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車上下來了三人。
一個身形修長好像長著一張似笑非笑的臉,但把這張臉的任何一個五官拆分來看又都不帶任何笑意,甚至可以說有一種嚴肅森然的意味在里面,但這些陰冷的五官通通合到這一張臉上,就好像起了什么化學(xué)反應(yīng)似的成了一張隱約帶著某種笑意的臉。
另一個幾乎跟那個似笑非笑的人一起下來的,也挺高的,就長得很隨意。
當然,這個隨意是指他的氣質(zhì)而不是容貌。要說容貌的話……或許就是令很多小女生著迷的那種有那么一點壞和吊兒郎當?shù)膸浉?
反正他是不喜歡這種人的,一般這種人做事都不靠譜,但是這個人的體魄很強健,怎么看著有種練家子的感覺?
最后一個人,在前兩人之后下來的是個其貌不揚但精神干練的中年人,頭發(fā)梳的很整齊衣服也穿得很整齊,但那氣質(zhì)又不像個大當家……
隔離服頭目看了會兒三人硬是沒想起這三人是誰,此刻眼鏡男突然驚喜的喊了一聲:“少爺?!”
隔離服頭目一挑眉,心想:“少爺?什么少爺?難道是歐陽家那到處闖禍的崽來了?”
果然這話還沒想完只聽那邊那個體魄強健的小子突然夸張的長嘆一口氣然后捂著自己的臉:“下次不要喊那么大聲,做人要低調(diào)點,低調(diào)懂嗎?”
隔離服頭目看過去的目光如同看一個二傻子:“你是歐陽洛?”
那人正是歐陽洛,旁邊似笑非笑的假面男也正是孟輝,另一個則是歐陽洛家里的管家李扶東。
歐陽洛拍拍頭上的水珠,看了看已做牛毛細雨的天色問:“怎么,我看著不像啊?”
隔離服頭目想了想,對方好歹也是十大家族的人,即便現(xiàn)在歐陽家正在被聯(lián)合會針對,但罪不至死或有翻身之日。
于是他將眼鏡男放開正對歐陽洛微微頷首算是給足了面子:“你們過來是打算把真正的黑匣子交出來了嗎?”
歐陽洛莫名其妙:“黑匣子?真正的黑匣子?你這話什么意思我聽不懂?。 ?br/>
隔離服頭目耐著性子道:“之前歐陽離謊稱藍姬損壞,兩個黑匣子一個卡在中控室取不出來一個在主控臺被連同損壞。
后來在聯(lián)合會施壓下他終于交出其中一個黑匣子,但后來被發(fā)現(xiàn)是假的,你們欺騙了聯(lián)合會!”
歐陽洛連忙搖手:“分清楚,是他們欺騙了你們跟我沒關(guān)系,我最近基本在家關(guān)禁閉,這事兒說起來我就氣!”
“不是來送黑匣子的?那你來做什么?”
“看熱鬧?!睔W陽洛抱著手大大咧咧的說:“你們不會是要下去把那個真的給找出來吧?要去主控臺?”
隔離服頭目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歐陽洛繼續(xù)自言自語:“你說老頭怎么就這么笨呢,這造假的事也敢放你們這兒。
那個中控臺的黑匣子剛我去看了,確實壞了?!?br/>
“人為損壞?!备綦x服頭目補充。
歐陽洛點頭:“對,老哥眼尖。從痕跡上看應(yīng)該是起什么爭執(zhí)的時候不小心波光粼粼了?!?br/>
孟輝輕咳一聲糾正:“是‘殃及池魚’?!?br/>
歐陽洛點頭一本正經(jīng):“哦!不好意思,下次注意?!?br/>
隔離服頭目冷笑一聲搖搖頭不再搭理歐陽洛。
眾人在上面等著誰也沒再說話,隔離服頭目不再管這幾個不速之客徑直走到那邊的某輛皮卡里,應(yīng)該是去上面監(jiān)聽去了。
“我覺得你們的事瞞不了多久了?!泵陷x看著牛毛細雨下的煙波浩渺淡淡的道:“恐怕之前只是不想駁你們的面子才三番五次的給你們機會,但這種事只要稍微一查都能查出來?!?br/>
李扶東沒有說話,他依舊像個木頭人一樣給歐陽洛撐傘。
歐陽洛伸了個懶腰斜眼問:“看來你知道什么了,什么途徑來的?”
