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跪滿一地的人,誰也不敢大口喘氣,盡量壓低那呼吸聲。氣氛緊張極了,可不是,這皇上都發(fā)話了要親自查明,換做是誰也不敢大意去了,只得盡量避免,要知道,若是皇上一個不高興,指不定腦袋救要搬家的。
司馬少楓掃過眾人的,深邃的眸子深不見底,此時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掌握生死的皇上,“說,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小公主溺水的,旁邊還有何人?”雖說這話只是問紫兒,只是這威嚴的聲音讓在場的眾人又是一驚,只見他緩了緩聲,可那語氣聽在人耳中,卻比起先前更凌厲,“給朕如實講來,若敢亂說半個字,朕可是不講情面的?!彼裁磿r候有講過情面?
“是,“紫兒這才訕訕的直起腰來,卻也只是把低垂著頭,“奴婢前去夢西苑給婕妤娘娘送衣,回來的路上,恰巧經(jīng)過百玉湖,忽然聽見一聲“叮咚”的響聲,奴婢原以為是水中的魚兒戲水的聲音,便未曾注意。只是走到湖面對面,隱約看見水中漂浮著一個紙鶯,之后在假山處,遇見他,”紫兒指著諾雨懷中的沐晨道,眼神中又幾分怯弱,她不敢說實話,自己一時貪玩,若是讓皇上知曉了,那還不得要了她的命,“他神色慌忙的朝元正殿跑去,路上還撞到奴婢,”說罷,紫兒卷起衣袖,“這里的傷便是奴婢摔傷時留下的?!?br/>
“之后,奴婢便瞧見果兒姐姐尋找公主,后來才得知,那水里的紙鶯是小公主的。之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說到最后,聲音越發(fā)的小,畢竟是一個小宮女,年歲也不過十二。
“哦,這樣說來,你并沒有親眼看見沐晨推小公主下水?”諾雨合適宜的聲音問道,眼眸中沒有半點怯弱。諾雨也不點破,站在湖的對面能看見對岸邊的情形?敢情這人有千里眼不成?
諾雨也不點破這宮女的話,只是,僅僅因為在路途中遇見沐晨,就斷定是他推公主落水,也太污蔑人了吧?
“是,奴婢并沒有親眼看見,可是,可是奴婢看到沐晨從公主落水的地方過來?!弊蟽航忉尩?,可她不敢看諾雨那雙清澈的眸子,不知為何那雙眸子讓她有些莫名的害怕。
“哦,皇上,既然紫兒沒有親眼所見,這不能直接證明是沐晨推小公主下水的?!睘榱算宄?,諾雨顧不得什么了,即便龍顏大怒也好,只要有理,相信這皇上應(yīng)該不會坐視不管,歪曲事實,“正可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紫兒姑娘既然沒有親眼瞧見,可見她的話也未必當(dāng)?shù)昧苏??!?br/>
諾雨把目光轉(zhuǎn)向司馬少楓,她很想看看這皇上到底有多么明君,若是他是明君倒也好,若不然他昏庸無能,她哪怕拼盡性命也要查個水落石出。這種嫁禍的戲碼,后宮不是每日是每日都上演嗎?
可恨,這人居然敢算計到沐晨的身上,敢情她吳諾雨是個軟柿子不成,讓人好欺負?
司馬少楓并沒有直接回答諾雨,他轉(zhuǎn)向紫兒問道,“就這些?好好想想還有什么別的落下的?”
