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天宇烈都難以壓下心中所帶來的震驚,這一切是真的?自己沒有做夢?可這件事又怎么可能發(fā)生?
若是他與葉飛羽兩人同時被黑狼吃了,他還容易接受一些,畢竟人獸異途,兩個種族是處在敵對的位置,人屠殺魔獸獲取內核,魔獸廝殺人類充當食物,這些都無可厚非,也是大陸上所有人的共識。
可就是在剛才,暗黑狼王不但沒有獵殺他們,反而帶著他們一同離開了黑巨人的追殺,而那些奮不顧身的黑狼,寧愿犧牲自己,而目的卻是為了給他們爭取一點點的時間,這根本不敢置信的事情,如今就發(fā)生在天宇烈的眼前。
這若是說了出去,誰會相信?
至少十個人,就有九個半的人說他是傻子,因為即便是傻子,也不會覺得這事靠譜。
以兇殘據稱的狼族不吃人就謝天謝地,還會救人?還寧愿犧牲自己?唬誰呢...
“老天啊,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天宇烈將葉飛羽背在后背上,腦子里還是一片漿糊。
記得就在暗黑狼王離開之前,還低頭探向天宇烈的懷里,朝著葉飛羽“吻”去,這可著實把天宇烈嚇得不輕,一個勁的挪著自己的身體將兄弟擋起來??衫峭鯄焊鶓械美頃?,用嘴叼起天宇烈的衣服一個甩頭便將他丟擲一邊,然后在天宇烈焦急、擔憂、悔恨、不敢置信、近乎呆滯的眼神中,狼王用著嘴巴下顎蹭了蹭葉飛羽的腦門,然后便轉身離開了。
這是啥意思?表示友好?跟自己的兄弟?
難道這次壓根解釋不通的詭異事件,與自己的兄弟有關?可他不同樣是人么,這關狼族什么事情?
天宇烈很無奈的發(fā)現自己有些智弱了,自己的神經反應似乎跟不上事情的發(fā)展節(jié)奏,慢的那可不是一兩拍,足足把自己甩了十條街那么遠,到現在還是云里霧里。
不過有一點他卻知道,很明確的知道,自己與兄弟都活了下來,雖說是九死一生,可不得不說,這種死里逃生而帶來的喜悅,是用任何言語都無法形容的。
更何況自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救下了自己的兄弟,自己當初的選擇沒有錯,或是自己當初遲疑了哪怕一秒,恐怕葉飛羽此時已成為了一灘肉泥。
慶幸的同時,心中不由得一陣后怕。但也是通過這件事,讓天宇烈明白了一個道理,既然是決定的事情,那就勇敢去做,莫要等到以后,帶給自己的,盡是無用的悔恨。
悔恨,有用么?哪怕是把腸子悔青了,事情可以逆轉?
君子行事需果斷,莫讓悔恨纏余生。
“天宇烈?!你沒死在里頭?”就在天宇烈背著葉飛羽向著森林外緣一路狂奔的時候,一名黑衣老者趕到了天宇烈的面前,眼神中明顯一愣,因為此時的天宇烈雖然滿身鮮血,臉上身上都割出了深淺不一的傷痕,可在天宇烈的臉上,卻是神采奕奕,貌似壓根沒理會身上的傷勢,這個讓老頭驚愕不已。
“顧長老,我怎么就死了?”天宇烈一臉不解,心里可就納悶了,我好歹死里逃生,險些把命搭在里頭,你可好,直接上來一句就問我為啥沒死在里頭,這人咋那么討厭呢。
“不是不是,沒死就好啊,要不然就可惜了?!钡谝粋€在一天時間內湊齊五枚火妖石的,這要是掛了不可惜么,可要知道現在的標準只有要三枚就可以通過這次測試了。
“可惜?!”天宇烈怪異的看著老頭,怎么感覺對方說話如此不著調啊。
“你背上是誰?”
“我兄弟,我的好兄弟。”說到這里,天宇烈言語中有股難以道明的驕傲,很自豪的介紹道。
吧,你兄弟,我問的是他叫什么名字?還有一點...若是他沒有達到標準,我不會允許他跨出這森林一步?!?br/>
“你要干什么?!想要動我兄弟,先問我答不答應。”天宇烈猛地jǐng惕起來,似如一頭獵豹般,瞬間拉開與老頭之間的距離,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老頭。
在這一刻,他似乎已經忘記了站在他眼前的這個老頭哪怕用一根指頭,都能弄死他。但是他不懼,這種保護的趨勢,慢慢的,似乎成為了天宇烈本能的非條件反shè,這份心中的守護,似乎超出了實力的差距,超脫了恐懼的界限。
心中有它,身邊有兄弟,又有何懼!
著眼前似護著小雞一般的天宇烈,老頭眼中有羨慕,有贊賞,有落幕,還有一絲絲遺憾,或許,他們并不知道他們接下來的路,將會代表著什么,這份純真的友情,不知是福還是禍。
“你將他身上的火妖令掏給我看看?!崩项^也不廢話了,直截了當的說道。
“你等等...”天宇烈慢慢的蹲下身來,將葉飛羽輕輕的放在草地上,就像對待著自己的至親一般,生怕讓他哪里碰著、傷著,在老頭一臉無語的表情下,天宇烈這才慢慢從葉飛羽的懷中掏出了火妖令,遞給了老頭。
“也是五枚?!好,好,好,你們通過了,快帶著你的兄弟,一塊前往望月鎮(zhèn)吧,這里不能呆了?!崩项^連道三聲好字,見天宇烈沒跟他客氣便帶著葉飛羽火急繚繞的離開了,老頭嘆息了一聲:“患難見真情,一切皆在心,是丑陋,是赤心,難得,難得啊...”
