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祖國的樂曲會記住,
她的優(yōu)秀兒子的勝利,
他的寶劍經(jīng)歷的殺戮,
他們作的事跡,他贏得的戰(zhàn)爭,
還有他怎樣把自由恢復(fù)。
————拜倫《你的生命完了》
肖志華輕輕點頭,拍了拍宋藹齡的肩膀,笑著說道:戰(zhàn)爭雖然還未結(jié)束,但借你吉言,我對最后的勝利是充滿信心的。
志華,你要注意安全。宋耀如聽著天邊隆隆的炮聲,不無擔(dān)心地說道:這么急著讓我們離開,是不是情況不好?
肖志華淡定地?fù)u了搖頭,說道:雖然緊張,但還稱不上不好。你放心好了,我知道進(jìn)退,可不是那些蠻干的愣頭青。要注意的倒是你,那個胃病很纏人,三分治七分養(yǎng),可你的性子太急。要知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不想在看到新中國崛起之前,成為被我們緬懷的人吧!
呵呵,原來象漫漫的長夜,讓人看不到光明?,F(xiàn)在,我已經(jīng)見到勝利的曙光,自然會讓自己活得長遠(yuǎn)一些。宋耀如上前與肖志華緊緊擁抱,然后深深地凝視著肖志華。
很肉麻呀,查理,你這目光怎么象含情脈脈的少女。肖志華哈哈大笑。
你這家伙。宋耀如哭笑不得,連連搖頭。
藹齡,好好照顧你老爸,特別是飲食。肖志華轉(zhuǎn)頭叮囑著宋藹齡,又將目光投向孔祥熙,凝視半晌,微微一笑,說道:小孔啊,年輕人精力旺盛,身體健壯,在查理身邊要多出力呀!
肖總司令請放心,我一定使出全部的力量協(xié)助宋先生??紫槲醣恍ぶ救A盯得有些局促不安,見他說出鼓勵的話,頗有些如釋重負(fù)的感覺。
在這革命大潮之中,泥沙俱下,魚龍混雜,年輕人要抵得住誘惑呀!肖志華語重心長地說道:大浪淘沙,烈火煉金,如果不能戰(zhàn)勝自己心中的惡念,那就只有沉淪和墮落,萬劫不復(fù)。
宋耀如輕輕點了點頭,用殷切的目光注視著孔祥熙,宋藹齡則有些不解地看看這個,再望望那個。
謝謝肖總司令的教誨,我定會牢牢記在心里。孔祥熙很誠懇地說道。
好了,快上船吧,我也該回去了。肖志華笑著與眾人一一握手,目送著他們走上船,揮手告別。
…………………
俯視的感覺是一種新奇,是一種震撼,是一種驚心動魄,更是一種心曠神怡。
喻培倫深深吸了口氣,望著這令人驚異的景象,遠(yuǎn)處大江大河成了山間的一條條白色的細(xì)細(xì)的蜿蜒的帶子,大路則像一條條銀灰色的窄絲條,時隱時現(xiàn)于大地上,人象螞蟻或甲蟲般大小……
保持高度,航向西北。周子鶴一邊操縱飛艇,一邊命令副手掛上旗語,通知另兩艘飛艇,并對喻培倫說道:喻工,準(zhǔn)備好啊,離清軍的炮兵陣地應(yīng)該不遠(yuǎn)了。
好。喻培倫興奮地答應(yīng)一聲,使勁掄了兩下胳膊,目光望向裝在幾個沙土箱中的航空炸彈。
呵呵,答應(yīng)給我的大家伙,可不能食言。周子鶴笑著提醒道:載上你,可是相當(dāng)于少裝了五六個炸彈。
沒問題,我要造比這大好幾倍的炸彈,先給‘中國號’用。喻培倫笑著回答。
周子鶴伸出大拇指,點了點頭,用望遠(yuǎn)鏡了望著,調(diào)整著航向和度。
北洋軍的炮兵陣地為了避開革命軍海軍的炮擊,設(shè)置在遠(yuǎn)離河岸的西北方向,陣地上熱火朝天,硝煙彌散,火炮正在向革命軍的陣上傾瀉炮彈。炮兵們在炮彈箱子之間跑來跑去,有很多都脫去了厚重的外衣。
伴著嗡嗡的動機(jī)聲,三架飛艇緩緩飛臨炮兵陣地,減慢度,懸停了下來。
啐,炮兵指揮官抬頭看了看,不屑地向地上吐了口唾沫,看著挺嚇人,只會扔些花花綠綠的紙片,擦屁股倒也可以。
加快度,還有十分鐘,弟兄們就要開始沖鋒了。炮兵指揮官轉(zhuǎn)過頭,大聲喊道。
革命軍的飛艇這些日子經(jīng)常起飛偵察、宣傳,北洋軍的士兵由最初的驚訝、好奇已經(jīng)轉(zhuǎn)為了輕視和不屑,并形成了共識,這東西是無害的。
我來扔第一個。周子鶴抱起四十多斤的炸彈,興奮得臉色通紅,一下子將炸彈從艙底臨時改裝的投彈口扔了出去,然后瞪大眼睛望著地面。
轟!地上突然騰起一股煙柱,伴著火光,彈片、木屑四處橫飛。
炸啦!炸啦!飛艇上三個人歡呼起來,周子鶴推了一把副手,你去駕駛,慢慢地開,我和喻工往下扔炸彈。
我扔一顆再去,就一顆。副手嘴上說著,手里已經(jīng)抱起炸彈,嘿地一聲扔了下去。直等到聽到爆炸的巨響,這家伙才戀戀不舍地去操縱飛艇。
從天而降的炸彈把北洋軍的炮兵炸蒙了,兩次爆炸過后,他們才被巨響和傷員的慘叫聲驚醒過來,紛紛出驚慌失措的驚呼,狼奔豕竄,四處尋找隱蔽物進(jìn)行躲藏。
煙柱在北洋軍炮兵陣地上一個個騰起,三架飛艇慢慢的掠過上空,將炸彈一顆顆投下來。雖然炸彈不多,相比于后世的轟炸規(guī)模也不大,但對于頭一次領(lǐng)略空襲的人來說,這絕對是一場可怕之極的噩夢,而且他們不知如何進(jìn)行有效躲避,也根本沒有什么手段能對飛艇進(jìn)行反擊。
轟,轟,轟……一連串的爆炸聲接連響起,陣地上裝好引信,等待射的炮彈生了殉爆,濃煙滾滾,烈焰升騰,殘肢斷臂、泥土碎鐵被拋上天空,慘叫哀嚎在爆炸聲中變得弱不可聞。
沒了?周子鶴兩手空空地愕然問道。
沒了。喻培倫咧嘴苦笑,意猶未盡地向下面望著。
由于飛艇的載重量有限,大的中國號能裝五百公斤貨物,兩艘小的只能裝三百公斤,這樣算下來,總共也就是六、七十顆炸彈。
回去裝彈再來。周子鶴使勁揮了下拳頭,合上投彈口,大聲對副手喊道:返航,用最快的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