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回去了,盡管那個家庭充滿了壓抑的空氣,但它一朝選擇,就不可隨便的溜走。作為狗,也有做狗的基本原則。忠于主人,就要忍受委屈甚至磨難。這個世界上生存的萬物,都有自己生存的底線,狗的底線就是盡忠,以“忠”伴隨一生。
它離去了,我照樣過著自己的日子,照樣讓生活在平淡中進行。將生活進行到底,不該是人的專利,作為我們狗類,同樣如此。生活的大幕擺在眼前,我們都無路可退,都要勇往直前。
城市的表面是一派繁華五光十色,但內(nèi)在都是平常的甚至非?,嵥榈摹7叛弁?,滿大街的人都在奔走,都在忙碌著,向著各自不同的目標(biāo)前行。他們要到什么地方去呢?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們都有各自不同的去處,都在自己人生的舞臺上扮演著一個角色,都在對付著他們各自不同的人生。
記得哲學(xué)家曾經(jīng)酒后豪邁地說:“滿大街的人,你知道他們都向著什么地方奔去呢?都有一個他們不敢承認(rèn)但有不得不承認(rèn)的目的地:死亡。你敢說誰不是向著自己的死亡而前行呢?今天過去了,距離死亡就近了一步,人生是倒計時,誰有沒有辦法改變這個鐵律。就連古今中外的帝王將相、先哲圣賢,都無一例外地要走向死亡。‘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聽起來說的是時間的無情,實際上生命的容易逝去?!?br/>
哲學(xué)家的話猛一聽有點玄乎,但仔細(xì)品味,不是沒有道理。風(fēng)燭殘年的老年人,每天早晨和晚間都在廣場上走動著,走動就是活著,活著就繼續(xù)走動,他們的生命簡單成了這么一個基本的循環(huán),想著就讓我感慨:生命原本沒有什么,只是屬于自己這個生命個體在這個紛雜世界上的一段展示而已。
一邊深沉地想著,一邊在大街上走著。沒有具體的事情可干,我就感到自己是整個大街,或者說整個世界上最逍遙自在、最浪漫瀟灑甚至說最放浪形骸的狗了。他們有自己的目標(biāo),可以趕時間地打車,可以步履匆匆地去上班去掙錢去約會,而我是漫無目的地轉(zhuǎn)悠著,宛如一個古希臘的貴族,在大街上思考生命的本質(zhì)、時間的運行和活著的意義。
中午的太陽很毒辣,炙烤著城市里的一切,尤其是柏油馬路上更是熱浪涌動,讓我感到夏天的難熬。我順著大街邊的人行道慢慢地走著,目標(biāo)是什么地方,大概是老人清掃的那一條大街吧!或許是或許不是,反正閑著,瞎溜達打發(fā)時間就行。
正當(dāng)我心里胡亂地想著雜七雜八的事情,對身邊的一切視若無睹的時候,眼前的一幕給了我一驚。不行,必須做出一點屬于自己的本能,不然后果可能很嚴(yán)重。
說時遲那時快,我?guī)缀跏前l(fā)起了好長時間不曾有過的威風(fēng),向著一個蹲在路邊的孩子沖去,我的大叫嚇壞了他,但我實在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我只能那樣利用本能,或者說將自己的本能發(fā)揮到極致。小男孩蹲在路邊玩弄著手機,好像是玩游戲,聲音比較大,距他不到五米的一輛汽車正在快速地倒車,或者是孩子正處于汽車司機看不見的盲區(qū),或許就是一個剛學(xué)會開車的新手,他好像加著油快速的倒著,不出兩秒孩子就會被汽車的后輪撞倒,我實在沒有辦法,就沖了過去,孩子被驚嚇了,立即起身逃跑,躲過了一劫,可事后,我感到自己的做法過于魯莽,萬一將孩子嚇出毛病,自己就吃不完兜著走了??蓪嵲谑乔閯菥o迫,自己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孩子叫了一聲逃出了幾十米外,周邊的人卻看到事情的不妙,紛紛前來評判孰對孰錯,我只能靜靜地立在那里,任由他們評說謾罵甚至教訓(xùn),反正我做的是問心無愧,是非曲直全在他們的眼中和口中,我是有口難辨,就等著他們的處置了。
“年輕人,倒車咋不向后看呢?明明一個孩子在后面蹲著,怎么這么大意呢?”
“就是,開車可不是開玩笑,萬一把娃娃給碰一下,就你這輛車,賣了估計也不夠醫(yī)藥費?!?br/>
兩個上了年紀(jì)的老人情緒激動地對年輕的司機說著。年輕的司機驚魂未定,只是一味地自責(zé)著:“怎么一點都沒有看見,我這車,怎么一點都看不清后面呢,差點闖大禍了?!?br/>
“說一千道一萬,算今年運氣好,不然兩個家庭要遭受不幸,還是這只狗咬的及時。誰說狗不懂事,這么懂事,真的通人性!”一位老人繼續(xù)說著。
“走吧!以后開車一定要小心,那玩意不是鬧著玩的,弄不好要出大事。這個娃娃,你怎么不去上學(xué)?”老人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那位玩手機的孩子身上。
孩子一聲不吭地站著,好像成了犯了很大錯誤的小學(xué)生,靜靜地站立著。這個時候,平時那位清掃大街的老人走了過來,他認(rèn)識孩子,就關(guān)心地問:“樂樂,怎么沒有上學(xué)去?在大街上干啥呢?”
“老趙,你不知道,這個孩子差點闖下大禍了。差點被車給撞了!”
“看危險嗎?這傻孩子,為啥不上學(xué)呢?快給爺爺說。”老趙有點焦慮地問。
孩子一直不說話,幾個大人有點急切地想知道孩子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情,可孩子就是沉默著,一語不發(fā)地站著。
在老趙的再三追問之下,孩子才慢吞吞地說:“老師通知家長到學(xué)校開家長會,我家里沒有人去,我咋到學(xué)校?”
“原來是這樣!早答應(yīng)我給你開去,總不能因為這事不去上學(xué)吧!”老趙說完就將他的紅色工作服脫了下來,同時將工作給身邊的一個人交代了一下,就領(lǐng)著樂樂向著學(xué)校走去。
路邊的人慢慢地散開了,兩個年輕人對著我一直在拍照,就我那點形象,要說拍照,尚且是第一次,之前怎么都沒有過這種光榮的經(jīng)歷。
他們拍照干什么?我不知道,自然也無法上前詢問。人類有保護自己肖像權(quán)一說,我們沒有那么多的講究,只能任他們只有拍照了。
他們拍照的事情,在三四天之后我才弄明白了,因為那張上傳的照片和一段生動的文字,我在一瞬間成了城市里的一只名狗。想想實在不好意思,僅憑本能阻住了一場意外事故,誰知被他們上傳至他們的“微信圈”,并且獲得了多次轉(zhuǎn)載,我這只流浪狗因為一次意外的舉動成了正義之狗、善良之狗、勇敢之狗。一夜之間,成了一只家喻戶曉的狗,我心中自然高興,但名聲那東西好是好,卻無形中給了我壓力,我走到大街上不由地要注意一點行跡了,不能在隨隨便便放浪形骸了。我該做的像一只不錯的狗,在城市混出個狗樣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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