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yīng)了?”見黑衣男子爽快點頭,云沫倒有些意外了。
黑衣男子給她的第一印象,孤高,冷傲,拒人于千里之外,并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這樣的人,竟然答應(yīng)自己給他取名字……
云沫不解的看了看黑衣男子,想了想,道:“云夜,你覺得這名字如何?”
她發(fā)現(xiàn)他時,他一身大黑袍,她又對外稱,他是昌平候府派來的家丁,昌平侯府是有家生奴姓云的,叫云夜很恰當(dāng)。
“好?!焙谝履凶釉俅吸c頭,只是目光已經(jīng)從云沫身上移開,神色有些疲憊,顯然身上有傷,不愿意再多說話。
云沫見他神色疲憊,淡淡道:“既然累了,就去休息吧。”
“嗯?!痹埔箲?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朝著那張木板床走去。
“你,等等?!痹颇娝景宕沧呷ィs緊喚住他,“這里是我和童童睡覺的地方,你的床在外面。”
原本便是看他重傷在身,她才借了木板床給他小躺一會兒的。
云夜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來,看了看云沫,再將目光移向門外,心里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他的床在外面?
這座茅草屋殘破不堪,除了這一間屋子外,好像沒地兒可住了,他的床在外面,那他睡何處?
云沫大步走到床前,抱起一條被褥,“跟我來吧?!?br/>
云夜壓下他心中不好的預(yù)感,跟著云沫出門。
“啰,這就是你的床了。”兩人站在驢棚外,云沫往里指了指,將手中的被褥塞到云夜的手中,“家里只有一間臥房,男女有別,你今晚就睡這兒吧。”
云夜抱著棉被,看著眼前雜亂不堪的茅草棚,地上是一層厚厚的干麥草,三面堆了些亂七八糟的干木柴,這哪里是……床,這分明是柴火房,或者可以說是豬窩。
足足愣了半響之后,云夜才回過神來,對云沫道:“這么亂,是人睡的地方嗎?”
他潛意識排斥睡在這種雜亂不堪的地方。
云沫翻了個白眼。
這貨都淪落至此了,還如此窮講究,有地方睡就不錯了。
“大爺,您說對了,這里確實不是人睡的地方,這里曾是驢棚?!?br/>
云夜:“……”
讓他睡驢棚,此刻,他除了內(nèi)心是崩潰的,還有些無言以對。
該死的女人,這是將他當(dāng)牲口了嗎?
云沫瞧他一臉不高興,又道:“放心,雖說這里是驢棚,但是已經(jīng)好幾年不關(guān)驢子了,地上沒有屎尿,又鋪了干草的,睡上去舒服得很?!?br/>
舒服得很?
云夜忍不住磨牙,看著云沫云淡風(fēng)輕的臉,他有種想要暴走的沖動。
這破棚子,上不避雨,四處漏風(fēng),晚上蚊子還嗡嗡,該死的女人,竟然敢說躺在里面舒服。
云沫見他抱著棉被站在棚子外,遲遲沒有要進(jìn)去睡的意思,擺手,沒好氣道:“我家就這條件,伺候不起你大爺,你愛睡便睡,不想睡,也沒人逼你睡,晚安,好夢?!闭f完,轉(zhuǎn)身離開。
云夜死盯著她瘦削的背影,狠狠的磨了磨牙,卻又有些無可奈何,直到云沫進(jìn)了屋,他才抱著棉被,十分膈應(yīng)的走進(jìn)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