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固守待援
“不要慌亂,全部待命,隨時準備防御敵方進攻?!比龍F團長并不是一個多么有兵法韜略的一個人,他是一個熬資歷的人,沒有太大的野心,之所以被任命為三團團長,是因為他那穩(wěn)重的作風,以及百分百執(zhí)行任務的力度,因此得到李然的看重。
“沈團長,我部以按照您的要求安排就位。”吳耀站在面前這個高個子老成的二十五歲小伙子面前,不得不說皖北還是人杰地靈的地方,人才眾多,雖然這些軍官都不是上上之資,但是收成由有余,尤其是祝各位沈偉團長,如果說他不善于進攻,那么可以說防御起來其不弱于其他將校。
“很好,吳團長,我接到的命令式死守陣地等待后面一師二旅的支援,我相信只要我們堅持到那個時候,待我們的機械軍團一到,這些敵軍定然被打的四散分逃?!庇捎诨茨系缆芬约八?,機械化卡車兵團一直處在漂河西岸,如今已被鄧森派遣前來支援此處,數十輛裝甲卡車,六十多門迫擊炮,加上撞擊卡車機槍足足一百二十挺,如此密集的重機槍火力是所有敵軍的噩夢。
“吳團長放心,我川軍兄弟定然不會臨陣退逃。”吳耀行了一記軍禮隆重的說道。
“我相信川軍兄弟門都是好樣的?!鄙騻ゲ恢来ㄜ娔軌驁猿值绞裁磿r候,甚至對于手下的士兵都沒有什么信心,但是他必須好言安慰。
北方陣地上,北洋軍擊潰鐵血軍西部防御陣地五千人馬,包圍了鐵血軍之后士氣大振,想要一舉消滅這支螳臂當車的烏合之眾。
“進攻……”北洋軍再次展開了進攻,四面八方潮水般的軍隊,開始向中部突擊,迎接而來的是鐵血軍猛烈的還擊,不過外部的新兵必定經驗太少,不足兩分鐘便被敵軍沖到戰(zhàn)壕內,與敵人白刃戰(zhàn)起來,可是白刃戰(zhàn)依舊失利。
“一營前去支援,一定要將敵人打出戰(zhàn)壕?!鄙騻ビX得自己應該換一換戰(zhàn)法,新兵在外雖然使得中間的軍隊戰(zhàn)斗力更加強悍,但是卻共容易被對方推進,于是三團的四個營直接被派往四面防御敵人,接應新兵進入中間防御圈與川軍在一起。
“把他們給趕出去!”各營指揮官紛紛大叫著,身后的士兵們也一個個發(fā)了瘋一般沖向前去,原本一往無前的北洋軍瞬間速度大降,不少地方戰(zhàn)壕內的敵人已經幾乎被肅清。戰(zhàn)場的格局再次發(fā)生變化,鐵血軍在傷亡數百人之后再次收回之前被占領的陣地,再次與敵人對持起來。
“這才是鐵血軍的正規(guī)軍!”看著自己的部隊被如同落湯狗一樣被驅趕出陣地,靳云鶚這才看到鐵血軍的真實戰(zhàn)力,在己方占據人數優(yōu)勢的情況下,還是在白刃戰(zhàn)中被驅趕下來,不過這并沒有令其畏懼不前,作為段祺瑞的左膀右臂,他也是一個爭強好勝之人,在占據絕對優(yōu)勢的情形下怎么會撤退,于是更加猛烈的沖鋒再次開始。
“打……”鐵血軍三團的將士們快速的拉著槍栓,子彈不要錢的打出去,一排排的北洋軍喪命其下,不過見識到鐵血軍精銳士兵的射擊之后,靳云鶚立即命令自己不對的士兵開始與鐵血軍對射,炮兵也進行局部炮擊,其攻擊的重點依舊是北面防線。
“啊……”一顆子彈直接刺入一名鐵血軍的額頭,上方的鋼盔并沒有替其擋住那死神的暮光。
