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浴的水流湍急的拍打在白雅南細致美好的身軀上,四濺的水花令霧氣更加濃重,借著霧色的掩護,她的雙肩抖動的異常劇烈,捂著雙眼的指縫間,不停地擠出細流,令我分辨不出是淚還是水。
但我卻知道,白雅南異常憂傷,痛苦,因為她的嘴緊緊閉著,死死咬著,不肯發(fā)出聲響,卻從嗓子里傳出一聲聲“嗚嗚”的低鳴。
我見過強硬冷酷的白雅南哭泣,但那是在她酒醉,在她的睡夢里,可如此刻這般意識清醒的情況下,如此痛苦的哭泣,還是第一次。
這令我心里不由的一疼,我不知道這是因為自己本就對女人心存憐惜,還是對她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什么自己也不清楚的情愫。
但??????就是很疼!
可為什么要哭成這個樣子呢?
難道是我做的過分了?是我傷害了她?
我覺得不應該,畢竟我還沒有對她有更深一步的侵犯,而且,最后受傷的,好像還是我呀?
我想不明白,卻打心里覺得自己該做些什么,至少給白雅南一句溫柔的撫慰?
可我卻忘了自己根本是在偷窺,竟傻傻的就推開了門,朝著白雅南就說了句:“別哭,有什么事跟我說??????”
“??!”
一聲震耳欲聾般的尖叫立馬打斷了我的話,白雅南透著震驚又無比羞澀的回過頭來,見到我像個白癡一樣就那么傻站在門口觀望著自己,立馬用雙手護住自己的隱私部位,同時無比羞憤的對著我咆哮:“王八蛋,你敢偷看!”
話沒說完,白雅南已經(jīng)朝著我狠狠一腳踢了過來,沒等我反應過來,已經(jīng)把我踢的一個四仰朝天倒在了地上。
這還不算,我手里正抱著水盆,而那里面是我剛剛收拾過的白雅南嘔吐后的臟水,結(jié)果一盆臟水傾瀉而下,劈頭蓋臉的全都潑在了我的腦袋上。
“啊??????呃??????哇??????”
我張嘴大叫,臟水直接奔進我的嘴里,想到這些臟水里還混合著嘔吐出來的污穢,我的肚子里立馬又是一陣抽搐痙攣,都沒來得及往馬桶跟前沖,就大吐特吐了起來。
白雅南哪會管我,直接關上了洗手間的門,迅速換上睡袍,根本還濕漉漉的就沖了出來,抬起腳來,對著剛吐完的我接連又是踩了兩腳,罵了聲“臭流氓”,就跑回了臥房。
我的命咋就這么苦?。?br/>
我如死狗一般癱倒在地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終于喘息過來,我憤然而起,直沖臥房,一腳踹開了門,對著里面就是一聲怒吼:“白雅南,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可話還沒吼完,我猛然一怔,卻發(fā)現(xiàn)白雅南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不是睡袍,而是她平時出門會穿的衣服。
“你??????你要干嘛去?”我詫異的問了句。
“走!出去!離開你!”白雅南使勁瞪了我一眼,抬腳就出了臥房。
“為??????為什么?”我依然愣愣的問道。
“沒法跟你這個流氓共處一室。”白雅南已經(jīng)拿起了自己的包,朝著房門口走去。
白雅南要走了?
不和我同居了?
我覺得我應該高興才對,奮戰(zhàn)了一個多月,我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把她趕出我的“領地”嗎?
可是,為什么我會心慌?為什么心里會有些不舍?
“等等!”我來不及去想原因,忙追了上去。
“還有事?”白雅南已經(jīng)握在門把手上的手又收了回來,轉(zhuǎn)身看向我,臉色依然冰冷。
“那個??????我就是想問,”我有些猶豫,雖然我的內(nèi)心強烈想把白雅南留下來,但因為臉面這個沒用的東西,我卻又故作瀟灑的笑了下說:“我也是為你好,都這么晚了,你能去哪兒?”
“去哪都可以,再租個房子,住酒店,這不也是你希望的嗎?”白雅南冷哼道。
“不是,我是說??????”我有些張口結(jié)舌,腦子里拼命去想該留下白雅南的理由,可最后卻說出了一個最蹩腳的理由:“我們的治療還沒結(jié)束,你這就??????”
“再敢提這個,信不信我殺了你!”白雅南一聲嬌喝,對著我怒聲吼道:“王爍,你就是個十足的混蛋!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鬼心思?你??????你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你??????你們男人都是畜生!”
喊完這話,白雅南再一次抓住了門把手,而我在情急之下,終于朝著她喊出了一句:“對不起!”
白雅南的手又一次收了回來,卻很是嘲諷的對著我一笑:“哦,你也會說對不起?”