探究的雙眸最后定格在諾雨的身上,他思索著,也迷惑著。難道人失憶了,連同性子也會變?他若沒有記錯,她以前可不像現(xiàn)在這般,伶牙利齒。
紫兒思索了半響,最后搖搖頭道,“奴婢就只知道這些了?!闭f罷,又怯怯的退在一旁。紫兒從頭至尾一直都很冷靜,沒有其他宮女的害怕,倘若換做是別的宮女,只怕早已嚇得說不出話來。她太過于冷靜的,這倒讓司馬少楓多了幾分懷疑。
“夏果,”司馬少楓冷冷的聲音看著跪在地上發(fā)抖的宮女道,“擅離職守,這是第一狀罪。欺君瞞上,這是第二狀罪。你可要想清楚,朕可不喜聽那些假話,若是你膽敢有半句假話,可別怪這皇宮留不得你。”司馬少楓這話亦有幾分真,更多的是在試探。
上次的事情,就是個教訓(xùn),雖說表面是蘭嬪善妒,這才在公主的藥中加以陷害,可他太了解莫陽昔了,那女人當(dāng)真為了權(quán)力,什么事是都做得出來的?對于公主的死,他不能說沒有半點傷心,畢竟是他的骨血,雖然這孩子他不盡然有多喜歡她,只是平日里倒也乖巧,這如今去了,能不讓人心中有些難過么?
“皇上,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就算借奴婢一百個膽,也不敢去欺騙皇上?!毕墓粋€勁的俯地磕頭,她是皇上派去前去監(jiān)視貴妃娘娘的眼線,莫非,皇上也不相信她么?
司馬少楓依舊冷眼的看著地上的邊磕頭邊說的人,這夏果是他安排在莫陽昔身邊照顧公主的,要不然,他為何對莫陽昔的任何舉動能了如指掌呢?只是這次事情鬧得這般大,他也有點拿捏不準(zhǔn)事情的真假了。
過了半響,紫兒像是想起來什么來著,“皇上,奴婢還有一事要稟報?!?br/>
司馬少楓點點頭,示意夏果繼續(xù)講。
“響午時,奴婢隨著公主去御花園,經(jīng)過元正殿時,巧遇沐晨一個人在元整殿前,公主淘氣,責(zé)怪沐晨不給她行跪禮,后來兩人便在殿前打起來了。”夏果說的事情不假,可她也扭曲了一個事實,沐晨不過是一個民間的孩子,公主雖說已死了,可礙于莫貴妃,她也不敢得罪去了,只得說兩人打起來,并不是公主打沐晨。
司馬疑惑的問道,“哦,有這等事?”
站在一旁伺候的周公公此時也按耐不住的出聲,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夏果,這丫頭真不要命了,如今還看不清局勢?皇上這些年哪有拿正眼瞧過莫貴妃,如今小公主已去了,即使皇上不把她打入冷宮,她今后的日子怕是與冷宮無異了。
周公公伺候著兩位帝王,算算時間也有三十余年,這主子的心思,他還是摸得了一二,這皇上精的跟什么是的,后宮發(fā)生的事,哪件能瞞住他那雙凌厲的雙眸。
看了一眼滿身是傷的沐晨,那摸樣當(dāng)真像極了一個人?;叵肫痦懳缌謱④娗笠娀噬夏羌鼻械纳袂椤<又髂缢?,林將軍如此護著這孩子,周公公心中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可此時他也不敢妄下定論。
“皇上,這事確實不假,只是有一點奴才不得不說,事情的起因確實是沐晨未給公主行跪禮。事情并不是兩人打起來,而是小公主生氣了,命令幾個嬤嬤們,壓住沐晨在地上?!敝芄膊徽f破,余下的事皇上也該想得到了。
司馬少楓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夏果,“夏果,周公公說的可是事實?!蹦请p深邃的眸子,此時明顯有些怒意。
夏果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跪在那,暗叫不好,聲音有些顫抖,“公公說的都是事實?!?br/>
“罷了,你先起吧。待朕查明事實,再定你的罪?!甭曇粢嘤袔追譄o奈,看了看恭敬侯在一旁的周公公,司馬少楓眼眸中多了些贊賞之意,他這般幫沐晨說話,怕是知道些什么了吧。
一進門,司馬少楓也細細的觀察了莫陽昔的,那摸樣不似有假,此時他也有些迷糊了,要說這沐晨推蒙蒙落水,他是如何也不會相信的。一個小孩子哪會有這般大的能耐,百玉湖四周有大約三尺高的圍欄,即便沐晨個兒高,也未必能推得出蒙蒙。
再者,莫貴妃一向行事穩(wěn)重,怎可能會讓面生的宮女前去傳話呢?如此一想,即便他現(xiàn)在去找那人,估計也是枉費了時間,只怕那人早已被送到宮外,或者是被滅了口。
司馬少楓本不想管著后宮的事,這些女人的于他而言,不過利用起來用來衡量朝堂上的權(quán)利,女人之間的爭奪,他也懶得去理會,更不想去理會。
看著諾雨緊擁著沐晨,他頓時有些煩悶,沐晨到底是她和誰的孩子?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何他查了那么久,一丁點的消息也沒有?