“快!”營長大吼著,一名還有些發(fā)抖的士兵直接迅速的到達之前那名士兵所在的位置,拿起自己的步槍展開射擊,而后面的兩千民兵則瞪大眼睛看著那些三團的士兵作戰(zhàn)。
時間越來越久,鐵血軍的傷亡越來越大,不時有士兵陣亡,后面的士兵快速補充,可是即使這樣兩個小時候之后,鐵血軍北部防御陣地原三團的士兵已經不足三百人,對于這么大的陣地而言這簡直就是破綻百出,不過民兵旅現(xiàn)在表現(xiàn)出了其作用,一個個民兵如同之前的士兵一樣,前仆后繼的進入前面作戰(zhàn)戰(zhàn)壕,雖然損失依舊在繼續(xù)。
“靳大帥,是不是應該退兵整修一下,如今我們整整攻打了三個多小時了,士兵的體力已經快要消耗完畢了!”北洋軍的排山倒海般的進攻,已經持續(xù)了不少的時間,張勛那些士兵可沒有靳云鶚手下訓練有素,已經后繼無力了。
“不行,敵軍傷亡比我軍更加慘重,只要維持現(xiàn)在這樣的力度,不出一個小時,對方必定出現(xiàn)破綻?!蓖h鏡拿在手上靳云鶚清楚地看到鐵血軍一波波接替的士兵越來越沒有之前精銳,而且對方的防御部隊反擊力度也越來越弱。
“團長,我們已經快要傷亡殆盡了,正面戰(zhàn)場的民兵旅也已經沒了!”在火力上占據絕對劣勢,鐵血軍一直都是被壓著打,死傷是一波接一波,甚至是傷員都沒有時間進行轉移,當然轉移也沒有地方轉移,所以傷兵只能在戰(zhàn)壕內茍延殘喘,等待死神的來臨。
“快去向營長要支援,支援,我三連已經沒人了,沒人了!”戰(zhàn)線上,三連面對的攻勢相對激烈,敵人三次攻入戰(zhàn)壕,在全體將士的奮死反擊之下,此案堪堪將敵人打退,不過即使是這樣,三連也僅余三個班三十余人了,另外幾個班也好不到那去。
“沈團長,讓我們川軍去吧!”親眼看著三團幾乎傷亡殆盡,老實人吳耀幾乎要急出火了!他們不畏懼死亡,但是看著自己同袍一個個不堪性命的在前面戰(zhàn)斗,而他們卻窩囊的縮在后方,讓他們怎么受得了。
“不!吳團長,我三團注定要堅守到最后一人,如果我三團全部陣亡之后,援軍還沒有抵達,那么那個時候就靠你們川軍團的兄弟來堅守在陣地上,這畢竟是我三團接到的命令,所以就應該由我三團守在第一防線。”沈偉拒絕了吳耀的提議,三團已經殘了,小三千的人馬現(xiàn)在已經不足六七百,民兵旅也傷亡殆盡,敵人雖說傷亡不輕可是必定還占據著據對優(yōu)勢。
相比于沈偉的絕決,靳云鶚更加心痛,這中央第六師乃是他的心腹軍隊,在政府中的資本,此時已經上方四分之一人馬,張勛的武衛(wèi)右軍更是不堪,近半人馬已經折損在這里。
“靳大帥,我們接到陸軍命令式攻擊皖北直逼烈山,然后匯合第五師一齊南下作戰(zhàn),若是再在這里耽誤可不好??!玩意鐵血軍援軍到來便大事不妙了!”張勛心痛的看著自己部下迅速減少,剩余士兵毫無士氣,著急的說道。
“不!我們不能留下這樣一顆釘子,萬一其襲擊徐州,或者切斷我軍的運輸道那么到時候便后悔晚矣,既然武衛(wèi)右軍傷亡慘重便前往前方五里處進行修正,我第五師定然可以將這伙鐵血軍擊潰殲滅?!苯迄樞判臐M滿,塔克不愿意自己的背后留下敵人一兩個團的軍隊,如果戰(zhàn)事進行不理他們還有可能被身后的敵軍堵死退路。