“我??????我承認,說給你治療??????我是存了些不好的心思,”我低著頭,很是羞臊的說:“還有??????還有就是偷看你洗澡,也是我的不對,但??????但我是看你在洗手間里哭,所以我??????我想安慰安慰你。”
“安慰我?”白雅南怔了一下,但很快又冷冷說道:“這和你無關,用不著你假好心?!?br/>
“怎??????怎么會和我無關,”我忙搖頭說道:“我知道是我做的過分了,所以你才哭的,可我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的過分,才會讓你哭成那個樣子??????”
“我說了跟你沒關系!”白雅南突然煩躁的打斷了我,嚇的我一哆嗦,她的臉色卻又變得憂傷,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說道:“王爍,不管你是什么心思,但畢竟??????都是我同意的,所以我怪不得你。我會哭,是因為??????我恨自己。”
“恨??????自己?”我愣了一下,卻不明白的問道:“為什么?”
“因為??????我說過我最恨背叛!”白雅南憂傷說道:“對感情的背叛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恥,也是最不可原諒的事。這種背叛,不僅僅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背叛,也應該包括對自己的背叛?!?br/>
“對??????自己的背叛?”我覺得白雅南的話越來越深奧,實在有些無法理解。
“是的,”白雅南輕輕點頭:“我??????我們倆之間不存在任何感情,可是剛剛??????我們卻差點做出那種事,而且我還可恥的有過期待,有過渴望??????在我認為,沒有感情的性,就是一種背叛,對自己情感的背叛,對自己心靈的背叛,所以我恨自己,恨自己為什么會成為自己最厭惡的那種人?!?br/>
我的天?。?br/>
白雅南的話雖然我還有些似懂非懂,但至少有一點,我已經(jīng)可以肯定了,白雅南不是性冷淡,是有潔癖,心理潔癖!
性冷淡這種毛病,應該僅僅存在于生理上,但從剛剛和白雅南的那些親密上,可以斷定她生理上沒問題。
所以,她根本是心理上對感情過于執(zhí)著,甚至苛刻,才會對男人的親近而產(chǎn)生抵觸,這也是為什么她的身體明明對我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興趣,有了反應,但最后卻還能吐我一身的原因。
至于白雅南的病因,我想應該和那個曾傷害了她的男人有關。
不過,雖然找出了白雅南這種癥結(jié)所在,但我卻依然犯難,因為對于心理上的病,應該是最難醫(yī)治的。
但是,我想治好白雅南,更打心里不想她離去。
我不知道是自己已經(jīng)習慣了和她同在一個屋檐下的生活,還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但??????就是不想。
“能??????不走嗎?”我躊躇了半天,才終于厚著臉皮又囁嚅道:“其實??????其實不能怪你,要怪都怪我,是我不好,是我非要挑.逗你,你才會??????那樣,不過我可以保證,保證再不那樣對你了,這樣你就不會??????”
“不,背叛就是背叛,既然做了,就要改!”白雅南打斷了我的話,臉上沒有一絲松懈模樣的說道:“王爍,只要還和你住在一起,有些事情就避免不了,我怕我還會生出那種背叛自己情感的心思,所以我必須走?!?br/>
我一時看著白雅南無語,想留,卻又再找不出可以挽留的理由。
白雅南又笑了笑說:“王爍,雖然我不再和你同住,但我們的合同依然有效,畢竟我還沒有離婚,也還沒有把那對狗男女拆開,所以,你盡管放心,對外你還要和我扮演夫妻關系,你的錢也一分不會少?!?br/>
“我不是這個意思??????”
“就這樣吧,我走了?!卑籽拍蠜]再給我任何說話的機會,開門走出了房間。
我的心里突然一陣空落落的,傻傻的望了望房間,這里曾充滿了我和白雅南無數(shù)次的爭吵,斗嘴,甚至于打斗,可??????足夠熱鬧。
而現(xiàn)在,屋子里靜的有些可怕,突然覺得這個不足六十個平房的小屋子,竟實在大的很,大的我竟不知該往哪里去。
我一個人在客廳里徘徊,打掃,然后走進洗手間,廚房,最后進入臥房。
臥房里依然存留著白雅南身上的淡雅芬芳,我深吸了一口氣,白雅南的曼妙身姿再次浮現(xiàn)于我的腦海里,令我回味,癡笑。
但很快,我用力的搖了搖頭,很想將白雅南從我的腦子里甩出去,并且憤怒的高聲咒罵:“滾你的吧,白雅南,你以為我真的想留你?你想的美,我就是客氣客氣,我巴不得你趕緊滾蛋,這樣我就可以一個人住,一個人睡這張大床,再也不用跟你爭,再也不用被你指手畫腳,再也不用被你欺負??????”
可突然,心里沒來由的又是一酸,眼淚竟涌上眼眶。
我忙躺倒在床上,很怕被人看到自己的委屈與懦弱的抓起枕頭,蒙在自己的臉上,心里卻莫名其妙的在想:“其實,被你欺負挺好,被你指手畫腳我樂意,和你爭,和你搶??????才有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