壓著想要懟回去的沖動,嘿嘿一笑,在心底不斷的對自己說“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和老年人一般計較”,看著韓家主,說:“爹啊,我是你兒子啊,我是你最小的兒子啊,娘可是最寶貝我的,你可不能夠這樣對我~”
原本還想要說他兩句的韓家主聽到韓冰說的話,眼神收縮了一下,倒是罕見的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了,只是掃了一眼韓冰,那眼神中所涵蓋的東西很是虛無縹緲,即便是過去了這么多年,韓冰也是沒有搞清楚究竟是什么。
但很清楚的是,只要一提到自家母親,韓家主就一定不會在責(zé)備自己,這是從小就用到大的招數(shù)。
四周的韓家人見狀,都忍不住搖搖頭,低著頭,他們可不似韓冰一般天不怕地不怕,也不似韓家主一般知道并沒有多大的問題,這會兒他們只認(rèn)為,韓家是真的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只有在這里等死。
看到家主和四公子還這般無所畏懼,也都是頗為恨鐵不成鋼的搖頭。
就像韓冰在韓家主眼中的樣子般,韓家主在這韓家眾人的眼中除了經(jīng)商天賦驚人以外,也沒有什么值得讓人多看了一眼的了,所以這個時候,他們壓根就不覺得這個家主能夠帶他們脫離現(xiàn)在的苦海。
沒有了兩個人爭吵,牢獄很快又變得安靜了下來,大家對于這樣的安靜還是要熟悉一點(diǎn),都低下頭,完全適應(yīng)這樣的生活。韓家主雖然不滿大家的狀態(tài)卻也不會說什么,他們是商家,并不用對修為有太大的依賴,韓冰之所以會在修為上有這樣的造詣,那也是因為他喜歡,若是他不愿,韓家主也不會逼迫于他。
這就是在韓家的好處,全然不用擔(dān)心自己不會修行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
就是因為韓家這樣的態(tài)度,所以韓冰在見到扶蘇塵之前就算是已經(jīng)聽聞了很多關(guān)于他的傳聞,卻也沒有任何的覺得奇怪,修為這東西,原本就是上天賞賜,怪不得人。
只可惜啊,扶蘇家不是韓家,這世上的其他家族也都不會如韓家這般想。
安靜下來的牢獄能夠讓韓冰更加清晰的感受扶蘇塵到達(dá)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扶蘇塵專程釋放的神識,這個時候他竟然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神識與自己之間的距離。
“爹,你感受到他的氣息了嗎?”扭頭看了一下韓家主,韓冰覺得這個時候還是需要問一下,若是所有人都能夠感受到的話,那扶蘇塵豈不是非常危險,那簡直是相當(dāng)于成為所有人的靶子啊。
韓家主除了一開始感受到一點(diǎn)波動以外,之后就再也察覺不到扶蘇塵的氣息了,他搖搖頭,道:“你這個朋友的修為倒是不錯,看樣子是個人物?!?br/>
聽著自家爹爹的形容,韓冰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這完全就是不需要他來說的好吧,他自己都知道扶蘇塵是個人物。如若不然,他讓這人前來救自己難不成是腦子有問題啊。
“爹,你到時候見到人就知道了?!?br/>
確認(rèn)父親沒有感受到扶蘇塵的氣息以后,韓冰放下心來,繼續(xù)和他皮,還沒有等韓家主回答韓冰的話,原本還守著他們的人瞬間就倒在了地上,那模樣像是昏迷了一般。
心中一驚,韓冰扭頭看韓家主,幽幽道:“這些是不是和我們敵對的人啊?”
他現(xiàn)在都不知道這整個地牢里有哪些人是他們的了,父親這個人太過于奸詐,將這地牢的人都安排成他們自己的人是極其有可能的,特別是這幾日那些個關(guān)押他們的人都沒有來這里,更加顯得可疑了。
嫌棄的盯著韓冰,韓家主完全不想回答他這么問題,越是這樣,韓冰就越是覺得自己的猜測沒有問題,現(xiàn)在并不是問問題的時候,他收回目光,坐在地上,伸手不知道摸了一些什么東西在臉上,看起來倒是落魄了不少,為了讓自己顯得更加落魄一點(diǎn),他還將自己的衣服撕破,頭發(fā)披散下來,那模樣要多凄慘就有多凄慘。
眼睜睜看著原本白白凈凈的兒子變成現(xiàn)在這個乞丐模樣,韓家主只覺得腦仁疼。
“爹,你還愣著干什么,你這樣子像是被抓進(jìn)來的嗎?”折騰好自己這一身后,韓冰扭頭看自己父親,全然看不出來有什么落魄之處,忍不住出聲提醒:“咱們現(xiàn)在可是處于一個很危險的狀態(tài),別忘了,我都是你們給騙過來的,你可不能給我掉鏈子?!?br/>
“臭小子,有你這么跟老子說話的嗎?”瞪了一眼韓冰,韓家主這會兒倒是沒有和他繼續(xù)爭吵,揮袖之間自己就改變了模樣,一旁的韓冰見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了然。
對哦,他是修行之人,直接用靈氣就好了,何須動手這般費(fèi)力。
尷尬的咳嗽一下,假裝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等待著扶蘇塵的到來。
好在并沒有過多久,就看到這牢獄的大門被打開了,從外面走進(jìn)來一個全身上下都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人,看身形是個男子,一身黑,若不是因為那氣息極其熟悉,韓冰都不敢相信這人會是扶蘇塵。
進(jìn)入這牢獄的扶蘇塵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韓冰,實(shí)在是因為,這偌大的一個牢獄,進(jìn)去的第一個就是韓冰所在的牢獄。
看著他那落魄的模樣,扶蘇塵忍不住微微皺眉,一直都是見到韓冰紈绔的模樣,還頭一次看到這般萎靡不振的他。
不過數(shù)日,就變成這般了。
“沒事吧?!背雎曉儐?,這個時候他們可不敢耽擱太多的時間,在這牢獄之外,世陽朔還在苦苦強(qiáng)撐著。在他進(jìn)入韓府后不到一刻鐘,就已經(jīng)被人發(fā)現(xiàn)了,誰能夠知道,這韓府內(nèi)還有人躲在暗處盯著他們呢,這個圈套倒是設(shè)置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