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走康王后,江陵王與蘇燁在書房密談。
“蘇燁,你要的兵器已經(jīng)運至郊縣,本王也遣了一隊人馬在郊縣等待候命?!?br/>
蘇燁行了一個大禮,“謝岳父相助?!?br/>
江陵王眼中透露出擔(dān)憂,“你們真的想好了?”
蘇燁依舊保持著令人安心的笑容,“是,想好了,我們沒有退路,只能前進。岳父放心,到時候我會安頓好羽止,不會讓她和江陵被此事牽連。”
江陵王搖頭,“只怕她不肯走,她認定的事從來都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罷了,這是她的命,也是本王的命?!本褪且驗橛鹬沟膱猿?,江陵王才肯拿江陵百姓的性命做賭注,“蘇燁,你有多大的勝算?”
蘇燁苦笑,“五五開。”
“五五開……”江陵王輕念了一句,拍拍他的背,“我賭上江陵的一切陪你冒險,是生是死都陪你走這一趟。”
“感謝?!碧K燁感激地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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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陳奕也順利迎接到西蜀使者,此次西蜀所派之人是西蜀王子西束,將軍馬烈。
西束王子,年輕俊朗,身材不算魁梧高大,待人謙謙有禮,但他的眼睛有一股讓人道不明的狡黠,暗自觀察周圍動靜。
馬烈將軍,大概三四十歲,一身都是肌肉,雖為武夫但為人謙和,似乎西蜀人都有一股讀書人的儒雅氣息。
原本面圣的時間定在兩日以后,但西束王子要求到達金陵第二日就進宮面圣。
此次西蜀來金陵除了與東朝進行貿(mào)易加深友好之外,兩國有意互結(jié)親家進行聯(lián)姻,所以西束王子親自前來金陵,從眾公主之中挑選王妃。
陳奕想聯(lián)姻之事并不急于一時半會兒,為何他們?nèi)绱酥边M宮?但還是答應(yīng)他們的請求,第二日帶他們?nèi)雽m面圣。
“西蜀西束,拜見陛下?!?br/>
“西蜀馬烈,拜見陛下。”
兩人并無跪拜,向皇上行西蜀之禮。
皇上見著西束甚是熱情,笑著說:“都免禮,早聞西束王子一表人才,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陛下,您才是雄姿英發(fā),為四海百姓所敬仰?!蔽魇⒄槨?br/>
“哈哈哈,朕老了,想當年朕與你父皇在長江相會之時,正是如你們一般年紀,壯氣凌云,現(xiàn)在啊,比不得當年…”皇上回憶了一下過去的場景,又回過神來,“王宇,快給西束和馬將軍賜座?!?br/>
“是,陛下?!蓖跤盍ⅠR讓太監(jiān)端來椅子。
“謝,陛下?!眱扇俗髦x后坐下。
皇上的目光一直看著西束,越看越滿意,“朕沒想到西鎮(zhèn)的兒子都如此大了,年輕時候朕還與你父皇一同騎馬策鞭暢談未來,都沒想到朕與西鎮(zhèn)有朝一日還能結(jié)為親家,當真沒想到?!?br/>
“我也曾聽父皇提起陛下,父皇言語之間滿是想念之情,此次前來金陵父皇也再三交待我,讓我替父皇表達他對陛下的想念之情?!?br/>
“真的?西鎮(zhèn)還有提到朕?”皇上頓感喜悅,“朕聽到你們西蜀想要與我東朝聯(lián)姻也甚是高興,朕還有三個公主未嫁,親王郡主有…王宇還有幾人?”
王宇立刻接話,“回陛下,適婚郡主一共十三人?!?br/>
“對,那就一共十六人,此次朕不強行安排,就由你們自己看對眼就行。”
“陛下,此事不急,此次前來金陵前父皇還交代給我一個任務(wù)?!蔽魇f。
“什么事?”皇上依舊笑著,“西鎮(zhèn)還有何要求,朕一并答應(yīng)。”
西束恭敬地站起來,行禮,“陛下,再過三個月就是西蜀長公主東朝蘭妃的二十年祭日,我作為侄兒想要替父皇祭拜姑姑?!?br/>
皇上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蘭妃,他有多少年沒有聽到別人提起蘭妃,久到都以為自己忘了。
見陛下沒有回答,西束繼續(xù)說:“父皇甚是思念姑姑,常常嘴里念叨著她的名字。父皇前兩個月,還常夢到她。父皇說在夢里姑姑還是姑娘時的容貌,一點兒都沒有變化,有時笑著有時哭著。有時哭泣地對他說她想父皇想回西蜀看看。因此父皇讓我請陛下能夠允許姑姑回西蜀一趟,我必親自護送姑姑回金陵?!?br/>
蘭兒,他是多久沒有見到她了。他的蘭兒,不,她的本名叫赫心,她不是蘭兒,不是西蜀的長公主蘭兒。
她死后,還常常到他的夢里找她,有時天真地喚他峰郎,有時撒嬌地捉弄他,但更多時候,她都是滿身是血的出現(xiàn)在他的夢里。她向他索命,向他哭泣,說要殺了他一起陪葬。
那時他每夜都被噩夢驚醒,夜夜失眠難安,后來來了一個道士,做法終于將她從他的夢境之中驅(qū)除出去。
可是,他一直想告訴她,他并未將她忘卻,告訴她他也不想如此殘忍,告訴她沒有她的漫長歲月真的很孤獨。
但他無處可說。
見皇上依舊無語,西束與馬烈交換了一下眼神,兩人再次行禮,“懇請陛下同意?!?br/>
王宇見皇上皺著眉頭,揉著太陽穴,知道他頭疼的毛病又犯了,上前扶著皇上,“近日天氣冷暖無常,陛下身子有些不適,還請兩位多多包涵,陛下要先回去休息了?!?br/>
馬烈本還想說些什么,但西束拉住了他,他們便行禮告辭。
“殿下,你看到東朝皇帝的表情了嗎?我就說當年長公主的死因沒有那么簡單,是什么樣的大火可以讓他們母子二人葬身火海,堂堂東朝皇宮走火,就沒人能救嗎?”一回到驛站,馬烈就不滿地說。
西束卻顯得冷靜,聲音放輕,“馬將軍,小心隔墻有耳?!?br/>
“哼。”馬烈看了看周圍,“沒人,殿下,放心?!?br/>
“馬將軍,請記得咱們此次前來的目的,為姑姑討回公道并不急于一時,如今找到藏寶圖才是首要任務(wù)?!?br/>
“殿下,那個消息準確嗎?藏寶圖就在金陵?此事還與長公主的死有關(guān)?”
“不會錯的,咱們得先找到姑姑的墓地,一探究竟再說?!?br/>
“長公主何時與赫族扯到一塊?”
“此事或許與姑姑的死因有關(guān),不管怎樣我們先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br/>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