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發(fā)生的事情,早就有人報到了前院周老夫子那。
聞訊而來的周老夫子和周誠,恰好聽到了安靜的這一番話。周老夫子也是看明白了,人家擺明了要給妹子出氣,今天這事兒要是不能讓安靜滿意了,恐怕安靜是不可能善罷甘休的。想到這兒,周老夫子狠狠地瞪了一眼孟氏,這才開口說道“誠兒,還不給你大姐賠罪,是咱們周家委屈了你媳婦兒,你就替你娘陪個禮吧!”
周誠聽了周老夫子的話,連忙就沖安靜鞠了一禮“大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讓心兒受了委屈。大姐若是心里有氣,就朝我發(fā)吧,只求別把心兒帶走,離了心兒,我也不活了!”這些話是周誠的心里話,他也是借著這個機會跟父母表明了態(tài)度,他對安心那是喜愛的不得了,壓根兒就沒有什么納妾的心思,在周誠的眼里,心里,安心是誰也比不上的。
孟氏被周老夫子一瞪,什么話也不敢說了,如今聽小兒子為了媳婦兒要死要活的,當(dāng)下氣得不行,臉色也越發(fā)的難看了。
這邊,安靜卻是虛扶了周誠一把,笑著說道“妹夫,這話可是嚴(yán)重了,我知道你是疼著心兒的,我也放心把心兒交給你??墒?,我見不得自己的妹妹受委屈,還要與人共侍一夫,爭寵著過日子,妹夫還是寫了放妻書吧?!?br/>
周誠一聽安靜這么說,急忙表態(tài)“請大姐放心,我絕不會納妾,也不會再娶,萬萬不會辜負(fù)了心兒的?!敝苷\的話說的急切又誠懇。
安靜抬頭掃了一眼孟氏和周老夫子,這才說道“妹夫沒有這個心,自然是好的??墒?,長者賜不可辭,父母做的主,妹夫又如何敢不從?心兒又如何能不聽?到時候,受委屈的還不是我的心兒?!?br/>
周老夫子一看今兒要是不給安靜一個承諾,這事怕是不能解決了,他知道安靜這般鬧出來,無非是要他這個當(dāng)家人的一個承諾,于是上前一步開口說道“親家侄女放心,今天我當(dāng)著眾人的面承諾于你,絕不允誠兒納妾另娶,也不會干涉他們小兩口之間的事兒。如今誠兒媳婦正在坐月子,養(yǎng)好身子是緊要的。這件事情看在我的面上,就此揭過可好?”對安靜,周老夫子是欣賞的。一個農(nóng)家女子,把弟妹撫養(yǎng)長大不說,還把弟弟培養(yǎng)成了一名秀才。而且,安靜自身的學(xué)識與修養(yǎng)也是出類拔萃的。更何況,安靜如今又是戰(zhàn)王爺?shù)奈椿槠?,這樣傳奇般的女子只能教好,不能得罪。還有最主要的一點就是,兒子小兩口過的甜甜蜜蜜和和美美的,兒媳婦也是恪守規(guī)矩禮儀,如今又為他們周家產(chǎn)下了男丁,他也不愿做那破壞人家夫妻感情的小人。
“有了伯父的這番話,侄女就放心了。我這個人脾氣沖,說話也直,言語上有什么不當(dāng)之處,還望伯父伯母勿怪,侄女在這里向二位賠禮了?!闭f完,安靜沖著二人輕輕地施了一禮。
就在這時,管家來通知酒席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眾人分別入席,氣氛也漸漸的活躍了起來。添了洗三禮,吃了酒席,安靜又看了看安心與小外甥,又交代了童嫂子母女幾句,這才帶著嘉悅轉(zhuǎn)回家中。
今天的事能夠如此完美的解決,一來是安心并沒有錯處,又剛剛為周家產(chǎn)下了男丁。二來也是因為安靜是未來的戰(zhàn)王妃這層關(guān)系。
想到這兒安靜,不由得在心里嘆了一口氣,若不是有戰(zhàn)王妃這個頭銜,這件事怕沒這么容易就解決了。即便她能夠給心兒出氣,怕也要費上點勁兒,這出嫁的女人就是人家的人了,打罵都由不得娘家人說了算。這個年代的女人,的確是生存不易,她們有太多的規(guī)矩,太多的束縛,太多的身不由己,讓她們一輩子就這么困在了婆家,苦苦地煎熬掙扎著。
安靜一直想要過簡單的生活,這也是當(dāng)初,她明明知道蕭祈風(fēng)的心意,卻從未回應(yīng)的原因。卻是不曾想到,這戰(zhàn)王妃的頭銜,除去不必要的麻煩外,倒是蠻好用的。在這個階級分明的年代里,王妃的頭銜會給她帶來許多的便利,幫她解決許多的難事,這一點倒是讓安靜很滿意。對于王妃這個頭銜所帶來的麻煩,倒也不是那么排斥了。
馬車很快就到了家,在周家安靜姐妹二人并沒有吃什么東西。一回來,冷秋便吩咐廚房做了幾樣小點心,這會兒姐妹二人正坐在榻上吃著。
“大小姐,您說二小姐在周家受了委屈,以小姐您現(xiàn)在的身份,完全可以收拾收拾那周家的老夫人,可您為何要對她那般的客氣呢?奴婢實在是搞不懂您?!崩湓掠悬c不明白,此時正歪著頭問著安靜。
“這有什么搞不懂的,如今心兒剛生了孩子,不好叫她因為這些個事情著急上火的。再說了,這件事也就是周老夫人鬧得兇了點,這周誠對心兒一直都很好,也沒有那外心。要知道這過日子,過的就是兩口子的事情,公公婆婆還能跟在一起一輩子嗎?更何況他們本就不在一起生活,只要是當(dāng)丈夫的沒有錯,這日子就得過下去,總不能為了這點小事兒就不過了吧?”安靜邊吃著小點心邊說道。
“那小姐當(dāng)時為何說讓周家寫放妻書?而且態(tài)度還那么的堅決?”冷秋也有些不明白了。
安靜吃下最后一口點心,接過冷秋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這才開口說道“我之所以那樣說,態(tài)度那樣堅決,一來是擺明娘家人的態(tài)度,叫周家人知道,我們身為娘家人,無論如何都是會給心兒撐腰的。二來嘛,我是料定了周家不會寫放妻書。周家是注重規(guī)矩的人家,心兒并無犯錯,又剛剛生了周家的男孫,這個時候,無論如何他們也不會休妻的。這過日子嘛,總會有個磕磕絆絆,不順心不如意的,像心兒這樣自己頂門過日子,不與公婆一起的,就算省心的了。沒看那一大家子兄弟好幾個一起過日子的,整日里吵吵鬧鬧,嘰嘰咯咯的還少了?可是,你們看誰家因為一時的不高興就不過的?要知道,就算合離了,就能保證找的下一個家就比這個好嗎?要是不好。又該如何?再和離?歸根到底什么事情都要有個度,這最重要的就是看男人的心在不在你這?其他的都不重要?!卑察o的這番話,不光是說給冷秋幾個丫頭聽的,也是說給嘉悅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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