這一rì,黑巨人直鬧到下午三點,在三名老頭聯合起來的壓制下,這才趕回了黑森林的深處,而代價是大片的黑森林轉變成了焦土。
而且八十名持令者,最后逃出升天的也就十一名,再加上走出黑森林的規(guī)矩,顧老頭毫不留情拍死了其中的五名。
僅存的六名持令者,包括天宇烈與葉飛羽在內,其他是三男一女,男的分別是:蕭雷、金城風、溫俊,女孩名香菱,年紀與天宇烈相仿,六人中屬葉飛羽的年紀最小,還有一個月便滿九歲,而最大的乃是蕭雷,今年已經13歲了,溫俊與金城風都是11歲。
眾人一同在望月鎮(zhèn)休息了一晚,據說第二天便有人來接他們前去一個地方。
這一夜,天宇烈靜靜的守護在葉飛羽的身邊,一直從下午到現在,葉飛羽都沒有任何蘇醒的跡象,即便是三名踏入形化境的老頭,在紛紛看過葉飛羽的傷勢后,也是一陣的搖頭。
被鬼冥將的冥紅光束波及到,才八歲大的孩子,當場沒死就已是奇跡了,即便是醒了過來,恐怕也會留下隱疾,輕則修為喪失,筋脈瘀滯,成為練武的廢材,重則成為癡呆,迷迷糊糊的過一生。
“他們那些蠢貨,以世俗的眼光,怎能看出我兄弟的不平凡,我相信,我兄弟一定能平安的蘇醒過來,不僅能挺過這一關,還能一步千里,到那個時候,我們一定要拜把子,這個規(guī)矩可不能漏了?!?br/>
其實以著天宇烈的本xìng,根本不在乎這些世俗的規(guī)矩,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他更屬于那種無法無天的典例。但正是因為他太看重這份情誼了,反而將自己套在了世俗的圈子里,物極必反的例子,就是這么形容的。
終于在第三天的時候,望月鎮(zhèn)里迎來了一位神秘的老頭,不僅身上披著一身黑袍子,更是連腦袋都被套在黑袍中,若不是他右手中杵著一根拐杖,背上弓了起來,甚至連年紀都猜不出來。
跟著這位神秘的老頭,六人一塊離開了望月鎮(zhèn),前方的目的地在哪里?沒有人告訴他們,牽著他們前進道路的,為他們人生安排的,也就前面那位弓身的老頭。
“天宇兄弟,顧長老不是說了么,葉飛羽先不說能否醒來,即便是醒了,也終究是個練武的廢物,你還背著這個廢物干什么!”金城風笑呵呵的湊上前來,一臉不解道。
“金城風,初次犯傻我不怪你,要是下一次還敢在我的面前詆毀我的兄弟,我便殺了你,說到做到!”天宇烈雙目如冰,回頭猛地一瞪金城風,眼中殺意一瞬即逝,不屑的笑道,“凡夫俗子,目光短淺?!?br/>
不識抬舉?!苯鸪秋L撇過頭去冷哼一聲,便是沒有了言語。
這一幕被周邊的三人看在眼里,目光不由得多看了天宇烈背后的小孩一眼,從他們殺出重圍返回到望月鎮(zhèn),在他們的印象中,只要出現天宇烈的地方,背后鐵定背著這名孩童,似乎就連自己走開的那一會他都不放心孩童的安全。
有一次他們偶爾聽到了顧長老與天宇烈的談話,談話的內容更是把他們樂得很無語,那天顧老頭似乎很無解天宇烈的做法,而是上前找到天宇烈問道,“既然你這么擔心你的兄弟,可你走到哪里就扛到那里,你不煩他還嫌不舒坦呢,你不知道他要好好躺著療傷么?”
可你猜天宇烈是怎么回答的,這家伙絲毫不顧及場合,一根筋的回答道:“我兄弟在我身邊至少他會很安全,誰知道我一轉背你們會不會借機殺了他,反正我看你們就沒安過什么好心。”
這句話可著實把顧老頭氣得七竅生煙,要不是這次篩選的人數實在是太少太少,他都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這貨,老子要是殺了他,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還能攔得住我?老子好心指點你一下,竟然是熱臉拱上了冷屁股,所以后來幾天里,顧老頭便沒給天宇烈好臉sè看過。
當然碰上天宇烈這種大大咧咧的貨,你不給我好臉sè看?我還不給你好臉sè看呢,肯定是被我說中了心思才會這樣惱羞成怒的,而是呼,天宇烈更是對葉飛羽保護得寸步不離了。
三人心中一直納悶,難道這貨上茅廁的時候,還一直帶著葉飛羽?可看著這貨一副大大咧咧,把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中的模樣,似乎還真能做得出來。一想到這里,三人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