安靜的宮殿,此時出現(xiàn)了一個清脆的聲音,“臣妾參見皇上?!?br/>
司馬少楓見是貞婕妤,臉上閃過一絲的不耐煩,僅僅一瞬間又恢復(fù)常態(tài),眉角不著痕跡的露出一絲諷刺的笑意,“愛妃,不是這幾日身子欠佳么?可不再宮殿好好待著。
“皇上,臣妾聽聞小公主溺水,這才趕忙前來瞧瞧,不知貴妃姐姐如何了?!必戞兼ヒ桓睉n傷的摸樣,邊說邊抹淚,那摸樣當(dāng)真是我見猶憐。
貞婕妤這才落在在椅子上,忽然又站起來道?!盎噬希粽f這小公主落水,臣妾想起了,響午臣妾可瞧見了,公主與一男孩在元正殿打架。不知能不能給皇上提供什么線索。”
“哦,這個方才已有人向朕稟告了?!绷鑵柕碾p眸,瞧著那精心打扮過得貞婕妤,他到很想看看這女人到底想作甚?如今看來,這公主的死,怕是不一般的簡單吶,“愛妃,這話的意思是?”
貞婕妤便未注意到司馬少楓的不悅,“臣妾別無他意,這響午公主才和沐晨打架,下午小公主溺水在百玉湖,會不會是?”貞婕妤故意拉長聲音道,眼眸中閃過一瞬間得意的狠絕,不過,她的任何眼神都未逃過那雙深邃的眼眸。
過了半響,只見上座的皇上,清了清嗓音,提高分貝道:
“沐晨私闖皇宮,又下狠毒手,推公主落水,來人,給朕帶下去,幽禁在在云霄殿?!彼抉R少楓在心中低嘆著,希望諾雨不要恨他才好,他這樣做倒也確實是存了私心,他很想看看沐晨的親生父親是誰?若是那個人聽了沐晨被幽禁了,他到不信那人會袖手旁觀?再者,趁此機會,可要挾到,諾雨,更多緣由,她想讓她回到他身邊,更不想放開她的手。雖說這法子,著實有些不太妥當(dāng),可如今他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更重要的,他想看看到底是何人推公主落水,查出真兇。
“皇上,”諾雨先是驚呼,僅僅一瞬間又恢復(fù)了平靜,在心中詛罵道,昏君,混蛋?!盎噬希傩辗Q您為一代圣主,如今,在民婦看來,也不過如此?!彼脑捰袔追智謇?,其實更多的是失望,枉費她一番心思相信他會是明君,不想既然這么昏庸無道,當(dāng)真有些傷心。
林羽熠被司馬少楓這話也是驚住了,壓低心中的怒火,“皇上,此案疑點頗多,可要細細查,以免冤枉了好人呀?!?br/>
轉(zhuǎn)回思緒,林羽熠冷靜一想,皇上平日比誰都鎮(zhèn)定,處事極為慎重,今兒個處事作風(fēng),完全不是他的風(fēng)格。
一個大膽的猜測讓他有些受驚,莫不是皇上故意設(shè)下圈套?想到這,林羽熠恍惚明白了。
司馬少楓不動聲色的打量眾人,只得壓低聲響,在心低低嘆一聲?!罢Z兒,不論這孩子是誰的,我定是不讓沐晨受傷的?!?br/>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上了。繼續(xù)碼字,期待今日有兩更···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