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就到了畫展的時間,顏肖左思右想,還是開口問了蘇杭要不要去,蘇杭答應(yīng)了。
畫展那天,蘇杭精心打扮了一下,她很少去看展覽的,而且今天說不定會遇上某些人呢。
來看畫展的人很多,顏肖找停車位找了很久才停好車,其實蘇杭不太懂畫,全程都在裝啞巴,深怕自己哪句話說錯了,被人聽到了嘲笑她。
顏肖覺得蘇杭安靜的反常,問:“你餓了?”
“沒有啊?!?br/>
“那你干嘛不說話?”
蘇杭覺得顏肖莫名其妙,“我不說話跟餓了有什么關(guān)系?”
顏肖:“你平時餓了就話很少。”
“......”
M的畫這兩年雖然風(fēng)格沒有什么變化,但是作為老粉絲顏肖還是發(fā)現(xiàn)很多不同,以前M可能更注意細(xì)節(jié),現(xiàn)在M卻更注重整體,逛到后面,顏肖很驚喜的發(fā)現(xiàn)一幅M很久以前的作品,那個時候他應(yīng)該還在念大學(xué),展覽也是和黃緣一起看的,這幅畫竟然還在展出。
顏肖站在畫前,回憶就像幻燈片,自動播放,循環(huán)往復(fù)。畫里的海看不清海面,海藻泛濫,海藻勾住了一艘破漁船,船里躺著一個長發(fā)的少女,頭發(fā)蓋住了臉,只露出了一只迷茫的眼睛。
當(dāng)年黃緣問顏肖,這畫是在呼吁大家保護(hù)環(huán)境嗎?顏肖笑著沒有回答,現(xiàn)在再看這幅畫,他想如果黃緣在的話應(yīng)該不會再這么問自己了。
蘇杭看顏肖停在畫前,也跟著看了起來,這畫給她的感覺是孤獨,她不喜歡這種風(fēng)格的作品,這世界每天都會有很多人不快樂,所以盡量不要去接觸那些負(fù)能量,哪怕是潛在的負(fù)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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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畫展已經(jīng)下午一點多了,蘇杭這回是真的餓了,兩個人去餐廳吃東西,吃著吃著顏肖突然注意到蘇杭手上的婚戒不在了,“你戒指呢?不是又丟了吧。”
蘇杭本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牛油果沙拉上,聽他這么一問說:“放在家里了,我怕再弄丟了?!?br/>
“哦,沒關(guān)系,丟了我再給你買。”
又是這樣,蘇杭聽他這么說心里其實是不高興的,上次就說要再買,買個大頭鬼啊,婚戒,意義不同的好嗎,兩個人剛和好,她也不想發(fā)脾氣,干脆更賣力的吃牛油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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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黃緣算著時間,一直到快半夜十一點更新了一條朋友圈:“真遺憾,錯過了M的畫展,希望明年他還會辦。”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只可惜本來希望看到朋友圈的那個人已經(jīng)把她屏蔽了,還是當(dāng)著蘇杭的面屏蔽的。
朋友圈剛發(fā)完就有新微信的提示音,黃緣滿懷期待的拿起手機(jī),卻是趙寒宇發(fā)的。
“小心玩火自焚。”
黃緣直接就刪掉了,然后摸了摸自己越來越大的肚子。
她最近孕吐反應(yīng)有點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沒什么胃口,黃夏帶給她的湯,還冰在冰箱里,只是她沒什么食欲。
她始終不相信顏肖已經(jīng)對她沒有想法了,那么寶貴的青春時光,忘了不可能,再等幾個月,等她把孩子生出來,她就自由了,顏肖一定能回到她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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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寒宇其實很嘲笑黃緣做的這些事情,過去的東西何必逼著顏肖去記起來,他和顏肖從小一起長大,顏肖什么性格,他再了解不過,傷他那么深,還指望顏肖顧念舊情,難道真的相信什么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茶幾上的空啤酒罐越堆越多,趙寒宇躺在沙發(fā)上就這么睡過去了,到凌晨睡到一半被凍醒了,昏昏沉沉,打著噴嚏進(jìn)了房間。
一個人的房間,胡亂拽過被子,蜷成一團(tuán),整個人看起來孤孤單單,有點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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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杭始終都把婚戒收在盒子里,沒有再帶過,這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埋下了,遇到事情,就會作痛,就像深入骨髓的風(fēng)濕病,一遇到陰天下雨,就會疼的人受不了。
張鳴朗還是會按時去上花藝課,蘇杭從沒想過刻意疏遠(yuǎn)他,雖然顏肖為此和她生過氣,不過在蘇杭看來,朋友就是朋友,即使是自家老公,也無權(quán)干涉她和誰交朋友,更何況,張鳴朗在她眼里就是個開朗的弟弟。
有幾次張鳴朗來上課,還會帶零食給她吃,不光給她一個人,是給大家?guī)У?。一屋子人,開開心心的上課、聊天,分享故事,讓蘇杭萌生了把花藝課長期辦下去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