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念朝我伸了個大拇指,點著頭說道:“就是這么個意思,不然,在瑤城,這么個玄帝眼皮子底下的地方,怎么可能讓這樣的事情明目張膽的鬧出來,要我說,什么衛(wèi)王,什么尚家,都不算什么,真正有腦子的,是高高在上那位。”
這是屬于高高在上那位的制衡之術(shù),穆家世代不結(jié)黨,家中人脈單一,容易把控,又有聲望,與尚家抗衡。
“可是張家怎么辦?”我不是白蓮花,不會那么多只為別人考慮的想法,只是這男孩我見過,接觸過,知道他是個怎樣脾性的孩子,心里的坎就比較難過。
“就算穆云彥不親手抓了他,玄帝也不會放過他的,這一點你應(yīng)該也明白,從他選擇和尚思妍私奔,已經(jīng)決定了他橫豎都不會有好下場?!睙o念說這話時,特別的若無其事。
那是一條生命,或者說那是一家鮮活的生命啊,我的心里滿是自責(zé),畢竟這事兒我也是參與者。
“阿肆,”回過神,對上無念認真的臉,“你應(yīng)該慢慢習(xí)慣,靈雨是在一次次的浴血中沉淪下去,香消玉損的,你要比她堅強樂觀許多,這個我從第一次與你接觸時便明了,有些事無能為力,要學(xué)會接受,不要去做沖動沒有意義的決定?!?br/>
“無念,我有個問題,你當(dāng)時來到這邊是立刻有了隨意變身的能力,還是后天系統(tǒng)強加給你的?”
“你怎么突然想起問這個了,我是來到這里便有了這個能力,所以我想,這可能是這個軀體原本自帶的能力?!?br/>
“那什么……”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打算把我之前遇到的情況跟她說一下,畢竟除了她沒有任何人可以和我討論這個問題。
“先知?阿肆,你看啊,如果這真的是系統(tǒng)給你的能力,豈不是和你選擇這個副本背道而馳,你選它就因為它是位置,又怎么會把先知的能力加給你,除非……”
“除非什么?”
阿肆看我的表情慢慢變得奇怪起來,說不清楚那是怎樣一種情緒,只是那表情維持了不到十秒鐘,就回到原先淡定模樣,“除非系統(tǒng)出現(xiàn)漏洞,把你的副本編錯了,你可以好好利用這一點,我打算以后都死死的粘著你,這樣就可以避免許多麻煩?!?br/>
說著無念就沖過來,一把抱住我,用頭死命的蹭著我的脖子,“唉,干嘛,大白天耍流氓是不是,你給我撒開。”
“唉,我們都是大姑娘,怕什么?!睙o念聽完我的話,反而抱得更緊了,勒的我都快喘不過氣來。
“別,我還不確定你的性別,就算都是女的也沒你這樣的,撒開,我要喘不過氣來啦!”死命的掙脫,才從她懷里掙脫出來,坐到一邊,大喘幾口氣才平復(fù)下來。
“得,我也不跟你鬧了,我去調(diào)查一點事情,估計一會兒阿姜也該上來了,你們先回去,咱在家碰頭。”無念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推門出去。
我的表情卻漸漸凝重下來,系統(tǒng)漏洞,如果我的腦子和從前一般,大概也就信了,現(xiàn)在,唉,等一下,難道我來這里自帶的能力就是腦力強于常人?為什么我就這么容易看清別人隱藏在表情下的真正情緒,如果此刻有人聽得到我心里說的話,一定會罵一句自戀狂。
系統(tǒng)漏洞肯定是不可能的,如果不存在系統(tǒng)自帶先知設(shè)置的話,那種有一種可能,這是靈雨自己身上帶的能力,而且依剛才無念的表現(xiàn)來看,先知這個能力,不是屬于一般人的,否則她的表情不會突然變成這樣。
顧靈雨啊,顧靈雨,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的秘密,我開始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
“姐,我們回去吧?”阿姜準時推門進來,是該回家了,我起身伸了個懶腰,這一件件的事情,真是麻煩,說好游戲人生的,怎么慢慢就融進去拔不出來了,真是的。
回到家,原本以為會冷清清,沒想到穆云彥竟早就回來了,還張羅著做了一大桌菜,就擺在后院中間,屋里人忙忙碌碌的走來走去,倒是讓我摸不清門道了。
見我回來,穆云彥趕緊迎上來,拉著我的手往屋里走,邊走邊說,“你趕緊換個衣服,入夜,家里會有貴客臨門?!?br/>
“什么貴客,還要弄得這么隆重?”
“等人來了就知道?!?br/>
“我問你啊,你為什么要把張悅之抓起來?”
“現(xiàn)在沒空回答你這個問題,你先把衣服換好,阿姜,幫你家姐好好打扮一下,我先出去了,還有別的事情要忙?!蹦略茝]有留給我任何質(zhì)問的機會,轉(zhuǎn)身就出了門,還不忘從外面把門帶上,有問題,一定有問題,這是要干嘛?
我找不到答案,只能順著他的意思,換了衣服,換了妝容發(fā)型,穆云彥再進來時,自己竟也換了身平時少見的體面衣服,他拉著我的手,深吸一口氣說道:“靈雨,現(xiàn)在跟我一起去偏門,貴客馬上就到?!?br/>
“什么貴客要走偏門?”
穆云彥不由分說,拉著我的手往偏門走,從手心中傳來的溫度,讓我切實的感覺到了他的慌張,這是少有的,天色已暗,門口原本就少走動的路,已處于無人狀態(tài),黑漆馬虎的,要不是又穆云彥在,一個人在這的話,還真是心里有些發(fā)毛。
不一會兒,一個馬車由遠行來,也不見燈光,聽到門口時,才看清馬車的樣子,乖乖,黑馬,黑車,看起來怎么這樣詭異,馬車的簾子掀開,首先下來的是南元滇,我還在想,這人沒事兒就往這跑的,還弄這么隆重干嘛。
接著下來的人,就徹底把我嚇住了,來人分明是只有一面之緣的玄帝,這位器宇軒昂的中年男人,朝我和穆云彥微微一下,在自己兒子的攙扶下,下了馬車,直往門里走。
一時間竟忘了行禮,也說不出話來,穆云彥拉著我,跟在二人身后往后院走,至此我才發(fā)現(xiàn),家里安靜了許多,原本忙忙碌碌的人影都不見了,就剩下我,穆云彥,阿姜以及連勝,當(dāng)然還有這兩位貴客。