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弄我看我出糗是他最大的樂趣,他的嘴角隨即綻開一抹勝利的淺笑。
都說女人的笑像花朵,能傾倒眾生,殊不知某些男人笑起來能比女人還攝人心魂。他的笑像一朵紅艷艷的罌粟,帶著一種看不見的**蝕骨之毒,我為之上癮為之神魂顛倒。
在這寒冷的冬日里,他笑的我心花怒放,兩兩相望,我看的入了迷,然后聽到他說,“你就是這么看著看著愛上我的吧?”
我微微一笑,將自己的唇貼上了他那誘人的笑。
“那你呢?你是怎么愛上我的?”
他想了一下,然后說,“我是騙著騙著愛上你的?!?br/>
我伸出手指在他心口戳了戳,“我們已經(jīng)‘坦然相對’了,你以后不許再騙別的女人了,要不然……哼哼!”
我曲起腿把膝蓋輕輕的抵在他兩腿之間,他屁股一撅弓起腰,“你舍得的???”他可憐兮兮的問。
我對他使了個眼色,膝蓋處稍微用了一點力,他的臉上馬上露出近乎諂媚的笑。
“我只想騙你,騙你一輩子?!?br/>
我放下膝蓋,擁住他竊笑。
赤.身.裸.體的與他躺在一張床上,同床共枕零距離接觸那**好似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然而整夜,我們只是擁抱,擁抱再擁抱……
這是一個難忘的夜晚,這別樣的肌膚之親讓彼此的心靠的更近了一些,我和鐘子天的感情在與日俱增,鐘叔的病情卻是每況愈下。
這一年的除夕注定是個悲傷的夜,年三十的晚上,我在家里吃年夜飯,醫(yī)院突然打來電話,說鐘叔的病情惡化了,癌細胞已經(jīng)擴散,我清楚的知道鐘叔已不久于人世,死亡敲響了鐘聲,正一步一步的向他逼近。
來不及把年夜飯吃完,我就匆匆趕到醫(yī)院,鐘叔已經(jīng)昏迷不醒,病魔把鐘叔摧殘得只剩一層薄薄的皮,貼在骨頭上,他一動不動的躺在那兒像是一具骷髏。
無論是放療還是化療都已不起作用,醫(yī)生說要立即開刀一刻都不能再等,當我就要答應的時候卻又說他這把歲數(shù)開刀風險極大,這讓我左右為難,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搏一把,手術(shù)需要家屬簽字,我打電話找鐘子天說明情況,他連夜趕過來辦完所有的手續(xù)包括繳納各種費用,然后看著鐘叔被推進手術(shù)室。
坐在手術(shù)室外面的長椅上,他的額頭冷汗涔涔,兩只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握著拳,并且顫抖著。
雖然這么多年來,他從未來看望過鐘叔,但我深深的感覺到他內(nèi)心那種壓抑的愛,愛,從來是個奇怪的東西,越是壓抑越是強烈。
我用紙巾幫他擦去汗水,然后握住他的手,將他攬入懷中。
語言是最蒼白最無力的,于是我一句話都不說,我知道此刻說什么都是無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給他力量和一個溫暖的懷抱。
在我的握力下,他的拳頭漸漸松開,顫抖也消,大概十分鐘不到,手術(shù)室的門開了,鐘叔被推了出來,我忙跑過去“逮”住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醫(yī)生。
“怎么樣?手術(shù)順利嗎?”
醫(yī)生摘下口罩,搖搖頭,“手術(shù)沒有進行?!彼麌@出一口氣,無可奈何的說,“病人的體質(zhì)已無法承受手術(shù),如果強行手術(shù),會當場死在手術(shù)臺上,你們做好準備吧!”
鐘子天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那……那他還能活多久?”他的聲音在發(fā)抖。
“最多一個月。”對死亡司空見慣的“四眼”醫(yī)生吐氣如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