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宇一下子從沙發(fā)上彈起來,梗著脖子道:“舒凝,你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彼目粗窒蛴睿骸傲窒蛴睿敵跷覟槭裁醇藿o你,你心里清楚,還不就是見你對我好,對寶貝好,可婚后呢?你關心過我嗎?關心過寶貝嗎?我恐怕連一個保姆也不如吧,什么都是你媽說了算,我有發(fā)言權嗎?你都奔三的人了,還以為自己沒斷奶?”
說完,舒凝覺得自己真是矯情,像個怨婦去控訴什么?真不嫌丟人的。
若說窮是林向宇的痛處,婆婆就是他的逆鱗。
她的話成功的又換來林向宇的一記響亮耳光,比之前更清脆。
“不許欺負我媽咪?!笔鎸氊悡溥^去執(zhí)起林向宇的另一只手咬下去。
“小崽子?!绷窒蛴畛酝?,猛地甩開舒寶貝,力道之大,舒寶貝撞到桌子,摔倒在地。
“寶貝,有沒有事?”舒凝一驚,迅速將舒寶貝扶起來。
舒寶貝遺傳到舒凝的性子,同樣是倔性子,不哭也不喊疼,安撫著舒凝:“媽咪,寶貝沒事?!?br/>
舒寶貝的手剛剛撞在桌子上,紅了一塊,舒凝眼睛酸澀,一雙猩紅的眸子盯著林向宇,推了他一把,怒道:“林向宇,你還是不是人?寶貝只是四歲的孩子,你怎么能動手?”
林向宇用被咬的手指著舒凝,暴跳如雷:“是他先咬我的,媽跟我說你背地里偷懶忤逆她,我還不相信,原來你真是當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我林向宇對你們母子倆不好嗎?給你們吃,給你們住,我當個便宜爸,外面多少人笑話我,你又知道嗎?舒凝,你真是讓我失望。”
舒凝氣的肝顫,她早知道婆婆不會說她的好話,可那些不重要,但自己的丈夫這么顛倒是非,不要臉的說供她吃住。
她不由得的氣樂了。
這房子的首付,裝修,都是她出的錢,貸款是從他們上交的工資里拿,什么時候變成他給他們母子倆吃住了?
“別人笑話你是吧,那離婚好了?!笔疙斠膊贿^如此。
之前還有點猶豫,現在,她不需要考慮了。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千挑萬選的丈夫,最后卻是個鳳凰男,她不僅要上班,交工資,家務活還得全包了,上孝順婆婆,下伺候丈夫,還得忍受大姑子,小姑子的刁難。
她跟林向宇是同所大學畢業(yè),只是林向宇大她一屆,是她的學長,當年在學校里追她的人說句不虛的話,都可以從宿舍樓排到學校大門口,其中不乏富二代。
而林向宇是農村的,還是窮三代的那種,因為她想要安穩(wěn)的婚姻,想給舒寶貝一個完整的家,所以她選擇了老實又孝順上進,對她呵護照顧的林向宇。
一聽離婚,林向宇有些愣了,說真的,舒凝漂亮能干,又有個有錢的爸爸,當初能追上她,不知道多少男人羨慕他,長了不少面子。
只是他沒想到舒凝有個兒子,結婚前本打算放棄,可舒凝的父親給了百萬嫁妝,加上母親慫恿,他也就娶了。
舒凝的收入也讓他滿意有面子,能幫他供這一大家子,離婚,不僅名聲不好,想再找個這么合適容易拿捏的老婆,就不容易了。
“離什么婚,這才結婚一年,傳出去讓人笑話,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加班累,但也別小題大做,你要出去玩,去就是了,中午的飯菜,等大姐來做。”
欺軟怕硬。
舒凝冷呵一聲:“等離婚協議書送到你手上時,就知道是不是小題大做了?!?br/>
婆婆程萬紅從房間里走出來,剛才她一直注意著客廳里發(fā)生的事,見兩人鬧到離婚的地步,也顧不上看熱鬧,趕緊假心假意的勸道:“小凝啊,你嫁進林家都一年了,婆婆對你怎么樣,你心里清楚,我這是又給你做飯,又給你帶孩子,還給你買衣服,我千里迢迢從農村來給你操持這個家,我容易嗎?可當媽的誰不是為了兒女好,你跟向宇還小,你手上拿多了錢也不好,媽只是給你們保管,以后你們要用,隨時問媽拿就是了,你這私藏著,不是拿媽當外人嗎?這讓媽寒心啊,如果你不高興,那錢以后都交給你管,媽回鄉(xiāng)下去,只要你們小倆口好好的,媽也就知足了?!?br/>
林向宇今年26,她今年25,兩人加起來都半百了,還小?
程萬紅捶了捶胸口,恨不得掉兩滴眼淚來證實她多委屈。
一聽程萬紅要回鄉(xiāng)下,林向宇趕緊安撫:“媽,這里就是你的家,你去哪里?鄉(xiāng)下的房子都塌了,你這是干什么啊?!?br/>
程萬紅擦著硬逼出的眼淚,瞄了眼舒凝,越發(fā)委屈:“向宇啊,媽還是回鄉(xiāng)下去吧,家里的老房子修修,還是能住的,你和小凝有空,就去看看媽,沒時間的話……打個電話也成?!?br/>
林向宇說完朝舒凝皺眉道:“看你把媽氣的,還不快向媽道歉?!?br/>
看著他們母子情深,舒凝忽然笑了,盯著林向宇,一字一頓的說:“林向宇,你跟你媽好好過吧?!?br/>
見舒凝依然倔,有程萬紅在,林向宇拿出自己一家之主的氣概,不再服軟,大聲說:“你要離婚,就給我凈身出戶,我給你兒子當了一年的便宜父親,你還得賠償我名譽損失費。”
她勾唇,平靜淡笑了一句:“既然如此,那咱們到時法庭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