“大帥!敵人防線突破了!”正在張勛與靳云鶚說話的時候,鐵血軍正面防線已經被北洋軍突破,兩軍又開始混戰(zhàn)起來。
“殺……”沈偉手冒青筋的帶著團直屬連沖過來,他們是來支援正面戰(zhàn)場的,但是沒想到還沒有到達便已經被敵人突破,可是他們沒有后撤,在沈偉的帶領下提著刺刀沖了上去。
“啊……”狠狠的一刀將一個擋在自己面前的敵人刺死,濺起滿身鮮血,身后的士兵如狼似虎的沖將過去。
“真乃猛將也!”靳云鶚拿著望遠鏡看著沈偉在戰(zhàn)場上左右沖突,幾乎刀刀要命,十來個北洋軍慘死在其刀下,不過沈偉帶來的一百余人三團最后的部隊也快要損失殆盡,僅僅七名士兵聚集在沈偉身邊。
“給我抓活的?!睈鄄胖纳穑迄槍τ谶@個身著大校制服軍裝的敵軍將??墒呛苡泻酶小?br/>
“兄弟們!最后的時刻了,我三團全部陣亡,我們留著這身軀還有何用?要死便與我三團的兄弟們一起去吧!殺……相信元首會給我們報仇的!”沈偉鼓勵這身邊僅剩的七名戰(zhàn)士,同時警惕的看著周邊圍著他們的北洋軍。
“殺……”七名士兵大吼一聲,北洋軍也非常配合的沖殺過來。
“呲呲……啊啊……”入肉聲與慘叫聲響起,雙方僅僅是一個對面,便已經結束了戰(zhàn)斗,七名鐵血軍三團士兵僅剩兩位,沈偉的肋骨也被打斷一根,肩膀被刺刀貫穿,而北洋軍也喪生了七個人。
“殺……”沈偉帶著剩余的士兵再次大吼,但是他們剛剛喊出聲身體便被幾把刺刀貫穿,而沈偉后腦也被一名北洋軍用槍托打中昏死過去。
良久,沈偉悠悠醒來,只見他自己被綁著,身邊還是自己那些戰(zhàn)死的兄弟,一名中將軍銜頭戴大帥帽的敵軍將領站在他的面前。
“小子,你叫什么?什么軍職?”靳云鶚煞是善意的看著沈偉。
“爺爺是鐵血軍第三師二旅三團大校團長沈偉!你是何人?”沈偉冷笑一聲撇過頭冷聲問道。
“我是陸軍中將靳云鶚,小子算你走遠,老子看重你的那股子猛勁不忍殺你!跟著老子干,以后絕對管你吃香的喝辣的?!苯迄槻]有在意沈偉說話的語氣,猛將嘛總要有自己的個性。
“哈哈……”聽了靳云鶚的話,沈偉狂笑起來。
沈偉的狂笑聲充滿不屑,讓靳云鶚大為皺眉,暗道此人怎么如此不知時務。
沈偉笑罷安靜的看著靳云鶚,靳云鶚也安靜的看著這個青年男子。
良久沈偉嘴角露出自嘲的笑容,緩緩大聲說道:“我沈偉,在鐵血軍內只不過是一名中資之人,沒想到在你靳大帥眼中竟然成了勇猛之人,哈哈若是我這般你都叫做勇猛那么我們郭旅長來了你豈不是要稱其為軍神不成?我沈偉是鐵血黨員,想讓我投降?做夢!我生是鐵血軍之軍士,死亦是鐵血軍之鬼!嘿!等著我們元首的報復吧!哈哈……”
靳云鶚臉色鐵黑,手中手槍已經握在手中,怒道一聲“不識時務?!北氵B開三槍,隨后沈偉身邊的七八名北洋軍軍士紛紛將刺刀刺中其體內,沈偉只感覺天地慢慢陷入無盡的黑暗。
“老沈……”吳耀看著沈偉慢慢摔倒在地上,心中萬分難受,所有的川軍以及剩余的三團將士紛紛留著眼淚。
“所有人就位!只要還有一個人在陣地便依舊在我鐵血軍手中,鐵血軍萬歲,元首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