孟輝把傘合上:“你以為六團的人會替你們隱瞞嘛?不會的。后來你們派人把東西拉出來的時候鬧的動靜也不小,當時六團的人還沒有全部撤離?!?br/>
歐陽洛點頭:“我知道了。所以你是想告訴我他們其實都知道了只是在給我們一個洗心革面的機會?”
“我相信歐陽伯伯的人會在各方面對第六團施壓,極大程度的緩解事態(tài)崩塌的可能性。
但你知道,第六團不是你們歐陽家的甚至不是任何一家的,一旦威脅大于你們施加給他們的壓力,他們就一定會開口。
不然到時以故意欺瞞而導(dǎo)致嚴重后果的罪名一叩頭上,他們這輩子就完了?!?br/>
歐陽洛聳聳肩:“說得好,這句話你應(yīng)該說給老頭聽。”
孟輝笑了笑:“說給你也一樣?!?br/>
“你想做什么?我倒是很樂意站在人民的立場上供認不諱,但我身后還跟著一個……這種時候讓我叛變不太好吧?”
說著,歐陽洛往旁邊挪了一步然后轉(zhuǎn)身看向還在打傘的李扶東?!奥牭饺思艺f的話了沒?”
李扶東也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見不下雨把傘合攏語氣平和的表示自己只是來幫少爺撐傘的,別的事他并不關(guān)心。
歐陽洛表情古怪的看了李扶東一陣,似乎是想要從他的臉上看透些什么東西,但過了一會兒只見這個管家對他微微一笑后轉(zhuǎn)身回到車里去了。
“他走了,那應(yīng)該就是你們家老爺子默認了。”
孟輝把臉轉(zhuǎn)向那個大井處:“下面到底什么情況?”
“我怎么知道?”
“黑匣子真的損壞了?”
“他們不是正在找嗎?”
“我說的是中控室的?!?br/>
歐陽洛看著遠處沒說話,孟輝嘆了口氣:“你知道,如果今天這些人下去后無事發(fā)生順利取到主控臺的黑匣子還好。
但如果他們下去后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結(jié)果,就會有第二批第三批甚至無數(shù)批的人下去……”
“你什么時候開始關(guān)心起人命來了老孟?”歐陽洛插話:“還是你想……把這件事解決了記一功?”
孟輝一梗,順勢摸出香煙和打火機“呲!”的一聲點燃香煙:“別說的那么難聽。
我家老爺子吩咐的,畢竟現(xiàn)在每死傷一個軍人、技術(shù)人員和醫(yī)務(wù)人員以后他繼任的時候就少一個可用的人才。資源這種東西是每一個政客和商人都想要好好把握的?!?br/>
“他是這么說的?”
“他跟我說的是不希望自己的人有什么損傷?!?br/>
歐陽洛挑起嘴角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
孟輝突出一口煙:“跟我說說吧,我不信你這幾天總到你們廠里轉(zhuǎn)只是為了去給工人送盒飯?!?br/>
歐陽洛隨意的把手搭孟輝肩膀上顯示出哥倆好的姿態(tài),然后側(cè)頭耳語:“東西沒找到,肯定被老頭藏起來了,我本來今天打算他們不在的時候去翻老頭的書房,結(jié)果被你叫過來了?!?br/>
孟輝點頭:“怪我?!?br/>
歐陽洛繼續(xù)道:“但是你也猜對了,就是那東西惹的禍。別說是第六團了,那晚運東西進去的時候也有不少人看見。
本來老頭是想用點手段平息事情的,但后來他發(fā)現(xiàn)他自顧不暇了?,F(xiàn)在廠里的人一看見掛調(diào)查證的人就嚇得一臉菜色,稍微一唬什么都說。”
“我就知道你不會無功而返?!?br/>
“是啊,但告訴你有啥好處嗎?按道理你不該能離我多遠有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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